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楊老太婆
「怎麼回事？」我問道。
一提王美鳳就哭了，「你舅舅一回家就下不了床了，只剩一口氣，還有你阿公……突然就倒下了…」
「我等會過去看看。」我點頭，但沒接她的錢，只說了一句話。
「還有，王天侯不是我舅，王建國也不是我阿公，兩家關係已經斷乾淨了，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王美鳳聽見我的『警告』，愣了愣，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我答應幫她，倒不是什麼『打斷骨頭連著筋』，而是王天侯牽扯那養鬼的事，那人我必須要抓到。
我回頭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去我後媽家的路上，順便到村口鎮煞碑。
村外那些東西看見我還是陰笑連連，我抬了抬手。
有些東西的神色變了，開始往後躲，把自己隱藏在黑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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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多數，都眼神蔑視的看著我，說，「來啊，小畜生，把你爺爺拘進來，嘿嘿...」
「別急。」我又在村口對空氣說話，「繩子編好了，接下來我去做砍刀，做好了就來把你們放血！」
拘靈法的作用在於控制，滅殺還得靠雷法。
這幾個月都把雷法落下了，要補上，然後……
我思索著，順路來到後媽家，在壩子外遠遠看見，我後媽和她姐姐也在。
一家人聚在一起，但除了王美鳳，我後媽和她姐都事不關心的樣子，在嗑瓜子。
堂屋裡還有個滿臉麻子的老婆子，穿著身黃色道袍，念念有詞，床前躺著王天侯和他爸王建國。
王建國蜷縮在角落，雙眼無神，瑟瑟發抖。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被蒙著了，邪修常用的手段。
再看我後媽家裡人，除了王美鳳擔憂，其他幾個都抱著肩膀冷眼旁觀。
「魂兮~~~歸來~~~」那道袍老婆子念完之後，猛地一拍印牌，大吼一聲。
結果，除了把王建國嚇得不輕，沒啥作用。
估計也是實在沒法了，王美鳳才找的我。
我走到她家門檻前，才輕聲問了句，「這是在幹什麼呢？」
王淑芬她們不知道我來了，我這一喊，全都嚇得一激靈，扭頭看向了我。
「林遠。」王淑芬皺了皺眉頭，眼神忌憚。「你來幹什麼？」
「媽，你不會去找他們家了吧？」她看向王美鳳，王美鳳怯怯不敢說話。
我後媽的姐姐王玉芬也冷哼道，「有師婆就夠了，媽你也太沒輕沒重了，這種事找到他們家頭上，還嫌阿妹被他們林家欺負的不夠嗎...」
我看了眼，就冷笑一聲，「原來，是生怕你們爹活得太長，想把他弄死了好分家是吧？」
搖了搖頭，我轉身離去，王家這事我看明白了，是他們自己家的髒事，跟邪修沒關係。
聞言，王淑芬和王玉芬頓時眼神閃躲。「阿遠，你這是什麼話？你阿公他有毛病，我們在給他看病呢……」
「是不是，你們心裡清楚。」我也不反駁。
但王美鳳慌了，連忙衝來拉住我，「外孫，我的好外孫吶，阿婆求你了，給你阿公看看吧，兩家再怎麼說也有這麼多年親緣！」
她兩個女兒想把爹弄死了好分家，但她這老婆子可太清楚，自己教出的兩個女兒是什麼貨色。
老頭子死了，她們把家一分，會有人養自己嗎？她一個老婆子不得餓死？
只能說家風如此……自作孽不可活。
「哪來的細路仔？敢在師婆我這撒野，還不趕緊滾！」
我本來不想管，但那道袍老婆子也說話了，且怨毒的盯著我冷笑。
「哦，原來是林家老婆子的仔啊，我說你們家祖上沒積德，生個崽只能變痴呆，沒想到你竟然好了？呵呵你阿婆那個賤人倒是得壽！」
師婆，在廣東民間幾乎每個村子都會有一個師婆。
她們在家開堂口，供本地土神，有供珍珠娘娘的，有供五穀母的，還有三山王，母仙，何仙姑什麼……但像我阿婆就不叫師婆，而叫風水先生，因為我奶奶不供仙家，只靠本事給人看事。
她們這種供仙家給人驅邪看病的，原本非常有威望，眼前這老婆子是鄰村赫赫有名的楊老太婆，早年我奶奶剛逃難來的時候，沒少跟我奶奶鬥法，同行是冤家嘛，後來她心術不正，被我奶奶幾次打臉，名聲徹底壓了下去……這仇就結下了。
聽聞這話，我立在了門檻上，扭頭看過來。
罵我可以，罵我阿婆……那你就是老太婆吃砒霜了。
王玉芬有點心虛了，畢竟她是知道我現在威風的，「林遠，你聽到了吧？我們家已經請師婆了，你不要胡扯八扯，師婆說了，我爹是因為跟我們分家的事鬧了彆扭，得罪了何仙姑，何仙姑正在懲罰他，你也是看事的，你應該清楚，何仙姑不能輕易得罪，快回去吧！」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心想何仙姑要真知道你們做的天理不容的事，非得一道仙雷劈死你們不可。
對我來說，這畢竟是順手為之，我看向王建國，「那就讓你爹自己來說說，怎麼回事吧！」
王建國此時蹲在地上，瘋瘋癲癲的，我看得清楚，他不僅是被這師婆用法子給糊住了心智。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背上那位正揣著雙手老長的血色指甲，露出森森白牙，對我陰笑的壽衣老太婆！
沒錯，她還在！
而且有日子不見，這壽衣老太婆渾身陰氣更重了，讓堂屋內陰風陣陣，涼颼颼的，我也有些驚訝。
短短几個月，它竟然道行大漲？
這東西是我出世以來見過的第一個邪祟，不知道跟王家到底有什麼因果關係，竟然能成長的這麼快。
再看向王天侯還昏迷著，應該是被那邪修給懲罰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先從王建國身上找突破口。
我一抬手，手掌剎那閃動紋身，就從王建國身上抓出來一道黑黢黢的晦氣。
這道晦氣被我抓到掌中，本來要用幾天時間化解，誰知我手腕上的玉鐲突然將其吸了進去，好像淵海一般，深不可測。
我心中驚喜，它竟然還有這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