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對我好一點
厲擎的氣息帶著酒意拂過來。
司菱面上不動,「厲總想轟轟烈烈,還會缺人?」
「缺,」他答得乾脆,目光鎖著她,「缺個讓我真想『轟轟烈烈』的人。」
司菱別開視線,抿唇,不再接話。
最後是餐廳經理幫忙叫了代駕。
代駕是個沉默的中年人,車開得平穩。
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
厲擎一上車就閉上了眼,頭歪向司菱那邊。
起初司菱以為他真睡了,直到車子經過一個稍緩的彎道,他整個人隨著慣性徹底靠了過來,下巴抵在她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的皮膚。
「厲擎。」司菱壓低聲音,用手肘輕輕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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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含糊應著,非但沒動,手臂卻不由分說地環過她的肩,臉在她頸窩處貼近,呼吸沉沉地落在她的肌膚上,「暈……別動。」
司菱身體微僵。
前座的代駕目不斜視,她不好有太大動作。
剩下的路程,兩人維持著這個過於親密的姿勢。
進了家門,厲擎像是徹底卸了力,整個人幾乎掛在司菱身上。
「厲擎,你站好。」司菱費力地扶著他往客廳走。
「站不好,」他聲音含糊,手臂牢牢圈著她,「地板在晃。」
「那是你喝多了。」
司菱把他按進沙發,想抽身去開燈,卻被他一把拉了回去,跌坐進沙發,被他順勢攬住。
「別走,」他雙臂收緊,將她困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深深吸了口氣,「就抱一會兒。」
他的心跳透過緊貼的胸膛傳來,又快又重,和他的呼吸一樣滾燙。
司菱僵在他懷裡,手抵著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襯衫下肌肉的輪廓和熱度。
「你裝醉。」她用的是陳述句。
「真暈,」厲擎反駁,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低了下去,「但想抱你的心,是清醒的。」
他的直白讓司菱心頭一顫。
黑暗裡,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虛攏在腰側的力量,還有那輕輕搭在後背沒再移動的手掌。
「厲擎,」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適可而止。」
厲擎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司菱,你告訴我,合法丈夫想抱抱自己老婆,親一下,哪裡過分?」
他說著,手指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欲望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司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藏著戲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滾燙的情感。
她不再說話,只是看著他。
這沉默像是一種默許。
厲擎眼神一暗,再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在他強勢的攻勢和灼熱的懷抱里,司菱那點抵抗很快就潰不成軍。
她的手臂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後腦濃密的發間。
呼吸交纏間,她嘗到了酒的微醺,蜂蜜水的甜,還有他獨一無二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司菱,」他啞聲叫她的名字,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瘋狂,「我想要的轟轟烈烈,從頭到尾,就只有你。」
他再次吻下來,這次卻溫柔了許多,細細描摹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嘗最珍貴的寶物。
司菱閉上眼,沉溺在這個混合著霸道與溫柔、清醒與瘋狂的吻里。
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線,在這個夜晚,悄然崩塌。
司菱伏在厲擎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淡淡的酒氣中似乎還混著一絲屬於舊時光的氣味。
陽光曝曬後的青草香,老房子木地板的蠟味,還有小孩子奔跑後汗津津的甜。
司菱恍惚看見一個夏天的午後,蟬鳴聒噪。
屋外院子裡葡萄架下,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笨拙地爬上石凳,去夠一串垂得太高的紫葡萄。
她仰著頭在下面緊張地看,陽光透過綠葉縫隙,在他汗濕的額發上跳躍。
「你小心點啊!笨得要死!別摔著了!」她聽見自己稚嫩的聲音喊。
男孩回過頭,曬得發紅的臉皺成一團,手裡舉著那串葡萄,得意地晃了晃。
「喏,給你。」葡萄帶著體溫,落進她手心。
他跳下來時沒站穩,兩個人一起摔倒在柔軟的草地上,沾了一身草屑,笑得喘不過氣。
記憶的碎片戛然而止,被頸側傳來的更真實的刺痛感取代。
厲擎不知何時輕輕咬了她一口,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在想誰?」他聲音悶在她肌膚間,呼吸灼人。
司菱回過神,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抓皺了他背後的襯衫衣料。
「在想……」她頓了頓,「小時候有人給我摘過葡萄。」
一聲極低的意味不明的哼笑從厲擎喉嚨深處溢出,「那現在,該把葡萄還回來了。」
身體驟然懸空,司菱低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黑暗中,厲擎抱著她穩步上樓,腳步沒有絲毫遲滯。
沒有開燈。
她被輕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上,身下是熟悉的、屬於她自己的被褥氣息,可身上籠罩的,卻是他滾燙的、充滿侵略性的陰影。
他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她耳側,身影籠罩住她。
距離與隔閡在升溫的呼吸間悄然消融。
微涼的空氣觸碰到肌膚,隨即被他更灼熱的體溫覆蓋。
司菱在厲擎帶來的眩暈感中徹底失守。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知,他的喘息,他沉重的呼吸,還有他一遍遍固執喚著的她的名字。
「司菱……司菱……」
像是咒語,又像是錨點,將她從眩暈的浪潮中一次次喚醒,又帶入更深沉的迷亂。
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滾燙的吐息噴在她微濕的頸側,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哽咽: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