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千年接力
「砰!砰!砰!」
觸手撞擊在封印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巨響。
每一碰撞,九條真龍虛影都會劇烈震顫,葉天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一分。
「老公!」
沈晚秋俏臉微變,握緊菩提子,想要衝上前。
「別過來!」
葉天一聲低喝,頭也不回的將定秦劍插入腳下的黑玉台中。
「嗡!」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 t o 5 5.c o m
定秦劍入石三尺,劍身上的九顆珠子齊齊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沿著黑玉台蔓延而下,將九層高台上的符文一層一層重新點亮。
當最後一層符文亮起時,整座地宮大殿仿佛活了過來。
穹頂上的夜明珠不再是死物,而是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開始運轉。
水銀江河也不再奔涌,而是重新流淌成百川歸海的圖案。
那些散落在大殿四周的秦軍骸骨,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澤。
數千年前,他們戰死在這裡。
數千年後,他們的殘骸依然在守護著這座封印。
「吼!!!」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更加悽厲的嘶吼。
那股黑色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每一張臉都在無聲的嘶吼、咆哮、咒罵。
它們拼了命的撞擊龍紋封印,想要衝破這道禁錮了它們無數年的枷鎖。
「聒噪。」
葉天冷哼一聲,握住定秦劍,向外拔出三寸,然後猛然向下一壓。
「給我……滾回去!」
萬丈真龍虛影咆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龍威,徑直撞入大地裂縫之中。
那些黑色觸手、扭曲人臉、悽厲哀嚎,在龍威的碾壓下瞬間潰散。
裂縫深處的嘶吼聲從悽厲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沉寂。
黑霧散去。
裂縫不再擴大。
高台上的九層符文穩定了下來,金色光陣重新將大地裂縫牢牢封住。
葉天鬆開劍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比之前蒼白了幾分。
這道封印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棘手。
始皇傾大秦國運溫養了數千年,才勉強維持住封印的穩定。
他雖然有龍之力護體,但以一己之力重新加固封印,消耗也極其巨大。
「老公,你沒事吧?」
沈晚秋快步走上前,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心疼。
「沒事,就是有點累。」
葉天擺了擺手,轉身看向那口已經空了的棺槨,和棺槨中插劍的黑玉台。
劍已認主,封印暫固。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定秦劍是這道封印的陣眼。
數千年來一直插在黑玉台中,以大秦國運和龍脈之力維持封印。
他拔出了劍,就等於拆了陣眼。
剛才他用龍之力強行加固封印,但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三個月。
最多三個月!
這道封印就會再次鬆動。
到那時,如果沒有定秦劍鎮壓,裂縫下面的東西必定會破封而出。
「三個月……」
葉天喃喃自語,眼中寒芒迸濺。
「足夠了。」
他轉身走到高台邊緣,俯瞰著大殿中那些散落的秦軍骸骨,緩緩開口。
「數千年前,你們用命守住了這道封印。」
「現在,該我了。」
話畢,他抬起手,朝那些骸骨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是北境之主對將士最高的敬意。
無論相隔多少年,無論是否同屬一個時代。
軍人,永遠敬重軍人。
那些骸骨上的光澤仿佛更亮了幾分,像是在回應他的敬意。
「走吧。」
葉天收回手,牽起沈晚秋的玉手,轉身朝高台下走去。
「就這麼走了?」
小琳指著穹頂上那些拳頭大的夜明珠,滿臉肉疼,「義父,那些珠子……咱們不帶幾顆回去?」
「那些珠子是封印的一部分,動一顆,封印就會弱一分。」
葉天頭也不回的說道,但很快又話鋒一轉,嘴角上揚,「不過,這地宮裡的好東西,可不止夜明珠。」
他走到大殿角落,彎腰從一堆散落的秦軍兵器中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劍。
隨手抖了抖,銅鏽簌簌落下,露出裡面完好無損的劍身,寒光凜冽,劍身上還刻著兩個秦篆。
「秦軍的兵器,現在可都是寶貝。」
他將破陣劍隨手扔給小琳。
小琳手忙腳亂的接住,差點被劍的重量帶倒在地,但臉上的表情卻從心疼瞬間變成了狂喜。
「謝謝義父!義父你最好了!」
「剛才不是你說要回去嗎?」
「那是剛才!現在我覺得這地方挺好的,要不咱們再逛逛?」
「不嫌滲人了?」
「不嫌不嫌!有義父在,閻王殿都不滲人,區區一個地宮算什麼!」
沈晚秋看著小琳那副財迷樣,忍俊不禁,搖了搖頭。
三人沿著來時的墓道往回走。
穿過那扇刻著【止】字的青銅門。
穿過那段繪滿了戰爭壁畫的墓道。
穿過那扇被龍血打開的入口巨門。
待他們重新回到那條地下暗河邊時,頭頂塌陷的洞口已經透進來明亮的日光。
他們在地下待了整整一夜。
葉天攬住沈晚秋的腰,另一隻手拎著小琳的衣領,腳下輕輕一點,身形拔地而起,衝出洞口,回到礦洞之中。
「呼!終於出來了!」
小琳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礦燈,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沈晚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轉頭看向葉天,輕聲問道:「三個月後,你打算怎麼辦?」
「三個月後,我會回來。」
葉天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回來把這道封印徹底解決掉,不過在那之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定秦劍,劍身上的龍紋在礦燈的映照下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
「我得先去見一個人。」
「溫九墟?」
沈晚秋一語中的。
葉天雙眼微眯,精光流轉。
「嗯!一個在數千年前的定秦劍上留名的面具商人,我可是非常好奇,他是怎麼活了這麼多年的!」
話音剛落!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礦洞外傳來。
「哈哈哈!」
「能讓葉先生好奇,是我的榮幸!」
葉天眸光一閃,聞聲望去。
礦洞的入口處。
溫九墟踏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緩步走來。
在陽光的籠罩下,這個老人看上去愈發的不簡單,全身上下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溫九墟在葉天身前三米的位置處站定,拱了拱手,欠身行禮:「溫九墟見過葉先生!」
葉天嘴角噙笑,連忙擺手,打趣道:「停停停!讓你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祖宗給我行禮,那豈不是折我的壽嗎?」
溫九墟搖頭道:「葉先生,你誤會了,老夫怎麼可能活了幾千年?始皇都沒有做到的事,我又怎能做到?」
葉天臉上的笑容一僵,皺著眉頭問道:「你沒活幾千年?」
溫九墟點頭道:「沒有!」
葉天眉頭一挑,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定秦劍?」
溫九墟再次點頭,回道:「知道!」
「你知不知道定秦劍上面有你的名字,溫九墟,這三個字?」
「知道!」
葉天咬牙道:「那你在狡辯什麼?」
溫九墟一臉無奈的笑容,道:「葉先生莫急,且聽老夫娓娓道來!」
葉天用力一揮手,道:「還娓娓道來個屁,你快點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溫九墟深吸口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葉天三人也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尤其是小小琳,這丫頭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