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礙眼
見哥這樣,邵子航解圍,「我哥一直就是沒什麼口德。」
衛安如沒有在意。
「我早就知道了。」
桑綿不高興了。
她拿筷子戳螃蟹,眼淚差點掉下來。
邵鈞風帶上手套給她剝螃蟹,安慰,「來,弟媳,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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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綿被這句弟媳再次開心到。
衛安如小聲對邵子航說,「能不能少理我,你把桑綿當什麼了,擺設啊?不可以直接略過她,跟我說話的!」
「為什麼?」邵子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懂,「我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要是這也承受不了,另謀他就。」
「反正以後桑綿在場的時候,你跟我說話,我不會回你了,我提前說好。」
衛安如要怎麼跟這位18歲的男孩解釋清楚,女孩子之間的關係是非常微妙的呢。
他這樣做,正一步步讓她跟桑綿結仇啊。
「你要是不回我,豈不是顯得我很呆。」
邵子航實話實說。
「那你就沒想過被你晾著的桑綿嗎?」
衛安如不太清楚,邵子航對桑綿的感情有多少,但應該不算多,可不管怎樣,「我不想成為你對付桑家的擋箭牌。」
邵子航聽完突然撒嬌起來,「求求衛姐姐了嘛,看在我17歲就跟了你的份上,別不理我。跟桑綿走在一起,我除了打遊戲,就只剩下跟你互動了,我二哥又一張面癱臉。」
衛安如聲音大了點,邵鈞風也聽到了,「靠,什麼叫你17歲跟了我,歪理!我衛安如對每一個人上過床的男人都會負責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們那頂多算未遂!」
邵鈞風冷掃她眸子,聲音清亮,「衛小姐倒是很會推卸責任。」
又是莫名奇妙的話。
衛安如站起來,「桑綿,子航,你們的訂婚禮物,我明天去挑一個,你們結束訂婚宴後,我再給你們,我先走了。」
桑綿巴不得她快走,「行,衛姐姐慢點。」
邵子航卻突然也站起來,「別回去了,你都感冒了。」
衛安如在手機上打字,【感冒跟我的腳沒任何關係。】
邵子航:「外面都下雪了,住下吧,打不到車的,現在這時候回去很貴。」
衛安如繼續敲字,卻被邵子航一把奪過手機,「能不能別不說話。」
衛安如看著身後委屈巴巴的桑綿,只見桑綿淚水斷了線,看著邵子航的背影,失望地轉頭,朝裡面沖。
衛安如趕緊跟上去解釋。
桑綿在衛生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敢哭出聲音。
「別告訴子航,他最煩女孩子哭了。」
衛安如愧疚難當,「對不起。」
桑綿擦掉眼淚,「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魅力不夠,不像你,那麼討人喜歡。」
「我....」
她算什麼討人喜歡。
衛安如見到邵子航也跟上樓,她沒有猶豫讓開,給兩人留出空間。
邵子航見桑綿,「你幹嘛了?」
「沒事。」
「沒事幹嘛跑走。」
桑綿苦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隨你怎麼想。」
說完,邵子航快步下樓,跟上衛安如。
外面的雪確實越下越大,已經晚上十點。
邵子航站在她身後,悄無聲息開口,「留下來住唄,我答應你,以後桑綿在場,我少理你,行嗎?」
衛安如:「不是少,是完全不能。」
邵子航看著她打了好幾個滴滴車,都顯示排隊中,要麼就是說距離太遠取消了,「行,那我以後就都閉嘴。你就留下來嘛。」
衛安如還在猶豫中,邵子航卻已經從不知道哪裡變出一套睡衣。
「噹噹當,眼熟嗎?」
衛安如仔細想了想,「這不是第一次來帝景,你買的嗎?」
「對啊。」邵子航一點沮喪,「你讓我退了,還好我沒退。」
做好的螃蟹沒人吃,邵鈞風收拾好餐桌。
一眼,他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跟個舔狗一般,彎著腰伸長脖子,跟那女人說話。
他一副沒救的表情,搖頭,走過去,毫不客氣提起他的耳朵,「你都要訂婚的人了,能不能收點心,為你死去活來的女孩子還在廁所哭,你。」
邵子航恍然,「啥?她哭了?沒看出來啊。」
邵鈞風陰惻惻,「在她還沒打電話給爸前,這個月零花錢還想要,就快去。」
衛安如這一刻,確實是感激邵鈞風的。
邵子航一直都這麼纏人,不煩是假的。
邵鈞風看到沙發上的睡衣,摸了摸,「我弟對你,還真是上心。」
「買的尺寸,居然是對的。」
衛安如:「邵二少爺,要是喜歡,也可以叫他給你買一套。」
邵鈞風剛做了飯,還沒洗澡,淡淡的柴火味混合香水,湊近些能聞到。
邵鈞風近了些,「你說只要我給你哥再一次進金達的機會,你就會答應我爸的要求。」
衛安如不易察覺聞了聞他身上的雪松香,「是。」
「可否知道我爸提了什麼有分量的要求,以至於你把它當成籌碼。」
他的臉是完美的,雕刻的。
雪下得更大了。
「一個月內找到男朋友。」
她倒是沒覺得難度很大。
邵鈞風把窗戶旁的窗簾全部拉開,外面大雪紛飛,高大的樹全都鋪滿白色,別墅里的暖黃色燈光,既然有幾分溫馨。
他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注視著白茫茫的一片,眼底一片晦暗,「邵峰的意思,是想你儘快結婚。」
他吸了口電子菸,「他這人,最樂鐘的就是插手別人的婚姻。」
他轉過頭,「你也不例外。」
衛安如被恐嚇到。
她渾身顫抖,「我靠,你爸管得真寬。」
干涉別人交男朋友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寬嗎,這只是他的冰山一角罷了。
僅僅是這樣,眼前的女人就已經如此恐懼。
他突然走過來,捏緊對方的下巴,眼神來回巡著她的眼,「所以說,不要招惹邵家的任何人。」
很奇怪,這是衛安如第一次感受到,邵鈞風並不是完全充滿警告的跟她說話,裡面似乎包含別的意思。
可她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邵鈞風的手很溫熱,捏著她的下巴,既然有些舒服,她沒有掙脫開,微微低下頭,「也包括你,對嗎?」
邵鈞風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手遲疑了一下,移開,「你說呢?」
衛安如覺得下巴空了,一下子變得冷。
她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每次一見到你,火藥味就很濃。」
邵鈞風深邃的眼神簡直要把她吃了,「我不是給過你解決方案嗎,收了錢就給我消失,大家都清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弄明白原因,我跟你如此不對付的原因。」
對方冷不丁把氛圍重新撥回劍拔弩張的狀態,「我討厭窮人。」
衛安如的心像被一根刺,刺在心裡。
她也想一出生就有錢。
她努力工作,努力上進,可奈何錢袋子就是不鼓。
現在還要被別人因為窮而討厭。
她想起自己每個月盡力滿全勤,就為了得到多幾百塊的心酸日子。
她不是個這麼容易哭的人。
她反問,「窮人礙到富少爺的路了嗎?」
邵鈞風一字一句,「是,非常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