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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還見過夏硯池。
宋柏勞打架生事,將同年級一名alpha的鼻子都打歪了,學校請來家長,結果也不知是不是夏喬和駱青禾都不在,竟是夏硯池這個繼兄來領的人。
彼時他們剛從校長室出來,他們下樓,我上樓,兩撥人在樓梯口差點撞上。
轉角處驟然出現的青年讓我止不住驚呼出聲,夏硯池也被我嚇了一跳,退後一步撞到後面宋柏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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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勞扶住他肩膀,蹙眉看我:「走路看著點啊。」
他嘴角有些淤青,瞧著越發「不良」。
雖然我並不覺得是我走路沒看清的問題,但還是道了歉:「抱歉,你沒事吧?」
這是我第一次見夏硯池。他皮膚白皙,甚至可以說毫無血色,透著股弱不禁風。與夏喬看起來沒什麼主見的懦弱不同,他是缺乏健康的病弱。
夏硯池捂著心口看我一眼,也不知是不接受還是不稀罕我的道歉,站直身體後,他並沒有搭理我,而是偏頭淡淡沖宋柏勞說了聲:「走吧。」便擦著我遠去。
那態度不能說嫌惡,至多只是漠視,卻同樣讓人很不舒服。
第二天,我正在天台吃飯,宋柏勞上來了。我將一袋小餅乾照臉丟了過去,他一把接住了,等看清不是暗器而是點心時,微微挑了挑眉。
「你幹嘛火氣這麼大?」
我低頭吃飯沒說話。
他在我身邊坐下,將餅乾一塊塊丟進嘴裡,咬得嘎吱作響。
突然,宋柏勞毫無預兆地開口:「你是不是在生昨天的氣?」
我咀嚼嘴裡食物的動作一停,低頭戳了戳手下的米飯。
「沒有。」
但他好像已經認定我在在意什麼,逕自說了下去。
「他就是那個樣子,從小身體不好,心肺有問題,平時沒什麼朋友,脾氣就很怪。」他嗤笑道,「有時候我也受不了他。」
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在生氣,但聽他那麼一說,心情倒的確明朗幾分。
第二次見夏硯池,是在一年後。
那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懷孕,驚慌無措不足以形容我當時的心情。
我找不到人商量,思來想去也只有去找另一個當事人,一起來討論下這個「意外」的去留問題。
宋柏勞大學去了首都,沒在香潭本地,我只能等他放假回家再去找他。
我記得那天天氣很差,要降溫了,天上陰雲密布,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氣息。
我在宋柏勞家門口等了很久,傭人說他不在,可我不信。我從早上天不亮就開始等在門外,期間沒見到任何人出門,說人不在必定只是不想見我的託詞罷了。
我從上午等到下午,風漸漸大起來,寒氣刺著人骨頭髮酸,我有些撐不住了,就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總是深鎖的別墅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從中駛出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車。
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有人從裡面出來。
我一下站起身,也不管裡面到底坐著誰,撲到車門上就開始拍窗戶。
很快,車窗降下,宋柏勞戴著止咬器的臉逐漸顯露,他的身旁坐著夏硯池。
「你做什麼?」他黑著臉低聲呵斥我,「我說過不想再見你吧?你到底要死纏爛打到什麼時候?」
我扒著窗,不讓他再升起來:「我有話跟你說,就五分鐘,給我五分鐘!」
他死死盯著我,幾秒後,我感到車門正在打開,忙往旁邊讓了讓。下一瞬,宋柏勞沒好氣地推開車門,從車子上跨了下來。
「給你兩分鐘。」他走到路邊,離車大概有五六米距離,停下大發慈悲地給了我兩分鐘。
「那天……那個信息素,還有那封信,不是我做的。」我緊緊攥著衣服下擺,「我也不知情,不是有意要設計你。」
宋柏勞凝視著我,忽然勾唇笑了起來,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這笑我可太熟悉了,輕蔑不屑,並不是「信任」的表情。
果然,他的話也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