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勝利者書寫歷史
加藤苟畢深吸一口氣,再次叩首,聲音比之前更加恭敬,還多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加藤……叩謝葉先生賜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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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內的山口組高層們看著這一幕,心情無比複雜。
對於他們來說,組長眉心處的那道赤色的火焰印記,就像一把懸在山口組頭頂的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同時!
他們也被葉天強大的手段所震懾。
不敢再生異心!
哪怕是山崎也徹底消停了下來。
加藤苟畢俯首,滿眼敬畏的問道:「主人,有什麼命令,請您吩咐!」
主人?
葉天看著跪在面前的糟老頭子,對「主人」這個詞語,非常抗拒,「你還是叫我葉先生吧!」
加藤苟畢心頭一緊:「主人……」
「停!」葉天抬手將其打斷,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叫我葉先生,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主人,這兩個字!」
「嗨!」
加藤苟畢連忙低頭應下。
葉天擺了擺手,「行了,別跪著了,起來吧,接下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加藤苟畢掙扎著站了起來,躬身行禮,「請您吩咐!」
葉天掀起嘴角,一臉玩味的笑意。
「靖國神廁,你,應該不陌生吧!」
加藤苟畢眼神一閃,低頭回道:「不陌生,您是想對靖國神廁……動手?」
葉天豎起一個大拇指,嘖嘖稱讚:「聰明,我就是想對那裡動手!」
此話一出,四下皆驚。
對靖國神廁動手?
全世界誰不知道靖國神廁供的是東瀛國那群牲畜不如,犯下滔天罪行的戰犯,它們被奉為神明,世代供奉。
如果對靖國神廁動手,那就完全可以理解成對整個東瀛國宣戰。
加藤苟畢率先回過神來,眉頭緊皺,滿臉凝重。
「葉先生,您想怎麼做?」
葉天咧嘴笑道:「很簡單,把那裡改成廁所,我查過,靖國神廁的那塊地,在你的手裡,沒錯吧!」
加藤苟畢不敢有絲毫隱藏,點頭道:「沒錯!靖國神廁那塊地的使用權是我租借給皇室的!」
葉天笑著說道:「那就更好辦了,你的地盤你做主,改成廁所,沒毛病吧!」
加藤苟畢硬著頭皮回道:「不,不犯毛病,可是葉先生,靖國神廁有皇室護衛隊和忍者小隊二十四小時駐守!」
葉天擺了擺手,道:「這點不用你操心,我來搞定,你只需準備好把那裡變成廁所的工具和方案,能做到嗎?」
「能!」
加藤苟畢擲地有聲。
葉天臉上的浮現一抹燦爛的笑容。
「很好!那就……動起來吧,我先去靖國神廁逛一逛,你等我消息,天黑之前,我要那裡成為舉世矚目的公廁!」
「嗨!」
加藤苟畢九十度彎腰行禮。
葉天起身,帶著趙閻離開。
整個山口組所有高層躬身相送。
……
加藤苟畢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直到葉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慢吞吞的直起身。
茶室內,山口組的高層面面相覷。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組長……」
山崎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他看著加藤苟畢眉心那道淺淺的赤色印記,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我們……真的要對靖國神廁動手?」
「怎麼?」加藤苟畢轉過身,眼中寒芒一閃,「你覺得不妥?」
山崎低下頭,咬著牙,緩緩開口。
「靖國神廁是帝國的精神象徵,裡面供奉著帝國的英靈,我們若是幫著葉天毀了它,山口組……就是整個東瀛的罪人,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恥辱柱?」
加藤苟畢冷笑一聲,走到山崎面前,抬手拍了拍那又寬又厚的肩膀,聲音透著一絲瘋狂。
「山崎,你跟了我三十年,我告訴你一個道理。」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今天,我們覺得葉天是瘋子,是惡魔,可如果他贏了呢?」
