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月輪山上密謀
老者雙目微闔，呼吸綿長，仿佛與整座月輪山融為一體。
此人正是伊勢神宮的老神主。
伊勢藍藤。
一個活了將近兩個世紀的老怪物。
一個被東瀛皇室奉為「帝國守護神」的存在。
「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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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勢藍藤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你說，那個叫葉天的龍國人，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屠盡了靖國神廁？」
「嗨，老神主。」
梅川酷子低下頭，聲音中透著刻骨銘心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守護神廁的密宗長老，也……也死了，屍骨無存。」
「密宗長老？」
伊勢藍藤那雙波瀾不驚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雖不成器，但也活了百餘年，一身九字真言術已臻化境，能讓他屍骨無存……那個龍國人，用的什麼手段？」
「火。」
梅川酷子抬起頭，臉上浮現一抹深深的忌憚之色。
「據現場勘察的神宮弟子回報，神廁大殿內殘留著極其恐怖的火元素氣息，那種火焰……」
她語氣一頓，聲音微微發顫。
「那種火，像是傳說中的麒麟火。」
「麒麟火？」
伊勢藍藤的眉頭微微皺起，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陷入沉思。
良久，他緩緩開口：「麒麟……難怪他能以一己之力，壓得北境諸國抬不起頭，原來是有神獸傳承傍身。」
「老神主！」
「砰！」
梅川酷子突然雙手撐地，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嘶啞，眼中滿是瘋狂。
「靖國神廁被毀，帝國百年尊嚴蕩然無存！葉天不死，東瀛永無寧日！懇請老神主出手，誅殺此獠！」
伊勢藍藤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頭，透過小木屋的窗戶，望向窗外那座巍峨的火山口，沉默了許久。
「九重殺陣，已經布好了？」
「布好了。」
梅川酷子連忙回道：「三千忍者、陰陽寮所有陰陽師，全部就位，只等老神主一聲令下。」
「不夠。」
伊勢藍藤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梅川酷子眼神一閃：「老神主，這是帝國所有的武道力量了，難道還……」
「不夠。」
伊勢藍藤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皺。
「麒麟火的威力，遠超你的想像，區區九重殺陣，困不住他，那些忍者和陰陽師，更是攔不住他，哪怕是……」
「哪怕是我以身入陣，也無法將此人鎮壓，至於斬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梅川酷子臉色劇變，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接話。
伊勢藍藤站起身，佝僂的身軀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渺小。
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氣息，讓整間木屋都在微微震顫。
「不過……若是將那個東西請出來，輔佐我，這一戰，必勝！」
那個東西？
梅川酷子瞳孔驟縮，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似是已經猜到了伊勢藍藤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老，老神主，您，您確定要將……將那個東西放出來？」
伊勢藍藤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靖國神廁已毀，國運中斷，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再……賭一次！」
梅川酷子滿臉凝重，咬了咬牙，沉聲道：「老神主，可那個東西若是出來，不分敵我，怎麼辦？」
伊勢藍藤轉過身，目光灼灼。
「如果姓葉的沒有麒麟傳承，我或許也不敢請它出來，不過，現在嘛，大可放心，那個東西對龍國神獸非常痴迷！」
梅川酷子跪在地上，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興奮。
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老神主……那個東西，真的能為我們所用？」
伊勢藍藤並未說話，而是攤開手掌，掌心憑空多出一枚古老的鑰匙。
其表面布滿了暗綠色的銅鏽。
上面還刻著八個蛇首，猙獰圖騰。
每一顆蛇首的眼中，都鑲嵌著一粒暗紅色的寶石，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三百年了。」
伊勢藍藤的聲音沙啞。
「從將八岐大蛇封印在月輪山底，至今已整整三百年。」
「這三百年來，伊勢神宮世代鎮守此地，既是為了守護帝國，也是為了……」
「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八岐大蛇為我們所用的機會。」
梅川酷子仰起頭，一臉狂熱：「老神主，您是說……現在就是那個機會？」
「不錯。」
伊勢藍藤轉過身，推開木門。
月輪山的夜風頓時灌入屋內，吹得昏黃的燈光劇烈搖晃，將這個老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變形。
「呼！」
伊勢藍藤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望向山頂那片翻湧的黑色霧氣，眸光閃動。
「八岐大蛇，上古凶獸，生性暴戾，嗜血如命，三百年前的封印，是以東瀛三十六座神社為引，才勉強將其鎮壓。」
「但這些年來，封印被八岐大蛇的意志不斷侵蝕，已經變得越來越弱，若非歷代神主以自身精血加固封印……」
「它早已破封而出。」
「而如今，靖國神廁被毀，帝國氣運大損，封印的力量不足以再困住它，所以，與其讓它自行破封，不如……」
伊勢藍藤攥緊手中的鑰匙，眼中殺氣暴漲：「由我來，親手解開封印。」
「梅川謝老神主聖恩！」
梅川酷子扣首行禮。
伊勢藍藤眼中殺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凝重，沉聲道：「梅川。」
「嗨！老神主請吩咐！」
「解開封印後，我會以伊勢神宮歷代神主留下的血咒之力，暫時壓制八岐大蛇的凶性，讓它將葉天視為第一目標。」
「但血咒只能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內，必須讓葉天出現在八岐大蛇的面前，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梅川酷子渾身一顫，道：「請老神主放心！明日天黑之前，我一定會把葉天引到月輪山！不惜一切代價！」
「很好。」
伊勢藍藤點了點頭，將鑰匙收進懷中，拄著那根比他還高的木杖，一步一步朝著山頂走去。
「去準備吧，天亮之前，我要在火山口……解開封印。」
……
翌日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江戶這座繁華都市的上空。
今天江戶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街道上行人稀少，許多店鋪關門歇業，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昨天靖國神廁被推平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在東瀛國內引發了軒然大波。
數萬東瀛民眾聚集在皇宮廣場前，舉著姨媽軍旗，聲嘶力竭的抗議。
有人要求皇室立即出兵，將葉天碎屍萬段。
有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朝靖國神廁的方向磕頭。
還有極端分子當場切腹，以死明志。
整個東瀛……
已經變成了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
……
山口組總堂，別墅。
葉天從樓上緩步走下，精神抖擻。
客廳里。
趙閻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鼾聲震天。
「起來了。」
葉天走過去，一腳踹向沙發。
「呃……啊？」
趙閻驚坐起身，雙眼布滿血絲，一臉茫然，「葉哥，天亮了嗎？我……我剛才正做夢呢，夢見又來了十個……」
「行了，別做夢了。」葉天沒好氣的打斷他，「今天有正事。」
趙閻揉了揉眼睛，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眼中戰意重新燃起。
「葉哥，是要去干小鬼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