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來趙延是有心上人的
這幾日在君山,趙延白日裡與齊道遠談論天下大事,晚上必回來陪伴沈星河,昨夜二人又是一夜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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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趙延起來的時候,沈星河還睡得正香,他沒有打擾她,自顧起身收拾整齊,獨自去與齊道長道別。
師徒二人一起用了早食後,齊道長出來送趙延,在分別的路口,齊道長說道:「這個月末,我要去北疆,陛下可有話要我帶給上陽郡主嗎?」
提及這個,趙延神色一頓,隨即望著滿目青山喃喃道:「老師提及北疆,倒是勾起了我很多心事。」
他隨即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上陽她怨恨我,我雖有心與她修好,只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轉圜的。」
齊道長道:「上陽郡主清高又倔強,確實不是個容易轉變心思的人,只是,她待陛下情深義重,我相信她終有一天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趙延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隨即道:「那我修書一封與她,勞煩恩師轉交。」
師徒二人這邊剛說完話,趙延轉身的時候,正瞧見沈星河。
她立在不遠處的一簇綠蔭里,因為枝繁葉茂的掩蓋,趙延和齊道長並未瞧見他。
趙延邁步朝她走過來,問道:「你何時過來的?」
方才二人的談話,沈星河已經聽到,她便問趙延:「上陽是誰?」
雖是隻言片語,但沈星河能判斷出,趙延與這個上陽郡主,關係不一般。
趙延蹙了蹙眉:「回去跟你說。」
沈星河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扭身先一步往回走,趙延隨即跟上。
她刻意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起初,二人就那麼一前一後的走著,等到了半路,趙延緊著兩步趕上了她,隨即拉住她的手:「你怎麼了?」
沈星河木著臉回道:「沒什麼。」
趙延看著她,道:「我喜歡直率的人,沈星河,你有話直接說。」
沈星河便道:「就是覺得自己對你知之甚少。」
他向來沉穩,可方才齊道長提及上陽郡主的時候,趙延眼底的哀傷和臉上流露出的複雜神色,是沈星河從未見過的。
直覺告訴她,趙延愛著上陽郡主,而且愛得深沉。
趙延倒是直接:「你是說上陽嗎?」
沈星河追問道:「她是誰?跟你是什麼關係?」
趙延回道:「她是柔嘉大長公主和承恩公的女兒,是朕的表妹。」
「你愛她,對嗎?」沈星河徑直問了出來。
趙延沒承認,但也沒否認,只坦誠道:「我被父皇趕去北疆的時候,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在那邊,都是承恩公姑父照料我,後來,他想要將女兒上陽嫁給我。」
原來還有這麼一樁。
怪不得宮裡那麼多女人,趙延一個都瞧不上。
原來,他是有心上人的。
沈星河道;「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拋下他就走。
趙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見人漸漸走遠,他開口喚著沈星河名字,見她依舊不肯停下,趙延復又追了上來,他攔在她面前,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並沒有娶她,你就為這個生我氣?」
沈星河確實有點生氣。
但她到底為何而氣,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她為這個吃醋?
也不是。
她對他其實只是利用,拿下他,完成那個系統任務,好擺脫這個時空,順利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這才是沈星河唯一在意的。
但是畢竟與這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是哪點不服輸的心理吧,讓她生出了不甘。
想到這裡,沈星河平復下了心情:「我也沒生你的氣,只是沒想到你在感情上竟有這樣複雜的過去,這倒是出乎我預料。」
原還以為他真的不近女色呢。
趙延臉色不大好看,聞言回道:「你在感情上不是也很複雜,相比於你來說,我這點過去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下,沈星河真的惱了,她質問道:「你是在說我與陸承蘊?」
趙延道:「你們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當初他請旨賜婚,你不是也歡天喜地,若不是知曉他在外有了別人,你會選擇我?」
「沈星河,朕不是傻子。」他語氣冰冷。
早知道他不肯全然相信自己,現下聽了他這一番肺腑之言,沈星河涼涼一笑:「我從沒敢拿陛下當傻子,只是咱們的一切,都是你情我願的,你若是不願,往後,我不再往你跟前湊就是了。」
說完,她繞過他,抬腳走人。
趙延沒有再攔著她,回到宅院後,他也沒再回後院,而是徑直去了前面的書房裡。
因為今日要起程了,李德全正在裡頭收拾,見趙延陰沉著臉進來了,李德全納悶:「公子與齊道長道完別了?咱們這就動身嗎?」
趙延沒言語,只淡淡的「嗯」了聲。
見主子不高興,李德全忍不住問:「公子這是怎麼了?」
趙延淡聲道:「沒什麼,快收拾吧,晌午就走。」
李德全道:「這裡基本已經收拾妥當了,老奴去後院看看娘子那邊還有沒有要搭手的。」
話音剛落,趙延有些暴躁道:「她有本事的很,用得著你操心?」
李德全被罵得一愣,瞥著主子的臉色,他小心試探道:「公子這是跟娘子生氣呢?娘子惹了您了?」
「你少提她。」趙延沒好氣道。
李德全立馬閉上了嘴,斟了一盞熱茶給趙延:「公子您消消氣。」
趙延接過來『咕嘟嘟』的喝了個乾淨,然後將茶盞擲在案几上,煩躁道:「這女人就是不能慣著,朕給了她些好臉色,她竟然蹬鼻子上臉,膽敢跟朕甩臉子了。」
李德全也不知二人到底因何鬧了脾氣,也不敢亂勸,只垂手乾巴巴立在一旁。
趙延見他不說話,心裡憋著怨氣沒地方撒,於是又暴躁道:「朕說話呢,你怎麼不應?」
李德全忙問:「陛下到底為何與娘娘生氣?」
趙延氣得冷冷一哼:「今日恩師與朕提及上陽,被她聽了去了,她便拿這個說事,還陰陽怪氣的說朕感情歷史複雜。」
李德全忙道:「這確實是娘娘的不是了,陛下乃天子,區區一個上陽郡主算得了什麼,哪個帝王不是三宮六院呢。」
「她還想與上陽比?」趙延惱著道:「這樣小家子氣的人,如何能與上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