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時機未到
猥瑣男轉身就跑。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他拼了命的掙扎,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恐懼。
「你是西風堂的人吧!」
葉天淡淡的問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就是寨子裡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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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男矢口否認,聲音尖銳。
「村民?」
葉天嗤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勾。
猥瑣男的外套「撕拉」一聲裂開,露出一把別在腰間的手槍,以及手臂上紋著的一個「西風」二字。
「村民會帶槍幹什麼?還紋著西風堂的標記!」
猥瑣男的臉瞬間慘白一片。
「我……我……」
「噗!」
不等他把話說完,葉天用力一握。
猥瑣男直接化作一團血霧。
葉天嘴角噙笑,緩緩開口。
「還有誰?」
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掃過人群。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心存僥倖。
一個接一個的西風堂成員走出人群,跪在地上,咬緊牙關,自斷雙臂。
清脆的骨裂聲此起彼伏。
轉眼之間!
小廣場上跪了四十多人,個個雙臂盡斷,臉色慘白,慘叫聲不絕入耳。
趙老六倒在地上,看到這一幕,心如死灰,含糊不清的說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葉天聞聲看去,笑道:「你也可以上路了!」
「不,不要….我……」
「噗!」
又是一團血霧炸開。
跪在廣場上的西風堂成員無不劇烈一顫,眼中的恐懼都快溢了出來。
血霧尚未散盡。
葉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些蜷縮在廣場角落、瑟瑟發抖的普通村民身上。
他們不是西風堂的人,只是在這寨子裡討生活的苦命人,受到趙老六的威脅拿起鋤頭、鐵鍬。
從頭到尾,沒有人真的衝上來。
「你們。」
葉天開口,聲音平淡。
村民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有幾個膽小的直接跪了下去。
「大……大人饒命!」
「我們不是西風堂的人!」
「我們都是被逼的!趙老六說誰敢不來,就燒誰家的房子!」
……
葉天擺了擺手。
「我知道,從今天起,西風寨改名為鎮西寨,西風物流秦嶺中轉站,歸晚秋集團所有。」
「願意留下來乾的,待遇翻倍。」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攔你們。」
村民們面面相覷。
一個膽子稍大的老漢顫巍巍抬起頭,試探著問道:「大人,您,您說的待遇翻倍……是真的?」
「我老公從不說假話。」
沈晚秋走上前,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聘用合同,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底薪翻倍,五險一金,年底雙薪,每月四天休班。」
「願意簽的,現在就可以過來。」
話音落下。
村民們的雙眼直放光。
一個月四天休班?
五險一金?
這些都是城裡人的待遇。
先前在西風堂手底下幹活,能按時拿到工錢就謝天謝地了,哪還敢奢望什麼待遇?
老漢第一個沖了過來,雙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小心翼翼的接過合同。
「我簽!我簽!我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眨眼間,幾十個村民排著隊,爭先恐後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晚秋站在一旁,有條不紊的收著合同。
陽光灑在那張清冷的側臉上,襯得她整個人光芒萬丈。
葉天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女人,從來都不是花瓶。
……
寨子後山,廢棄礦場。
一棟塌了半邊的工棚里,十幾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正潛伏在陰影之中。
為首之人,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塵,看上去仙風道骨,正是馬長河口中的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
雲鶴真人。
他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雙目微闔,氣息內斂。
身後!
一個馬家護衛壓低聲音匯報:「真人,寨子那邊……好像出變故了,趙老六的人全被拿下了,槍聲也停了很久。」
雲鶴真人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意料之中,趙老六那幫烏合之眾,本座就沒指望他們能成事。」
「那……我們還要不要動手?」
雲鶴真人沒有回答,站起身,走到工棚的破窗前,望向寨子,沉吟片刻。
「再等等。」
「等什麼?」
「等一個……時機。」
雲鶴真人雙眼微眯,緩緩開口。
「你們家主告訴我說,西風物流的中轉庫房都在山上的礦洞之中,既然他們已經接手了西風物流,肯定會去礦洞!」
「月黑風高,殺人夜,此路,便是他們的死路!」
馬家護衛連忙拱了拱手,開始拍馬屁:「真人英明,小的佩服!」
雲鶴真人沒有繼續說話,再次閉上雙眼,養精蓄銳。
而馬家護衛悄悄走到一旁,撥通馬長河的電話,小聲將這裡發生的事情進行了一番匯報。
……
電話另一頭的馬長河正悠哉悠哉的和王崇山喝著茶水。
當他聽到趙老六等人全軍覆沒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沙啞。
「全軍覆沒?」
馬家護衛顫抖的聲音傳來。
「是,家主!趙老六死了,他手下四十多個西風堂的人全部自斷雙臂,跪在地上求饒,寨子……現在已經姓葉了。」
「咔嚓!」
馬長河將茶杯摔在地上,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四濺。
對面的王崇山臉色更加難看。
趙老六是他的人,寨子是他的地盤,那四十多個斷臂的人,是他西風堂的兄弟。
現在,全沒了。
「馬會長,」王崇山咬牙切齒,「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馬長河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拿起手機,沉聲道:「雲鶴真人呢?他出手了嗎?」
「還沒有。」
護衛心驚膽顫的回道:「真人說,要等天黑,在上山的路上動手。」
馬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告訴他,今晚必須動手,那個女人……必須拿下,否則,我就告訴我長山真人,讓他好自為之!」
掛斷電話。
馬長河轉頭看向王崇山,臉上重新堆起那副老謀深算的笑容。
「王堂主,稍安勿躁。」
「趙老六那幫人本來就是投石問路的石子,損失了也就損失了。」
「雲鶴真人才是真正的殺招,傳奇中期,殺一個葉天,綽綽有餘。」
王崇山沒有接話,臉色陰晴不定。
……
與此同時。
忠南山,紫陽觀。
紫陽真人端坐蒲團上,聽完弟子稟報山下傳來的消息後,手中的拂塵微微一頓。
「雲鶴下山了?」
「回掌教,是,據說是受馬長河之邀,去對付天燈閣閣主。」
紫陽真人站起身,走到殿外,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長嘆一聲。
「雲鶴閉關十年,剛出關便捲入俗世紛爭,急功近利,太躁了。」
身後的弟子輕聲問道:「掌教,要不要弟子下山,將雲鶴師叔勸回來?」
「不必。」
紫陽真人搖頭:「他既已應承馬家,便已入了局,入局容易,出局難,這是他自己的劫數,旁人幫不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去找長山真人,轉告他,雲鶴若是身消道隕,他便是罪人,須在南山之淵,恕罪百年!」
南山之淵,恕罪百年!?
弟子聞言,心頭一震,滿臉驚恐。
那南山之淵可是無生之地,莫說百年,哪怕是一天,也能讓人脫層皮。
這是讓長山師叔自行了斷啊!
弟子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禮。
「是!掌教!弟子這就去傳話!」
紫陽真人揮了揮手
「去吧!另外,再傳我法旨,從即日起,忠南山封山三個月,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不得參與任何俗世紛爭!」
「是!」
……
日落西山,萬籟俱寂。
秦嶺的黑天似乎比外面來的要早了一些,而且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