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朕鑒你忠心,你要拿出誠意來
沈星河在雍和宮宮門口等候,沒等到趙延出來,卻又遇到了怒氣沖沖的陸承蘊。
陸承蘊不是個毛躁的人,眼下三番五次的來找尋沈星河,無非是因著紅蓮的肚子等不起。
可一入宮,陸承蘊就覺察出了不對勁。
宮人看他的眼光奇奇怪怪,尤其是大總管李德全,一聽他提及沈星河,更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陸承蘊入宮後,千方百計的打聽著,這才得知沈星河來內宮後直徑去見了皇帝。
再聯想到宮宴那夜尋她不見,次日一早才見她從內宮出來,立馬提出要與他悔婚。
陸承蘊不是傻瓜,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沈星河,這是攀上高枝了。
陸承蘊簡直怒不可遏,他將沈星河堵在雍和宮門口,劈頭蓋臉的責罵道:「沈星河,你知不知禮義廉恥?」
沈星河白了眼陸承蘊,冷笑著回懟道:「你不顧祖宗家法,還沒等正妻進門就弄出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來,你就知禮義廉恥了?如你這般表里不一的偽君子,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的強裝什麼貞潔聖男。」
陸承蘊一句話,引來沈星河十句回懟,他被慪得臉色鐵青,好半晌才發出聲來。
「沈星河,你是不是跟了陛下了?」
陸承蘊壓低了嗓子,幾乎咬牙切齒的問出這話。
沈星河沒承認,但也沒否認,只道:「你既然對我不忠,我自然不會嫁你,我的事,你也管不著。」
她也不想在這裡與陸承蘊吵架,回懟了兩句後,剛要轉身離開,卻被陸承蘊強扯著抵在了牆上。
巨大的羞辱感讓陸承蘊失去了理智,他雙目猩紅的盯著沈星河,厲聲質問道:「你這麼做,是為了報復我,是嗎?」
沈星河涼涼一笑:「你想多了,在我這裡,你已經與路人無異,我只想跟你兩清,壓根沒想過要浪費絲毫精力在你身上。」
「你不值!」她不屑的白了眼暴怒的男人。
「沈星河,你給我住口!」陸承蘊暴戾的嘶吼一聲,隨即憤怒的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男人是武將,手上的力道豈是弱女子能承受的,不出一瞬,沈星河便掙扎不動,臉上跟著漸漸失去了血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陸承蘊,你住手!」
這聲音威懾力太強,陸承蘊雖背對著,但驟然聽了這聲音,只覺得心裡一慌,不自覺的就放開了手。
他隨即轉過身來,正瞧見趙延立在不遠處。
帝王身著明黃龍袍,神色肅穆又威嚴。
想到這男人居然搶占了自己的妻,陸承蘊心中憤恨,他雙目赤紅的朝他看了過去。
感受到對方不善的目光,趙延卻是穩如泰山,他迎著陸承蘊的目光,淡聲質問道:「陸承蘊,見了朕,怎不行大禮?」
他語氣並不重,可字字句句卻都透著一股子攝人心魄的力量,讓人不敢造次。
帝王者,不怒自威。
雖不心裡平,但陸承蘊到底屈膝跪了下去:「臣,參見陛下。」
「陸承蘊,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朕的後宮撒野。」趙延道。
屈辱,委屈,憤恨......折磨得陸承蘊已經面容扭曲,連同聲音也透著古怪:「陛下,臣在教訓不守婦德的未婚妻。」
趙延聞言朝著釵環凌亂癱坐在地的沈星河看了去。
沈星河剛顧過命來,她釵環凌亂,卻也顧不上打理,見趙延朝她看過來,沈星河忙朝著趙延申訴:「陛下,陸承蘊行為不檢,征戰途中帶回一個女人,那女人還懷了他孩子,如此不忠不義之輩,臣女誓死也不會嫁給他,還請陛下收回賜婚旨意。」
陸承蘊氣惱著打斷了沈星河:「你這賤婦,不守婦德,還敢來胡亂攀咬本將軍。」
沈星河涼涼的白了眼陸承蘊,接著對趙延道:「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陸承蘊急著請旨賜婚,就是為了讓我儘快過門,他好光明正大的納了那女人。」
眼見著沈星河揭發了自己老底,情急之下,陸承蘊怒的發狠般朝著沈星河掄起了拳頭。
這樣一個刀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將軍,這一拳下來,沈星河必定是當場斃命。
沈星河一聲驚呼,出於自救的本能,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著趙延奔來。
趙延下意識的朝她邁過來,將人給牢牢護在身後,厲聲對陸承蘊喝道:「你給朕住手!」
陸承蘊揮著的拳頭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憤憤的放了下來,他眼中含恨,質問趙延道:「陛下為何如此袒護這女人?」
君占臣妻,你無恥!
這話,陸承蘊自然是不敢罵出口的,他定定的立在那裡,直視著趙延,那眼神里噙著刀子似的,幾乎能殺人。
趙延依舊是端穩模樣,只淡聲道:「朕要護著誰,有必要跟你解釋嗎?」
陸承蘊被懟得面如土色,狹長的眸子裡甚至帶上了淚。
趙延轉身對沈星河道:「這會太后正得閒,你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吧。」
直到見人進了雍和殿,趙延才對陸承蘊道:「陸卿該知,私闖禁內,是何罪?」
私闖內宮,等同謀逆,誅九族!
陸承蘊沒料到趙延會扣這樣的大罪給他。
他立時驚在了原地,好半晌,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臣只是來尋未婚妻,私闖內宮這等罪名,臣實在擔不起。」
趙延聲音發冷,接著道:「你膽敢跑到朕的內宮行兇,還怕擔罪名?」
這主子歷來殺伐果決,是踏著親兄弟屍骨奪下的皇位,怎讓人不懼。
此刻,陸承蘊已經顧不上奪妻之恨,他伏跪在地,深深地埋著頭,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哭腔:「陛下,陸家四世三公,臣父兄皆血染沙場,馬革裹屍,陸家世代效忠趙室,從不敢生出二心,陛下該明鑑臣的忠心。」
趙延回道:「忠心不是靠嘴上說說而已,陸卿要朕鑒你忠心,便要拿出誠意來。」
誠意?
陸承蘊琢磨著這話,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手指尖掐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