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陛下晚上能來臣妾寢殿嗎
太后壽宴翌日,沈星河去了勤政殿。
在大殿外頭,沈星河被小順子攔下:「沈婕妤,陛下曾下過旨意的,後宮女眷,不得入勤政殿。」
沈星河道:「我是來給陛下謝恩的,勞煩公公進去通傳下。」
「這......」
小順子正在抓著腦袋猶豫,李德全躬身從殿內出來,見了沈星河,他忙上前寒暄:「沈婕妤,您今個兒怎麼這樣得閒。」
沈星河笑得溫婉:「我被冊封了婕妤,今日過來,是給陛下謝恩的,也不知陛下是否得空。」
因為皇帝剛下了後宮女眷不得入勤政殿的旨意,所以李德全也不敢僭越,但他還是為沈星河爭取了一下。
「婕妤娘娘等一下,容奴才進去瞧瞧。」
說完,李德全躬身進了大殿,趙延正在批閱奏摺,聽了外頭的動靜,沒等李德全開口,他先問道:「誰在外頭?」
耳朵可真靈!
李德全回道:「是沈婕妤。」
趙延聞言,手上正批閱奏摺的硃筆微微一頓。
李德全心裡憋笑,面上卻不敢造次,他小眼睛瞥著皇帝的臉色,嘴上故意挺為難似的:「陛下明明已經下過旨意,後宮女眷不能到勤政殿來,要不,奴才先請沈婕妤回去?」
趙延放下了手中硃筆,問了句:「她說了嗎?為何要見朕?」
李德全道:「陛下賜了婕妤位份,沈娘娘說是來謝恩。」
趙延一本正經道:「在後宮裡,若是論德行,她本配不上這麼高的位份,全因為朕仁慈,才會如此厚待她,她確實該好好的謝朕才是。」
鋪墊了一番,又煞有介事道:「後宮女眷知曉感恩,這是好事,請沈婕妤進來吧。」
李德全快要憋不住笑了,強撐著回道:「陛下英名,那奴才這就去宣沈婕妤進來。」
趙延點著頭,已經將手裡拿著的奏摺扔在了一邊。
沒一會功夫,沈星河進了大殿。
她立在寬大的龍案前婷婷裊裊的給趙延施禮,午後的太陽透過窗欞,映在她繡著海棠花邊的衣裙上,小女人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如同二月里含苞待放的桃李,明媚又婉轉。
趙延抬眸看著她,臉色雖是慣常的端穩,但眉眼卻是舒展了開來。
「求見朕,有事?」他明知故問。
沈星河抬頭看向他,煙波流轉間,風流又嫵媚:「臣妾是來謝恩的。」
趙延:「哦?」
她道:「陛下賜給了臣妾這麼高的位份,臣妾感激不盡。」
趙延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是真的感激?」
沈星河反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趙延道:「那日不是張口就要皇后之位嘛,朕可是只賜了婕妤給你。」
位份不位份的,沈星河並不看重,她要的是趙延的真心。
得了他的心,她才能完成系統任務,脫離這莫名其妙的朝代,穿越回去。
經過前番幾次交鋒,沈星河也摸透些趙延的脾氣了,她回道:「陛下明明知曉臣妾那日說的不過是氣話,還來拿這個來說嘴。」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如絲的瞥著趙延,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嬌嗔嗔的。
可趙延卻並不是那麼好撩撥的,她這廂小女兒態十足,他卻依舊是端穩如山的樣子,只淡聲道:「那你說說吧,要如何謝朕。」
說話的語氣雖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但因為那神色太過端肅,讓人在他跟前根本不敢造次。
好在沈星河摸出了一些門道,現下膽子倒是大了起來。
她將帶來的小點心捧到龍案上,嘴上道:「陛下富有四海,臣妾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寶貝,想著陛下每日午後都要吃些小食,便為您準備了些小點心。」
趙延看了眼擺在龍案上的點心,問了句;「你自己做的?」
知道他不是個好騙的,沈星河乾脆實話實說:「臣妾愚笨,並不會做點心。」
趙延哼了聲。
見他不惱,她的膽子更大了,於是揀了一塊點心餵到他嘴邊:「陛下,您嘗嘗。」
趙延沒有直接就著她的手品嘗,而是抬手自顧將點心接了過來,咬了一小口嘗在嘴裡。
沈星河目光灼灼的問道:「好吃嗎?」
「尚可!」趙延贊了句,復又嘗了一口,然後微微蹙了蹙眉,問道:「怎麼跟前陣子那些嬪妃送的點心一個味兒。」
「陛下真是好品鑑!」
沈星河看著她,眼裡帶著狡黠的笑:「這點心,正是出自淑妃之手。」
趙延臉色一頓,沈星河接著道:「這是淑妃送給太后的,太后吃不過來,今日臣妾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太后便賜給了臣妾一些,臣妾嘗著果真不錯,便借花獻佛了。」
趙延聽完,白了她一眼,涼涼的哼著道:「朕就知曉,你沒什麼誠意。」
沈星河依舊面上掛笑,回道:「臣妾只是想讓陛下看清自己的心。」
見趙延面露疑惑,她繞過龍案走上到他身側,對他道:「從前,淑妃日日都送點心,陛下吃著也沒覺得如何,今日經了臣妾的手,陛下才品嘗出滋味,這說明什麼?」
趙延已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卻故意問道:「這能說明什麼?」
沈星河道:「說明陛下喜歡臣妾啊。」
趙延不屑,梗了下脖子,回了句:「你休要自作多情。」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沈星河蜻蜓點水的親了他臉頰,趙延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唬了一跳,立馬蹙起了眉:「你幹什麼?」
沈星河朝他眨了下眼:「昨晚陛下親吻臣妾,可是十分的得趣,怎麼?陛下可以隨意親我,我就不能親你了?」
「你——」趙延眉頭緊蹙,卻不知該說什麼,憋了好半晌,回懟了句:「誰允你這麼『你呀我呀』的跟朕說話,真是沒規矩。」
沈星河又湊上前去親了他一下。
這回,她親上了他的唇。
冰涼涼的感覺,她依舊是蜻蜓點水,點到為止。
趙延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唬著臉道:「這裡是勤政殿,沈星河,你規矩些。」
她垂下了眉眼,木著小臉質問道:「陛下朕的惱了我了?」
趙延的聲音里透著一點慌亂:「你出去,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那好。」沈星河見好就收,屈身施禮後就往外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轉過身來,見趙延端坐在那裡,也沒看她,她便問他。
「陛下晚上能來臣妾的寢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