第8章 照顧
司菱乘勝追擊，「還有爺爺那邊，雖然他歷來縱容你，但醜聞多了，對厲氏集團的聲譽也有影響，其中的利害關係用不著我提醒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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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擎散漫的笑，「要挽回厲氏集團的聲譽，讓爺爺安心，其實有更好的辦法。」
司菱並不太關心這個，隨口問，「什麼？」
厲擎的手搭上她的腰，「咱倆公開結婚的消息，再給厲家生個繼承人，不光能抹平所有醜聞，老頭子說不定一個高興，把整個厲家的財產都留給你，一舉多得，你覺得怎麼樣？」
……
司菱算是意識到，和厲擎這種渾蛋說正經事是浪費口舌。
她不客氣地把腰上的手拿開，沉了口氣，「厲擎，你做個正常人吧。」
厲擎挑眉。
司菱伸手要去拉門，又被男人攔住。
「我有正事和你說。」厲擎聽進去了老婆的話，終於開始做正常人。
司菱抬眼，淡漠的神情依舊充滿疏離。
「剛剛老頭子打電話來，說讓咱倆明天去他那裡吃晚飯。」
司菱並不太願意，「明天什麼大日子，怎麼突然要聚餐？」
厲擎攤手，「大概是知道你拿下了劉總，想為你辦個慶功宴。」
什麼慶功宴，聽起來分明是鴻門宴。
司菱隱隱不安，「剛過去了幾個小時的事，八字還沒一瞥，爺爺怎麼會知道？」
總不能是劉總那邊透露的消息吧，他看起來並不是張揚多嘴的人。
厲擎眼裡浮上一層嘲弄，「老頭子放在咱倆身邊的眼線開始發力了。」
司菱微怔，「什麼？」
厲擎身子往前靠了靠，「你信不信我？」
……
去厲老爺子家裡吃飯，對司菱來說不算難事。
厲老爺子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對她的態度和對厲擎完全不一樣。
是當做親孫女來關心愛護的。
司菱只需要正常做自己就好。
夜幕降臨，鉑悅府浸在沉沉夜色里。
獨棟別墅錯落排布，晚風掠過庭院裡的香樟，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卻壓不住空氣里隱約的肅穆感。
厲擎的車停在停車場，司菱開門下車。
迎著月色，先看到對面那輛車。
深灰色的奧迪A6L，車身線條利落不張揚，藏在夜色中，與停車場內的其他車輛劃出微妙的界限。
司菱不由得腳步頓了頓。
下車後的厲擎，在旁邊接了個電話。
「我要的是獨家授權，沒工夫和別人分享果實。」
他哼笑，語氣冷得滲人，「不行就換，我不至於缺了他不行，就這樣吧，你自己掌握分寸，用不著一直來問我。」
掛掉電話，厲擎走回司菱身邊，
她的視線還沒移開，厲擎順著也看到了對面那輛奧迪。
他嘴角噙笑，「老頭子組的飯局，宋晏舟是一定會來的，他可是老頭子的心肝寶貝，你既然答應了回來吃飯，難道沒料到會撞見他？」
宋晏舟從小就在厲家長大，眾人只知道他是厲老爺子遠方沾親帶故的「表孫」，至於沾了多少親帶了多少故，沒人去深入探究。
從小就謙遜溫和的宋晏舟，在厲家很得人心。
厲老爺子在他身上花的培養心血，甚至超過了厲擎。
宋晏舟也不負眾望，聰明能幹，姿態又低調，在厲氏集團執行總經理這個位置上，掌握著公司最直接的實權，風生水起。
司菱露在外邊垂下的手指有點發冷，她揣回衣兜，邁步往院子裡走。
「他出不出現和我沒什麼關係，我今天是來看爺爺的。」
厲擎嘴角含笑，快步往前，超過司菱一步，屈起胳膊伸向她。
司菱不明所以，抬眼看過去。
厲擎，「既然是來看老頭子的，就得演一出他愛看的戲碼，挽著我，老婆。」
厲擎和司菱是最後到的。
管家把兩人帶到餐廳，那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餐桌前，已經坐滿了人。
主座自然是厲老爺子，他的左手邊便是宋晏舟。
這個位置足夠顯眼，宋晏舟在厲家的地位顯而易見。
不過，他把姿態擺得很低，見到厲擎和司菱後，起身與他倆打招呼。
「阿擎，小菱，過來坐。」
「謝謝哥。」司菱點點頭，眼神卻未朝那邊看，挑了個靠近的自己的位置，準備坐下。
剛往前走了半步，被厲擎拉回來。
他伸手拉開厲老爺子右手邊的位置，示意司菱坐在那裡。
司菱皺了下眉，當然不肯。
厲擎不由分說壓著她的肩膀把人按下去安穩坐下。
接著自己坐在她身邊，一雙長腿在桌下舒展開，抬頭掃了在場人一眼。
他的所有舉動，桌上的人都看在了眼裡。
厲老爺子不說話前，沒人敢開口。
看似還算平和的氣氛下，劍拔弩張，處處藏著即將被引爆的雷。
「聽說你前兩天又鬧出緋聞了？什麼情況？」厲老爺子臉上有淡淡的怒意。
厲擎挑唇，散漫地回應，「您都說了是緋聞了，還用得著問我什麼情況？不都是些想借我上位的老伎倆，您應該見得多了吧？」
厲老爺子聲音肅冷，「你如果夠謹慎，也不會給人家可乘之機，好歹也是結了婚的人了，自己注意點！」
說著，他扭頭，看了司菱一眼，「小菱，他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讓你受委屈的事，你就來和爺爺說，爺爺絕對不饒他！」
「沒，」司菱臉上的笑禮貌又疏離，「這次那個緋聞對象我知道是誰，一個小模特，已經都處理好了，不會影響到厲氏集團，爺爺放心。」
「嗯，」厲老爺子點頭，眼裡多了份欣賞，「我知道你的性格和能力，讓你和阿擎結婚確實是委屈你了，不過木已成舟，我們都有很多無可奈何，我答應過你爸媽要好好照顧你，能成為一家人也算是一件……」
話沒說完，桌上的手邊一聲磕碰的響動。
厲擎把杯子擺在桌上，給司菱倒了杯水遞過去。
「爺爺，」他聲音散漫，「你孫媳婦都發話了，她都不在意緋聞，你就別揪著不放了吧，反正厲氏集團還有宋晏舟坐鎮，天塌不了。」
焦點突然轉到了宋晏舟身上，氣氛霎時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