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個女人,似乎受過傷
邵鈞風看著她,「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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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如點點頭。
「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就這樣,衛安如成為了全場異類的存在。
他們跳著來到舞台中心,又跳著來到昏暗的人群外,終於,她的手累了。
邵鈞風看出了她心不在焉,問她什麼,她又搖頭。
「穿平底鞋跳舞,也能累著嗎?」
邵鈞風沒什麼表情的說。
衛安如扯了扯嘴角,有本事別長那麼高。
終於,音樂結束了,衛安如如釋重負,剛要離開,就聽到背後藏不住的喜悅聲音飄來,「衛姐姐,你也太誇張了吧,怎麼連口罩也戴上了?白天你還只是個獨眼龍呢。不過特異獨行,我喜歡!」
衛安如無語地轉過頭,「過敏了,不方便見人。」
內心已經無法安靜下來了。
邵子航更加來勁,「怎麼這麼巧,我二哥不久前也過敏了。」
衛安如多一秒都不想待,「是嗎....那確實挺巧的。」
怎麼還不放她走。
她攥緊了衣角。
「是啊,說是什麼唾液過敏,急性的時候會窒息呢,可嚴重了,輸了好幾天的液才好。」
衛安如終於繃不住了,「子航,你家的家事,我現在不想聽,我先走了,拜拜,祝你生日快樂。」
她避開邵鈞風那充滿審視的目光。
她來到一個乾淨的衛生間蹲下,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聽不到外面進行著什麼,思緒才慢慢回籠。
手機發來消息。
不用點開也知道是誰。
【真夠陰魂不散。】
衛安如沒想好發什麼,對方第二條消息又發來,【你不會真給我弟送了雙襪子吧。】
她咬緊齒關,反覆告訴自己,修養,修養。
對面又發,【其實就算是兩千塊的襪子,我們家也不穿的。】
她閉上眼,在屏幕前露出個猙獰的微笑,【哦,是嗎,沒關係的,等我嫁給你弟弟,我就讓他每天都穿兩千塊的襪子,順便改一改邵家這狗眼看人低的習慣】
想必此時的邵鈞風被氣得不輕吧。
每一次只要能嗆到他,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這時,門口動了動,衛安如扯著嗓子,「有人。」
外面的人並沒有走,於是她又重複一遍。
「小姐姐你能開下門嗎?」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孩子聲音,聽語氣似乎是需要什麼幫助。
她穿好褲子,臉上還掛著得逞的笑,打開門,下一秒就全部僵住了。
邵鈞風跟鬼一樣站在面前,接著霸道扣住門。
她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做什麼。」
「把你剛才微信里的話,再重複一遍。」
邵鈞風高大地擋住她幾乎所有光線,黑壓壓的。
她繃著臉,深呼一口氣,「對不起還不行嗎。」
邵鈞風突然笑了。
這一笑,堪稱毛骨悚然。
所有她看過的恐怖電影都沒有這樣好的效果。
衛安如也只能配合跟著假笑,「我這人就愛開點小玩笑,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以為你真能拿下我弟?」
對方些許正色的樣子。
邵鈞風移開口罩,無視了她要走,「戴這個,你不嫌熱嗎?」
整張臉看上去,就那小翹嘴有些許紅色,除此外,跟過敏根本不沾邊。
邵鈞風抽回目光。
「你讓我別出現在你弟面前,那我這次沒做到,只能是戴口罩,不讓你發現了。」
邵鈞風又恢復咄咄逼人的姿態,「可你還是暴露了。」
衛安如也正在為這件事不爽,「是啊,那你想怎樣,繼續說我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還是勸我不要攀高枝?你的那幾句話,我都會背了,就算諷刺我,能不能換點新詞,我也是有要求的。」
邵鈞風看著獨眼龍叉著腰滔滔不絕的樣子,皺了皺眉,「醜死了。」
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衛安如懵在原地,好久反應不過來。
衛安如後出廁所,跟一位看上去非常漂亮的女人在洗手池遇見。
她的眼睛明顯哭過,可卻還在拼命補著口紅。
她遞給她紙,「你還好嗎?」
蘇青竹停止了抽咽,擰開水龍頭,對著臉沖洗了很久。
這是個精緻的妝容。
想來是對方遇到了什麼難事。
蘇青竹說話有一股人如其名的氣質,甜美卻歷經風塵,還有一絲穩重。
衛安如想了想,自己的身邊,沒有一個人的聲音是同時包含這麼多情緒的。
也沒有一個朋友,是這種類型的。
就像是分明看破紅塵,卻依舊無法做到雲捲雲舒的釋然,人如菩薩般遠離城市喧囂,可瘦弱眉中,一點紅星透著悲情。
她詫異自己可以從一個人的臉上解讀出如此多。
蘇青竹接過紙巾,」謝謝你,我沒事的。」
「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你看上去非常難過,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
蘇青竹搖搖頭。
裡面的苦澀,何止一二。
衛安如嗖嗖寫了自己的電話,「有什麼需要的,我能幫上忙的,哪怕只是深夜約我出來聊聊天,你都可以隨時打給我。」
她覺得對方,並非是生病惹人憐的小貓小狗,更像是明明處在乾渴沙漠,卻依然不對外施救的仙人掌。
雖然有刺,可她卻一眼能看穿。
蘇青竹的眼光變得有些炙熱,「謝謝。」
衛安如會心一笑,「你都說好幾個謝謝了。」
主持人開始主持第二個環節,是一些情侶之間互動的小遊戲,以及一些知識有獎問答,她剛要上台參與,就看到了從台下板著臉接電話走過的邵鈞風。
「鄒彥他還好嗎?」
角落裡,蘇青竹吹著鹹鹹的海風。
「你沒資格提他。」
邵鈞風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深邃的眼神帶著化不掉的戾氣。
「當年的事,我知道他還在怪我。」
蘇青竹拿著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邵鈞風轉身就要走。
「三個月後,我就要結婚了。」
「自己跟他說。」
「我沒勇氣面對他。」
蘇青竹撐著一絲體面的笑,「所以麻煩你了。」
「你不想面對他,是你的事。」
他剛離開一小段,就看到拿著印著邵字的打火機的衛安如。
衛安如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不是有意聽到的....」
邵鈞風盯著那個打火機,突然惡狠狠,「扔了。」
衛安如被這情緒嚇得莫名其妙,她攥緊手心,「我不。」
她走到蘇青竹身邊,「給你,剛落洗手間了。」
看著邵鈞風冷酷的臉,她想起邵峰那強大的氣場,和外表不羈的邵子航。
而這個素未謀面的邵彥又是怎樣的人呢?
更準確的說,她對究竟是怎樣的家庭環境造就的這三兄弟,更好奇。
「他們是相愛的對嗎?」
她不自覺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