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邪不兩立
我其實挺理解我爸心情的，我不僅不傻了，還這麼快就立功吃上國家飯，他能不高興嗎？
他一高興，想到自己把家敗得乾淨…奮鬥動力就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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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攔住了我爸，「爸，別去打工了，在家裡操持村辦企業吧！」
「啊，你說啥？」我爸懵了，跟我奶奶一起瞪大眼盯著我，摸我頭。
「遠仔，沒燒壞吧，咱家哪有錢把那村辦企業辦起來啊。」
「這是三萬五。」我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就是周家姐弟給我的錢，「山上的事，你們都聽說了，爺爺留下來的本事我學會了，幫人看了點事掙的。」
「啥？你說啥？」
我爸看著我還是半天沒反應過來，我奶奶倒是眼睛一眯，把錢接了過來。
「好哇，遠仔長大了，能給你拿錢花了，還不快拿著！」
「媽，這錢，我爸的本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爸感覺家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
不過聽我阿婆這麼說，他還是接過了錢，他這人本來也不愛想太多。
「好，那我就聽兒子的……」
「其實也不是……」我道，「這錢算我入股的，以後企業的老闆是我，老豆你還是當總經理！」
讓我爸來掌權，我怕這錢很快就會賠進去，還會惹出什麼禍事來。
「好！」我爸沒有半點怨言，哈哈大笑，「從今以後老爸就給林老闆打工！」
自家仔這麼年輕能當老闆了，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要知道我一下能拿出三萬塊，更何況還是我自己掙的！
「至於大舅家的事，爸你還是別摻和了。」我一邊說一邊看向我爸，心裡有點亂，要不要把我後媽的事跟她說一聲呢？
我舅媽頭上五彩繽紛，可我後媽也不差呀……
我甚至看到了村長、村里電工王、甚至她大伯...好幾個人的身影。
所以那後弟林小軍和後妹妹，還真不一定是我們林家的人……
算了，還是不說了，太傷他了。
我爸點了點頭，「還是先把咱家企業做起來吧，到時候別讓你大舅在山上受苦了，下來好好結婚成個家……」
「這話說的在理。」阿婆滿意的點點頭，我和阿婆都知道我爸有點楞頭青，也有點熱心腸，怕他去幫我大舅打姦夫，又惹一身騷。
「出門了，幫林老闆安排生意去。」我爹說完就出門了，兜里揣著三萬五千塊，那腰杆挺的不是一般直。
從負債者變成打工仔，又搖身變成牛逼哄哄的總經理，他這大起大落是有點刺激的！
「遠仔啊，阿婆也要出去坐齋了，可能要幾天才能回家，你照顧好自己。」
阿婆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
坐齋，就是出去給人做喪事的意思，廣東土話。
阿婆的業務範圍不僅有喪葬服務，後院還有扎的紙人，紙錢，也有為死者做法事，看風水。
我想說我有錢，但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我給了我爹三萬五，阿婆能不知道我有錢嗎？
但阿婆做喪葬，可能也不單單是為了錢。
阿婆可是見過爺爺的，雖然沒能學到林家守山人的本事，可她應該也知道功德的存在。
阿婆飽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就騎著裝滿喪葬用品的三輪自行車出門了。
我才發現，阿婆其實比我想的更神秘，這麼多年她在這個家就像定海神針，無論我爸怎麼折騰，她都無所謂的樣子，對我一下拿出三萬多塊也不驚訝，絕非尋常農村老太太的氣量……
林家，還有什麼秘密？
我試著用望氣術，看了看阿婆頭上的氣運，沒想到看到了一片陰雲，模模糊糊的什麼都沒有。
這還是第一次，我用望氣術看不透一個人。
