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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柏勞唇角泛起一絲冷笑:「據說是通過後廚進入的,極端beta至上主義者。人已經抓住,這件事不會在社會上引起任何波瀾,但他極有可能下半輩子要在監獄度過。」

  beta至上……

  縱觀古今中外,雖然想要爭取應得的權利免不了要走上極端,引發對抗,但不該將這種行為建立在對他人的傷害上。

  beta並不低賤,也不高貴,與alpha和omega一樣,都是生而為人,不由自主罷了。

  昨天會場那麼混亂,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這樣遭殃,我隱晦地詢問宋柏勞,他別的沒說,就說駱青禾與朱雲生他們都沒事。

  朱雲生人精一樣,走得飛快,朱璃不遑多讓,也是個激靈的,他們沒事我不意外。駱青禾作為已經標記過的alpha,就算伴侶去世,標記仍然有效,不會再受別的omega信息素影響,他沒事我也不意外。

  「那昨天那個alpha……就是被你咳……的那個怎麼樣了?」在場既然都是豪門,那昨天那個被宋柏勞打得面部全非的alpha,自然也不會是無關緊要的普通人。雖然事出有因,但對方追究起來也是件麻煩事。

  

  宋柏勞聞言指尖一停,眯了眯眼:「你問他做什麼?」

  怕他被你打死了。

  「我看他好像傷得很重……」

  「死了。」

  我一驚,看了他片刻,嗓音倏地拔高:「死了?!」我不知所措地手指緊緊揪住掌下被褥,「那怎麼辦?警察會不會……會不會來抓你?」

  這事宋柏勞怎麼也算是見義勇為,錯在引發這件事的策劃者,就算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他……他應該也不用負法律責任吧?

  宋柏勞一臉淡定:「你很擔心我?」

  「你畢竟是為了救我……」我心頭亂的很,一會兒是宋柏勞身戴枷鎖的畫面,一會兒又是我和宋墨隔著鐵窗看望他的畫面,「我去作證,你是無意的,那種情況下難免控制不好力度……他們,他們一定不會為難你。」

  宋柏勞盯著我半天沒說話,眼神饒有興味,唇角的笑也變得意義不明。

  「騙你的。」

  就像一台老舊的電腦,在經過方才一系列超負荷運作後,過多的信息量已經讓我有些反應不及,乍然聽聞宋柏勞嘴裡輕巧地吐出這三個字,我一下就當機了。

  「人沒死,只是斷了幾根肋骨,需要靜養幾個月。慰問我已經第一時間送去,警察不會抓我,你也不用守活寡,無需擔心。」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表情愉悅,「我真該把你剛剛的樣子拍下來,實在很好笑。」

  意識到一切只是他口無遮攔的玩笑話,我一下收緊手指,心口窒悶。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剛才將一切信以為真的我,有多像個傻子。

  「沒事就好。」我垂下眼,想做出一副並不放在心上的模樣,但勾了幾次唇角,笑容顫顫巍巍根本掛不住,最後還是放棄了。

  靜了會兒,宋柏勞突然語氣不耐地開口:「你笑……」

  只是沒等他說更多,九嫂就敲著門進來了,說已經哄宋墨睡下,又幫我將桌碗撤掉。

  肚子飽了,瞌睡就又上來了。我縮進柔軟的被子裡,打了個呵欠。

  宋柏勞站起身道:「你休息吧。」

  之後便與九嫂一道走了。

  房門輕輕合攏,只剩滿室寂靜,視線落在之前宋柏勞坐過的那把椅子上,直到困意愈濃,這才漸漸閉上雙眼。

  宋柏勞上山的次數不知為何多了起來,一星期總有三四日是在山上度過的。

  先前冷戰的怒氣被那點信息素一攪弄,似乎讓他終於得以發泄,因禍得福倒是脾氣平和許多,不再動不動沖我發火。

  這天,梁秋陽說要來看我。

  起初他是見我忽然又停了直播,關心我打電話來問我情況,知道我因為向平骨裂了後,便嚷嚷著要來看我。

  我說自己沒事,好都要好了,讓他不用來,他卻生起氣說我什麼都瞞著他沒把他當朋友。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回他。他抓准機會撂下一句:「我下午就來看你。」接著不給我任何再說不的機會,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我望著手機屏幕嘆了口氣,有些高興又有些擔憂。高興即將與許久不見的好友相見,擔憂……宋柏勞會突然回來。

  進入六月,家裡開著冷氣不覺得,外面卻已是暑氣逼人。

  透過窗戶,我看到宋墨從屋外回來,身後跟著陪同的傭人,便從冰箱裡拿出早上榨的西瓜汁,倒進卡通小杯子裡,插上吸管迎到門口。

  宋墨一進門見到我,眼睛像是含著星星一樣,朝我滿臉喜色地走了過來,只是半當中不知道想到什麼,忽地星星黯淡下來,腳步也放緩了。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給他的杯子,抬頭沖我露出一個非常標準客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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