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該喚我娘娘


  聽著陸承蘊這一番話,沈星河只覺得噁心。

  

  她緊著步子走上二門,立在門口,喚著沈戰道:「哥哥好容易回來,不回去陪長嫂和孩子們,在這裡胡亂耽擱什麼呢?」

  見了沈星河,陸承蘊眼中閃過光芒。

  數月不見,陸承蘊只覺得沈星河越發的光彩照人,緋紅的襦裙穿在身上,比天邊的雲霞還要艷麗奪目。

  高門貴女的風采,是紅蓮那樣小家女永遠比不上的。

  「星河——」聽聞沈星河歸寧,陸承蘊本就是心癢難耐的來看她的,說是見好友沈戰,不過是個藉口而已,現下見到沈星河,他急著走上前,興高采烈的喚著沈星河名字。

  沈星河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對著沈戰道:「長嫂雖好性兒,但哥哥也莫要欺人太甚,她帶著孩子們一直在等你呢,你這三番五次的耽擱著不回去,豈不是讓她寒心。」

  被妹妹數落,沈戰非但不惱,反倒是笑了出來:「做了娘娘,現下訓起人來真是比從前更厲害了。」

  說著,拍了拍好友陸承蘊:「我妹妹可不是吃素的,厲害著呢,便是你真娶了她,也不一定能吃得消。」

  陸承蘊站在那裡,聞言朝著沈星河傻笑。

  沈星河木著臉催促沈戰:「快回去吧,嫂子要等急了。」

  沈戰這邊拋下陸承蘊,抬腳急著往柳氏的院子而去,沈星河也要抬腳往回走,卻被陸承蘊給攔住。

  「星河,你在宮裡過得還好嗎?」

  沈星河無奈停下,回道:「我很好,往後,你莫要再喚我閨名,該叫我婕妤娘娘才對。」

  陸承蘊原本歡快的臉色傷感起來:「你明明說已經不怨我了,怎麼又對我冷臉相待。」

  不怨,是因為不在意,自然不會浪費什麼情緒。

  沈星河抬頭看向他,正色道:「咱們早就兩清了,只是看在沈陸兩家世交的份上,我勸你莫要再背後搞小動作。」

  陸承蘊急著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沈星河徑直道:「鼓動御史台上書彈劾我跟陛下,有你的手筆吧?」

  陸承蘊心虛,但嘴巴還硬著:「是他君占臣妻,還怕御史上書?」

  沈星河涼涼一笑:「我勸你收手,別因為你一己私心,引來滅族大禍。」

  趙延的手腕,陸承蘊自是知曉的。

  聽了沈星河的話,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卻還是煮熟的鴨子嘴硬:「便是他濫用強權,難道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了。」

  沈星河不再跟他廢話:「你好自為之。」

  說完,抬腳就要走人,卻又被陸承蘊展臂攔住:「星河,咱們兩家是世交,便是做不成夫妻,咱們還是兄妹呢,我既然到了家門口,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陸承蘊,我勸你快走,我家哥哥雖好性,但我爹爹的脾氣你是知曉的。」

  提及永安侯,陸承蘊立馬跟被雷劈了一樣,登時僵在了原地。

  沈星河涼涼一笑,抬腳進了家門,回手將大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秋浦院裡。

  沈戰回到柳氏處的時候,兒子彥哥兒正纏著柳氏教他讀書,見了沈戰邁進屋子,母子兩個俱是一愣。

  沈戰看了眼妻子,隨即心虛的迅速別過了目光,轉而笑著對兒子道:「彥哥兒,爹爹回來了,快讓爹爹抱抱。」

  沈戰離家的時候彥哥才兩歲多,還不大記事呢。

  面對父親的熱情,小傢伙先是轉頭看了看母親,柳氏摸著兒子的頭:「那是你爹爹啊,快去給爹爹抱抱。」

  彥哥兒從榻上下了地,邁著端正的小步子走到沈戰跟前,先是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字正腔圓的問道:「你果真是我爹爹嗎?」

  兒子生得虎頭虎腦,言談舉止又端正有禮,沈戰越看越喜歡,於是笑著逗他道:「爹爹,還能有假的嘛。」

  又蹲下來,笑著對他道:「快來給爹爹抱抱。」

  彥哥兒沒急著給他抱,而是邁著端正的小步子繞著親爹走了一圈,然後蹙了蹙眉頭,說道:「娘親常跟我說,爹爹武藝高強,又智勇雙全,打過許多勝仗,西北的蠻夷聽聞爹爹威名就嚇得望風而逃。」

  被兒子這麼一吹捧,沈戰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他抬眸感激的看了看柳氏,然後對著兒子道:「爹爹一直在西北打那些蠻夷,你娘說得沒錯,爹爹確實打了好多勝仗。」

  說著,他抬手愛憐的摸著兒子的頭:「等彥哥長大了,爹爹也帶你一起上戰場好不好。」

  彥哥回道:「可我不會武藝,我只會讀書,都是我娘教我的。」

  柳氏走了過來,對著兒子道:「現下爹爹不是回來了嘛,往後,爹爹自會教授你武藝。」

  彥哥聞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沈戰:「那爹爹您能不去西北了嗎?您能在家教授我武藝?」

  沈戰道:「爹爹不去西北了,爹爹哪也不去,就在家裡教彥哥武藝,等彥哥長大了,肯定比爹爹還勇猛。」

  彥哥這才撲進沈戰懷裡,親親熱熱的喚道:「爹爹真好。」

  沈戰抱起兒子,親了又親,轉而看向含笑著立在一旁的妻子,說道:「彥哥被你教的很好。」

  柳氏笑了笑:「你常年不在家裡,我也擔心影響了孩子教導,不過是儘自己的全力教他罷了。」

  一別兩三年,妻子瘦了,也憔悴了許多。

  沈戰生心生憐憫,想說些安撫的話,可一想到自己這幾年在邊關與林婉兒的種種,倒是讓他不知如何開口了。

  千言萬語卡在喉嚨里,好半晌,他找補似的對妻子道:「你送去的那兩個侍妾,我沒帶回來,將她們送給那邊的下屬了。」

  意思是他沒碰。

  他在那邊有了林婉兒,整日的與心上人在一處,自然再看不上別人。

  對於丈夫的心思,柳氏心裡明鏡兒似的,只是沈戰不提,柳氏也沒急著攤牌,只道:「你在那頭沒人照顧,我送人過去,也是想著早晚有個能給你端湯倒水的人。」

  沈戰目光閃爍的躲開柳氏,低聲回道:「有你這樣的賢妻,是我的福氣,至於那些妾室,都是可有可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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