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登門山口組
「嗨！」
山崎被加藤苟畢這一聲暴喝嚇得渾身一顫，雖然眼中依舊滿是不甘和怒火，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坐回去。
小泉收起摺扇，慢條斯理的說道：「山崎君，我知道你和加藤少爺私交很好，但我勸你最好以大局為重。」
他頓了頓，那雙三角眼掃過在場所有山口組的高層，緩緩開口。
「諸位，北境士兵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球震驚，可葉天入境已經一天一夜了，可皇室那邊是什麼反應？」
茶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啊，皇室那邊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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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不正常。
小泉冷哼一聲，再次開口。
「梅川酷子那個瘋婆娘，絕不可能忍氣吞聲，她越是安靜，越是說明她憋什麼大招，在等待時機。」
「伊賀、甲賀的忍者調動，陰陽寮的人手集結，伊勢神宮那位老神主的出關……這些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們。」
「皇室在布一個局，一個殺局。」
說著，小泉看向加藤苟畢，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組長，在這個時候，我們山口組若是沖在最前面，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是最大的輸家。」
「葉天死了，我們損兵折將，元氣大傷，皇室坐收漁翁之利。」
「葉天沒死，那更是滅頂之災，他會把山口組連根拔起。」
加藤苟畢撫摸著茶杯的邊緣，那雙老眼中精光流轉，良久，沉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坐山觀虎鬥？」
「不。」小泉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容，「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對。」
小泉展開摺扇，輕輕搖動。
「皇室想殺葉天，葉天也必然不會放過皇室，我們要做的，不是替皇室當炮灰，而是……給葉天遞刀。」
「讓他去殺，讓他去鬧，讓他把皇室布下的天羅地網撕個粉碎，到那時，不論誰輸誰贏，山口組都能坐享其成。」
「葉天輸了，皇室也必然元氣大傷，我們趁機做大，甚至可以……」
他壓低聲音，眼中充滿了野心勃勃的光芒，「取而代之。」
「葉天贏了，我們今日以禮相待，便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甚至……」
「可以借葉天之手，剷除皇室這個壓在組頭頂百年的大山，到那時東瀛依舊是我們的。」
話音落下。
茶室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山口組雖然是東瀛最大的黑道組織，但畢竟是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討飯吃，處處受制於人，早有不滿。
小泉這番話，算是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加藤苟畢沉默良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眼中寒芒一閃。
「武田現在到哪了？」
話音未落。
茶室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組長，武田大人回來了，葉先生已到門外。」
加藤苟畢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和服，環顧在場所有山口組高層，聲音沙啞且威嚴。
「都給我記住了，從現在開始，葉天是我山口組最尊貴的客人，誰要是敢在他面前露出半點殺意……」
他目光落在山崎身上，一字一頓。
「我親手送他上路。」
「嗨！」
所有高層齊齊躬身。
……
山口組總堂，正門。
兩扇沉重的黑鐵大門慢慢打開。
加藤苟畢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身後是山口組所有在江戶的高層，黑壓壓的一片，陣仗之大，堪比迎接國主。
黑色奔馳車隊在門口停下。
武田信義率先下車，快步走到加藤苟畢面前，躬身低語幾句。
加藤苟畢微微點頭，然後邁開步子，親自走到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旁，彎腰，伸手，親自拉開車門。
「恭迎……葉先生大駕光臨，山口組蓬蓽生輝。」
加藤鷹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葉天從車內走出，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面前這位頭髮花白、滿面皺紋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
「加藤組長，久仰。」
「不敢當，不敢當。」加藤苟畢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葉先生裡面請，茶已備好。」
趙閻跟在葉天身後，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黑衣壯漢，撇了撇嘴，嘀咕道：「這陣仗，還真大啊。」
加藤苟畢全程彎著腰，領葉天穿廊過院，來到總堂最深處的茶室。
茶室不大，布置極其簡約。
只有一幅水墨掛軸、一盆枯山水、一張古木茶桌。
加藤苟畢親自跪坐在茶桌一側，手法嫻熟的開始煮水、溫杯、點茶！
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帶著東瀛茶道特有的儀式感。
「葉先生，請。」
他將一杯碧綠的茶水雙手奉上。
葉天接過茶杯，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似笑非笑的說了句。
「加藤組長，你兒子死在我手裡，你卻請我喝茶，這事兒……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加藤苟畢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蒼老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葉先生，實不相瞞，我確實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臥槽！」
趙閻拍案而起，體內真氣轟然爆發，殺氣騰騰：「老東西，你找死！」
一時間，茶室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劍拔弩張。
山崎同樣起身，氣勢洶洶。
加藤苟畢老臉一怔，急忙抬手。
「山崎，退下！」
山崎咬牙道：「組長！」
加藤苟畢加重聲音：「退下！」
山崎悶哼一聲，低頭退下。
可趙閻並沒有放鬆警惕。
加藤苟畢抬頭看了過去，訕訕一笑，道：「趙先生，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
葉天適時開口：「閻子，坐下！」
趙閻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加藤苟畢轉頭看向葉天，眼神坦坦蕩蕩，沒有掩飾任何情緒。
「加藤鷹是我的獨子，是我加藤家唯一的血脈，他死在擂台上，死在你手裡，我這個做父親的，確實恨？」
趙閻罵罵咧咧：「你他媽……」
可接下來，加藤苟畢話鋒一轉，聲音中多了一絲無奈和蒼涼。
「可是，恨又有什麼用呢？」
「三年前，十萬忍者大軍都攔不住葉先生您，三年前後，我山口組一個黑幫，又憑什麼和葉先生抗衡？」
「更何況……」
他語氣一頓，自嘲的笑了笑。
「鷹兒是死在擂台上的，公平對決，技不如人，怨不得誰，我若為此事向葉先生尋仇，反倒顯得我山口組輸不起。」
葉天眉頭一挑，看著面前的加藤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個老傢伙，要比他想像中……
聰明得多。
葉天笑著問道：「所以，加藤組長請我來，不是為了報仇？」
「不是。」
加藤苟畢搖了搖頭，忽然雙手撐地，朝葉天深深一拜，磕頭行禮。
「老朽請葉先生來，是想求葉先生……放山口組一條生路。」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趙閻都愣住了。
山口組的組長，東瀛黑道的皇帝，居然向一個龍國人的年輕人……
磕頭求饒？
「組長！」
山崎怒吼，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剛想發作，可卻被一旁的小泉一把拽住，狠狠瞪了一眼。
加藤苟畢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蒼老的聲音在茶室中迴蕩。
「葉先生昨夜在風俗街大鬧一場，殺了我山口組五名忍者，但卻唯獨放了渡邊一條生路。」
「老朽不才，但也活了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葉先生這是在給我山口組機會，也是在試探我山口組的態度。」
「今日，我請葉先生來此，便是要當面表明心跡。」
說著，他緩緩直起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山口組，絕不敢與葉先生為敵。」
「不僅如此，葉先生此番東瀛之行，若有任何差遣，山口組上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話畢。
茶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葉天看著面前這位低頭臣服的老人，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加藤組長，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端起那杯抹茶，一飲而盡。
「說吧，你們山口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加藤苟畢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恢復了恭敬，再次拜下。
「不敢求任何回報。」
「只求葉先生日後踏平東瀛時，能給我山口組……留一席之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