阿婆轉頭看了我一眼，和藹地笑著，我心頭一震。
隨後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我繼續看書，或者研究那個黑色木牌。
結果嘛，一無所獲。
又過了兩天，天氣逐漸涼爽起來了，廣東這邊一年六個月都是酷熱，只有十月份後好點，本來沿海農村一年四季短袖很正常，省得花錢嘛，冷的話扛一扛就過去了。
可如今有錢了，我準備出去買些衣服，順便給我老爸和阿婆也買幾件。
結果還沒等出門呢，就聽見我家壩子裡傳來轟隆轟隆的車聲。
我心頭還納悶，難道是鄧婉婉那女人來了？
結果一看，嘩啦一下子，院子裡衝來八九個壯漢，一個個人高馬大的。
在其中我看見了王天侯，他被兩個壯漢押著，已被打得沒了人樣。
「你們是誰？」我皺了皺眉。
「這個養鬼的，是你手下的吧？」
為首者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繫著大紅腰帶，滿臉橫肉，把王天侯丟到我面前，「要不是這道追蹤符，還真抓不到你的蹤跡，敢在鵬城地界養鬼害人，問過我們我們四大將了嗎？」
「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滅了你這邪魔歪道！」
話音剛落，他左腳猛踩我家院子地面，渾身皮膚發紅，目光也愈加猙獰。
「請三王爺上身，助我殺妖滅鬼！」
見我沒動靜，他又道，「出手鬥法吧朋友，既然敢養鬼，不會連展示門路的勇氣都沒有？」
旁邊幾人圍過來，掏出一把把開山刀，在他們身上我感到一股濃郁殺氣，這些人，都殺過人！
修道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跟玄門人發生衝突，沒想到自己成了邪魔外道的一方。
我知道在華夏玄門界，向來正邪不兩立。
史書中記載的道家張道陵、薩祖、無一不是殺萬鬼而成道。
就連我爺爺，也死在了誅邪殺鬼之事上……
但這更多的，其實不僅僅是正邪立場問題，而是利益問題。
正道修行者是邪修的好材料，而邪修又是正道的功德來源！
為了利益，就算我求饒說我不是邪修也沒用，人家不管你是不是，反正「滅了你這邪魔外道了」。
大不了事後對你道歉，反正天道論心不論跡，功德還是到手了……
根據我在守山人錄里看的，就是這個原因，有時候正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是邪魔外道？」
我冷笑，在對方逼近的時候，引動體內的雷法，一拳打了上去。
一來是他沒把我放在眼裡，二來是他這起乩請神的道行太爛，根本沒能請下來老爺附身，直接被我打飛三丈遠，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場面有些安靜，在場的人如同機械，扭頭看向那大紅腰帶，他渾身一陣陣抽搐著，尿液從胯下流了出來，活脫脫一副被電打了的模樣。
「兄弟們，正邪不兩立……」
我正準備上去繼續打人，就聽見他下半句話。
「但這位兄弟，能引動雷法，一看就是正道人士，咱們可能來錯地方了，險些害了道友啊！」
我心裡氣笑了。
他媽的找到我家裡來，還上來對我動手，要不是我有功夫，說不定就被你們給滅了。
現在見打不過我立馬道歉？
這正道人士還真是夠靈活的！
「兄弟，江湖上有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而且我們是周家的人，家在汕頭童子廟插坐，你養鬼本來就犯了江湖大忌，我們也是奉周家少爺周明誠的法旨前來……」
「你要是惹了我們，下一道法旨可沒這麼簡單了……」
這大紅腰帶有些緊張的盯著我，拿背後的人震懾我。
聽到法旨兩個字，被他們夾著的王天侯總算不再裝死了，抬頭看了我一眼，渾身顫抖。
「遠仔，別惹他們了，就此揭過吧，舅舅我也沒事……」
他跪下來給那幾人磕頭，「是我們傻逼，不該在鵬城養鬼，我道歉，求求周家了，別下法旨！」
「哼，就饒你們一次……」大紅腰帶見狀，臉色也不由得得意。
「周家...周明誠？那就好辦了，你們把他叫來吧，我想問問他，傷好了沒有。」
我卻沒等他把話說完，砰的一拳把他打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