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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手柑是你的信息素氣味吧?那白檀,是駱夢白的?」

  交織的信息素氣息,這個禮物實在曖昧又撩人。

  梁秋陽不好意思道:「我就和她提了一下自己的信息素氣味,沒想到她做了瓶香水出來。」

  「看來她對你也很有意思。」我笑道,「恭喜啊。」

  

  打著電話,聽梁秋陽說自己的那些戀愛煩惱,不知不覺已經可以看到前往宋家大宅的岔路口。我與宋墨下了台階,走上大路,一眼看到崗亭那兒恰好停下輛眼熟的黑色豪車,正是宋柏勞的座駕。

  說了明天回來,他竟然提前了。

  我斂下笑,對梁秋陽說了聲:「我這裡有點事,先掛了。」

  梁秋陽說得興起,一下卡殼:「……好,那下次聊,我等會兒也要上節目了。許美人那個事,你要是想競拍缺錢就跟我說,我借你。」

  不愧是七年老友,我沒說,他已經知道我的打算。不過我應該並不需要跟他借錢。

  之前我沒有想過要動寧詩給我的錢,畢竟我嫁宋柏勞全為要回孩子,並非因為那兩千萬。可如今許美人遭遇此等危機,我實在不忍心師父一生心血付諸東流,便有了動這筆錢的念頭。

  「好。」

  掛了電話,我牽著宋墨緩緩順著山路走向崗亭。

  「爸爸的車。」宋墨指著那車道。

  「是。」經過黑車時,我並不停步,直接從崗亭邊的人行通道穿過去了。

  宋墨懵懂地回頭望著身後:「過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黑亮的車頭越過我,保持著緩慢行進的速度,后座與我並排。

  眼角余光中,車窗降下,坐在車裡的人冷冷命令道:「上車。」

  我沒理他,仍然自顧自走著。

  「你們去了山上?」

  他可能是看到我們下來的方向才會有此一問。

  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既然他當初買下山頭建房,為何獨獨留了一間破敗的道觀做鄰居?

  那道觀仿佛風吹就能倒,平日裡也不見有什麼香客的樣子,唯一的道士還神神叨叨的。

  「寧郁。」見我不應,宋柏勞沉著聲警告性地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和他說話,反而抱起宋墨加快了腳步,明擺著做給他看,我也不是毫無脾氣。

  我的舉動讓宋柏勞大為惱火,他沉默片刻,忽地提高音量。

  「開車!」

  車窗重新升上,這次車子提速徹底越過我們,向蜿蜒的山路前行。

  宋墨期間始終不發一言,只是快到家時,有些忍不住,小心翼翼問我:「你們吵架了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與幼小的他說這些。

  「墨墨,之前我不是說要帶哥哥來見你嗎?」

  宋墨黑眸微亮,眉間舒展,用力點頭道:「嗯,是我和媽媽的秘密。」

  「現在哥哥不能來了,對不起啊。」我耐心地與他解釋,「哥哥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因為太遠了,我們都去不了,所以也沒辦法去看他。」

  「坐飛機呢?」

  我搖了搖頭:「飛機也到不了,在很遠很遠的天上。」我忽然想到一個合適的說辭,「就像小王子,他最終回到了自己的星球,和他心愛的花兒在一起。」

  宋墨看著我,打了我個措手不及:「可小王子是死了。」

  我一下凝滯在那裡,邁不開腿,也說不出話。

  宋墨接著道:「爸爸說小王子就是死了,死了才會靈魂飛到天上。」他咬了咬唇,問我,「所以哥哥是死了嗎?」

  他才五歲,我知道他並非故意,也知道他其實並不明白死亡的真正含義。可面對他的直言不諱,我還是有瞬間感到心臟抽痛的簡直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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