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家都揣著一顆爭寵的心
沒過幾日,秀女們陸陸續續進了後宮。
剛進宮的秀女,統一被安排在蘭香殿,與沈星河的漪瀾殿僅隔著一片花園子。
聽聞秀女入宮,沈星河按捺不住的去瞧了瞧。
一共十二個秀女,都是世家大族出來的,還別說,趙延的眼光不差,這些女子都生了一副好容貌。
「聽說咱們要先學一個月的宮廷禮儀,然後就能見到皇帝了。」
「見皇帝倒不是最稀罕的,難的是怎麼能得寵幸。」
「姐姐說得對,我入宮前就聽說了,當今陛下性子清冷,不怎麼在意兒女情長,可見,想要得到寵幸,可不容易。」
「便是陛下再怎麼清冷,也是個男人不是,只要是男人,哪有不喜好女色的,不然,還選咱們入宮作甚。」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小姑娘們初來乍到,還有些口無遮攔,但是毋庸置疑,大家都揣著一顆爭寵的心思。
沈星河有點著急。
現下既然已經入宮,就再無回頭路了,倘若不能拿下趙延,那就無法穿回現代去,她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深宮裡,跟一大群女人爭一個男人。
得儘快搞定趙延。
時不我待啊。
這兩天,她住在漪瀾殿,每晚都會在庭院裡或是唱歌,或是撫琴,趙延每每路過,卻沒有一次駐足。
想要得他歡心,真的不容易啊!
沈星河心急如焚,正一門心思的尋思著這事,在回宮的路上,驟然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想什麼呢,走路怎不看著點。」
正是趙延。
他身量高大,身材遒勁,沈星河正撞到他胸口上,被磕得腦袋生疼,她立馬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了出來,立在那裡揉著頭,小臉扭成了一團。
面對趙延的指責,她不敢正面回嘴,只對著跟在一旁的李德全道:「眼見著我衝撞了陛下,大監怎麼出聲提醒我一下。」
跟在皇帝身邊的宮人,不就是為了護衛陛下周全的嘛。
李德全抿嘴一樂:「奴家眼見著沈小姐過來,也一早就出聲提醒您了,可是您揣著心事,壓根沒聽入耳。」李德全雙手一攤:「這不,奴家正要上前攔著,您就一頭撞上來了。」
可見,是她思緒太入境,竟是沒聽到。
沈星河忙跟趙延恕罪,又跟李德全道歉道:「我錯怪李總管了,是我的不是。」
李德全眯了眯眼,卻是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勢:「沈小姐,您方才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她的心思,怎麼能宣之於口哦!
「沒,沒什麼。」沈星河支支吾吾的敷衍道:「我出來也有幾日了,想回府一趟,正合計著怎麼去跟太后說呢。」
「哦——」李德全語調拉得有點長:「原來是這樣。」
趙延哪裡會信她,但他也沒揭穿,只是抬眸瞧了瞧秀女們下榻的蘭香殿,然後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沈星河。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朕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
既然謊話已經說出去了,那就得做足全套,下半晌,沈星河跟太后請了旨意,出了內宮,回了永平侯府。
沈星河的父親永平侯帶著兩個兒子,要常年駐守邊關,不在家。
她自幼喪母,如今的繼母阮氏原是父親的側室,雖被提拔為正室有些年頭了,但因著沈家老侯爺溺愛沈星河這個嫡長女,所以性格軟弱的阮氏向來也不敢約束她。
當家的長嫂柳氏,畢竟上有公婆母在,她不好過於干涉小姑子的事。
所以,沈星河在侯府的日子,算是自在的。
她剛跨進大門,長嫂柳氏便迎了上來:「小妹,前日你入宮後就再沒回來,隔日太后命宮人來傳話,說是要留你在宮裡住一陣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星河故作輕鬆:「太后喜歡我,所以留我在宮裡小住而已,長嫂不必擔心,我先去給母親請安。」
說著,沈星河就往阮氏處走,卻被柳氏給拉住:「陸家郎已經請了賜婚旨意,怎麼又突然改了主意?」
兩家乃世交,悔婚事大,沈星河總要給家裡人個交代,於是絮絮的將陸承蘊在外偷納女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柳氏,又道:「那天陸承蘊鬧到了宮裡,我便求太后做主,太后憐惜我,便讓陛下收回了旨意,我與陸家這門婚事,算是了斷了。」
柳氏聽得目瞪口呆:「婚姻大事,你就這麼自己做主了。」
沈星河道:「本來該跟家裡人商量下,可是陸承蘊鬧到了宮裡,我既然不想嫁他,便索性求了太后,此事,我回頭再跟父親母親解釋。」
柳氏精明,並不是好糊弄的,但既然小姑子搬出了父母,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猶豫了好一會,又壓低了嗓子問道:「陛下選秀,這兩日正是被選中的秀女入宮的時候......」
柳氏這是看出了此事的不同尋常,十有八九是猜到了與皇帝有關。
沈星河便打斷她道:「我是受太后之命留在宮中的。」
柳氏忙道:「我知道,只是擔心外頭風言風語的,有損你閨譽。」
「若是得不來美滿的婚姻,空留閨譽又有何用?」沈星河扔下這句,徑直去了阮氏的長春堂。
阮氏正在吃茶點,聽通傳婆子說大小姐回來了,她忙擱下手中的點心,又緊著將口裡的嚼著咽下,因為太著急,一時噎住,一旁的婆子忙遞上茶水,她接著『咕嘟嘟』灌了幾大口這才順了下去。
「大,大小姐在哪?」
還不待婆子答話,沈星河已經邁著爽快的步子進了屋子。
「星兒,這麼些天,你跑到哪裡去了?」阮氏三十出頭,雖也生得周正清秀,但因為性格綿軟,看著總是一副陰柔有餘的模樣,眼下因為著急,她話也說得不大利索:「你父親每回在家書中,都千,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我照看好你,你若是有個閃失,我可如何向侯爺交代啊。」
繼母懼怕父親,也知曉出身寒微的自己,之所以能撈到侯夫人的位置,全因著侯府這位嫡出大小姐。
沈侯爺當初許她繼室的時候,說得明白:「提拔你做正頭娘子,全因著你性子謙和與世無爭,你若能照料好我這女兒,你這侯夫人的位置便能穩。」
沈星河知曉阮氏的擔憂,只道:「我很好,母親不必憂慮。」
又揀正經的問:「父親這兩日又來家書了?」
「來了來了。」阮氏一時有些為難:「聽說你跟陸家悔了婚,我正犯愁該如何與你父親回信呢。」
沈星河爽快道:「我自會親筆書信給父親,將此事與他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