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酒後
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裡面夏桔拔高的聲音：「厲擎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接著是「砰」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砸碎了。
司菱推開門。
包廂里一股酒氣。一個啤酒瓶倒在矮几邊，酒液汩汩流到地毯上。
夏桔站在厲擎面前，胸口起伏，眼睛通紅。
厲擎還坐在原來位置，左邊臉頰有點紅，嘴角卻勾著。
方澤宇一臉頭大，攔在中間：「夏桔你冷靜點！」
唐屹也站了起來，神色尷尬。
夏桔指著厲擎，明顯喝多了，手指都在抖：「你自己數數，這個月第幾次了？葉西臨，還有之前那個小明星，那些亂七八糟的局！你對得起司司嗎！你真他媽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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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他倆是協議婚姻，夏桔就是心裡不爽，尤其剛剛看到的厲擎頸側的那塊紅印，更是氣上心頭，接著酒勁非得發泄出來不可。
厲擎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笑得更混了，瞥了眼司菱，「當什麼？你問她啊。」
除了想拉上司菱一起演戲以外，厲擎存著點不一樣的心思。
確實想聽聽看，自己這個老婆的態度。
司菱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走過來，拉住夏桔的胳膊，「我回去再和你說，今天是為唐屹接風，別聊這些。」
夏桔是真喝多了，眼圈比剛剛更紅，「我憑什麼不能說？他憑什麼這麼對你？！」
方澤宇趕緊插進來，拉住她，壓低聲音：「這裡頭有誤會，人家夫妻倆的事兒，你別瞎插手。」
「那又關你屁事！」夏桔瞪他，毫不客氣。
唐屹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開口：「什麼情況啊這是，阿擎，你和司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擎依舊看著司菱，等她先開口。
司菱瞥了厲擎一眼，語氣平淡：「能怎麼回事？法律上綁著而已，他在外面愛怎麼玩隨他，我不管。」
厲擎嘴角的笑淡了，盯著她的側臉。
他拿起桌上還剩半瓶的酒，對著瓶口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夏桔，眼神深得讓人發怵。
「我老婆都沒發話，你在這兒蹦躂什麼？」
包廂里瞬間死寂。
唐屹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愕然地看著厲擎，又猛地轉向司菱：「……老婆？」
司菱閉了閉眼，沒否認。
厲擎放下酒瓶，站起身，走到司菱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搭上她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才抬眼，對著徹底僵住的唐屹，扯出個浪蕩又坦蕩的笑：「嗯，我老婆，合法的那種，你回來得晚了沒有趕上，現在補個份子錢也來得及。」
雖說玩笑話，聽起來卻非常瘮人。
方澤宇和司菱都很了解厲擎這人的性格。
表面看起來隨性不羈，可越是這樣，踩到他的底線時，他比任何人都要狠。
今天夏桔這一遭瘋狂的舉動，不管不顧的要給厲擎難堪。
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她是司菱的閨蜜就留面子。
再鬧下去，恐怕真的會難以收場。
司菱肩膀一沉，隨即抬手，乾脆地格開了厲擎的手臂，拉開了距離。
她徑直走到桌邊，拿起一個乾淨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烈酒，轉過來。
「這杯酒，我替夏桔向你道歉。」
說完，仰頭就喝。
酒液辛辣，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看著她仰頭灌酒，厲擎喉結緩慢滾動著。
他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最後卻只嗤笑一聲，抓起自己的酒瓶猛灌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別處。
方澤宇趕緊打圓場：「哎喲，司司真是海量！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今晚聚在一起不就是要不醉不歸的嘛，來來來都坐下。」
氣氛被生硬地扭轉，音樂重新灌滿包廂。
後半場酒喝得有些悶。
司菱話很少，只是陪著喝，不知不覺就多了。
她酒量其實不錯，但今天喝得急，眼神漸漸有些渙散。
散場前，厲擎給阿慎打了個電話。
都喝了酒沒法開車，只能找人來接。
只有阿慎這個心腹，能讓厲擎放心。
電話那頭阿慎應得很快。
沒幾分鐘，那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口。
阿慎下車，拉開后座門，一眼就看到厲擎半摟著司菱，司菱顯然醉得不輕，頭抵在他肩上。
阿慎心頭一跳，臉上卻繃得平平靜靜，只低聲道：「擎哥。」
他當然認識司菱。
只是意外她怎麼會和厲擎在一起喝酒，還喝到懷裡去了。
阿慎飛快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遭。
他跟著厲擎也有六年了，見證過擎哥無數段緋聞。
印象中能和厲擎有接觸的女人，都是性感美艷的類型。
往那一站就風情萬種無比勾人。
可眼前的司菱……
雖然也是個標準的大美人，但那性子冷得能凍死人。
靠近都覺得害怕。
厲擎怎麼會和她抱到一起了？
難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阿慎有些走神。
忽然間聽到厲擎輕咳一聲。
嚇得他連忙回神，又喊了一聲，「擎哥。」
突然提高的音量，已經暴露了他的心虛。
厲擎無奈地嘆了口氣，示意他扶好車門，「搭把手。」
阿慎面熱，連忙低頭，「好。」
他拉著車門，看著厲擎輕柔地將司菱扶進后座。
司菱被他擺弄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頭歪向車窗。
就在厲擎俯身調整她姿勢的瞬間，阿慎看到他挽起的襯衫袖口下，手腕上似乎纏著一條細細的鏈子。
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隱約泛著點銀光，樣式很簡潔，甚至有點女氣，不像厲擎一貫張揚的風格。
最顯眼的是，鏈墜似乎是個小小的月亮形狀。
阿慎又愣了一下。
他從沒見厲擎戴過這種飾品，擎哥連手錶都只戴最簡約硬朗的款。
厲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卻沒有遮擋的意思，仍有袖口往上縮，那條手鍊更加醒目。
阿慎忍不住了，大著膽子問，「擎哥，這手鍊是……公司的新項目？」
他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
只是不敢直接問出「哪個女人送的」。
厲擎自己也坐進后座，坐穩後才吐出兩個字。
「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