說著,他抬手指向皇宮的方向,眼中的瘋狂愈發濃郁。
「如果他踏平了皇宮,殺了苟仁,滅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到那個時候,誰還敢說我們是罪人?」
「他們只會跪在我們面前,說我們是……從龍之臣。」
山崎渾身一震,抬起頭,正好對上加藤苟畢那雙燃燒著野心火焰的眼睛。
「組長,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
加藤苟畢收回手,轉身走向茶室門口,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
「召集所有人,準備好推土機和糞車,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靖國神廁……變成靖國公廁。」
「嗨!」
所有高層齊聲應喝。
……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轎車沿著江戶的街道平穩行駛。
突然,趙閻開口問道:「葉哥,加藤那個老鬼子,真會乖乖聽話?你就不怕他陽奉陰違,在背後捅刀子?」
葉天目光平靜,嘴角噙笑,道:「放心吧,加藤苟畢是個聰明人,而且,他也識時務,知進退,不會作死的!」
趙閻撓了撓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躍躍欲試的問道:「葉哥,咱們去靖國神廁,直接動手嗎?」
葉天眼中殺氣瀰漫,點頭道:「當然!和這群畜牲有什麼好客氣的!」
趙閻摩拳擦掌,滿臉亢奮。
「葉哥,一會兒我打頭陣!」
「好!」
葉天說完,一腳油門踩下。
黑色轎車沿著江戶的街道疾馳。
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商業區逐漸變成一片肅穆的林地。
道路兩側的櫻花樹早已凋零,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是無數隻枯瘦的手臂,在無聲的掙扎。
「葉哥,前面就是靖國神廁了。」
趙閻抬手指向前方。
葉天抬眼望去。
只見!
一座巨大的鳥居矗立在道路盡頭。
朱紅色的油漆在歲月的侵蝕下,出現了腐爛、脫落。
鳥居之後,是一條筆直的道路。
道路兩側整齊排列著石燈籠,每隔幾步就有一盞,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那座古樸巍峨的大殿。
大殿的屋頂覆蓋著青黑色的瓦片,飛檐斗拱,典型的東瀛神社建築風格。
但與其他神社不同的是……
這座大殿的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霧氣。
這是……
怨氣!
無數被東瀛畜牲屠殺的無辜者,積攢了近百年的怨氣。
怨氣之中,隱約可見一面面殘破的姨媽軍旗在風中飄蕩。
旗面上的旭日圖案,扭曲、猙獰。
葉天雙眼微眯,瞳孔中金光一閃,在麒麟目的加持下,看破一切虛無。
大殿正前方的廣場下。
埋著數不清的屍骨,有的穿著龍國百姓的粗布衣衫,有的穿著棒子國的傳統服飾,還有的穿著其他國家的服裝。
男女老少,婦孺嬰孩。
他們的屍骨被埋在異國的土地下,靈魂被這座大殿鎮壓,百年不得解脫。
而在大殿的最深處,供奉著兩千多個牌位。
每一個牌位上都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怨念,那是被這些戰犯屠殺的無辜者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詛咒。
但那些詛咒並沒有觸及那些牌位分毫,因為……
在大殿的地下,布置著一座極其陰邪的陣法。
陣法以兩千多個戰犯的牌位為核心,不斷汲取著那些無辜冤魂的力量,將其轉化為某種……
「氣運。」
葉天吐出兩個字,眸光驟冷。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東瀛這個彈丸小國,在經歷了那一戰的慘敗之後,依然能夠在短短几十年內崛起,成為世界強國。
為什麼他們在犯下滔天罪行之後,非但沒有遭受天譴,反而國運昌隆,風調雨順。
原來,他們用這座神廁,用這兩千多個戰犯的牌位,用一座陰邪的陣法,強行逆轉了因果。
這群畜牲用無辜者的冤魂,為自己的國運續命。
「好一個靖國神廁。」
葉天喃喃自語,聲音平靜得可怕。
可這平靜之下,是即將噴涌而出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