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著法子,對陛下不管用
得了趙延歸寧旨意的第二日,沈星河便回了永安侯府。
距離永安侯的壽辰還有兩日,府中上下已經為壽宴開始忙碌不停,聽聞陛下允沈星河能在府中小住,一家人都很高興。
柳氏作為當家主母,白日裡跟歸來的沈星河打了個照面後,便一直忙著為壽宴操持,直到入夜時候,才得空來見沈星河,首先提及的就是前陣子宮廷鬧出的風波:「淑妃居然聯合曹氏害你,我們事後聽說了這事嚇壞了,還好陛下英名,揪出了奸人。」
說著,又實打實的關切道:「想必你在宮裡也嚇得不輕吧,定然也受了她們的委屈。」
被抓進慎刑司這事外頭的人並不知情,包括永安侯府,沈星河不想家裡人跟著擔心,便也沒提,只道:「委屈倒是也受了一點,不過僅僅一夜之間陛下便查問清楚了,嚴懲了淑妃她們,還了我清白。」
「陛下待你真好。」柳氏由衷的贊了句趙延,又語重心長的對沈星河道:「這男人啊,只有心裡真心在意一個女人,才能發自內心的生出憐惜和保護欲。」
又篤定道:「可見啊,陛下是真的喜歡你,在意你的。」
姑嫂二人一向親密,在柳氏面前,沈星河也願意說心裡話。
「若說他喜歡我,倒是也有一點吧,但是吧......」沈星河嘆了口氣,無力道:「陛下這男人,是真的難搞......」
柳氏嫁做婦人多年,聽了沈星河的話立馬反應了過來:「陛下對你的寵幸不多嗎?」
還是跟明白人好說話。
沈星河朝著柳氏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一個手掌:「滿打滿算的,也就那麼幾次。」
柳氏問道:「那他對其餘嬪妃呢?」
沈星河如實道:「其餘進宮的嬪妃,還沒侍寢呢。」
柳氏有些糊塗了:「陛下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按理說,不應該啊。」
看出了柳氏的心思,沈星河紅著臉解釋道:「他那方面倒是沒問題,在一起的時候,很能行的。」
柳氏聞言更加糊塗了:「那是怎麼回事?」
沈星河道:「我們倆之間吧,確實有那麼點誤會。」她便將南巡時候遇到刺客的時候說給了柳氏:「他是氣我危難時候只想著自己,不顧他吧。」
柳氏聽聞了這番緣由,也沒慣著沈星河,徑直道:「若是這麼說,陛下事後沒將你廢了,還能在你蒙冤的時候護著你,已經實屬不易。」
沈星河也知曉是自己理虧,於是立馬岔開了話題:「咱們不說這個了。」
又虛心請教柳氏:「長嫂,你說我該如何再收服住他的心呢。」
她半紅著臉,扭扭捏捏道:「他現在根本不肯碰我了,長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這話一出口,便見柳氏看她的眼神兒透著一點古怪,沈星河解釋道:「我是說,長此以往我必然失了聖心,早晚要被其她妃嬪搶占了先機,若是那樣,我往後若是再被人陷害,他還能護我嗎?」
「我是為了保命,長嫂你別想歪了。」
柳氏以過來人的經驗回道:「夫妻之間若是長久不親密,確實容易生疏。」
說著,她嘆了口氣,語氣里情不自禁的帶上了哀怨:「只是對於這事,我也沒什麼好的經驗教你。」
看出了柳氏的傷感,沈星河問她:「哥哥回來後,還是一直戀著那林婉兒,冷待長嫂嗎?」
柳氏苦笑:「倒也談不上冷待吧,家裡家外,平日裡的應酬往來,他還是與我商量,可是每到晚上,他都是去陪林氏,回來這兩三個月,他在我屋裡,統共也就留宿過兩三晚。」
聽了柳氏的一番話,沈星河按捺不住脾氣,氣著道:「這個林婉兒,真是欺人太甚,也怨哥哥,著實拎不清楚,放著長嫂這麼賢惠的妻子不愛,偏生喜歡她。」
柳氏一針見血道:「男人嘛,都是那樣的,喜歡能給他們帶來歡愉的女人。」
她道:「聽說柳氏當年就是靠著往你哥哥茶里下藥的手段才爬上了他床榻,在外人看來,這麼下三濫的手段,該殺才是,可是你哥哥呢,嘗到了她甜頭,還不是就忘不掉舍不掉了嗎。」
「道理是一方面,男人的本性又是一方面,沒法子的。」
說著,柳氏告誡沈星河:「我面對你哥哥這麼一個女人都焦頭爛額了,你在宮裡頭,將來要面對的是佳麗三千,我勸你,還是要多想法子爭寵才行。」
柳氏說得挺直白:「這男人啊,只要願意跟你睡在一起,那才能情不自禁的把心掏給你呢。」
說得在理!
沈星河默默的記在了心裡頭。
兩日後,是永安侯五十壽辰,因為是整壽,所以侯府大肆操辦。
永安侯駐守南疆三十餘年,功勳卓著,嫡長女沈星河又在宮裡頭手寵,所以這日壽宴,永安侯府幾乎雲集了京城裡所有權貴。
就連皇帝,都送了賀表和賀禮過來。
而且是派貼身內侍,大總管李德全親自送來的。
永安侯特別有面子,宴上喝了不少酒,阮氏也跟著沾光,當著京城貴婦的面不住嘴的誇讚繼女沈星河,世人皆世態,眼見著沈家風光,更是一股腦的奉承討好。
家人風光,沈星河自然也高興,命人給李德全拿來壽酒,李德全也沒客氣,當即幹了一盞,笑眯眯對沈星河道;「陛下如此厚待娘娘,娘娘回宮後,可要好生謝謝陛下才是。」
沈星河卻道:「我正想勞煩公公待我向陛下再告幾日假呢,難得回府一趟,我想在家裡多住幾日。」
李德全聞言,忙放下了酒盞:「娘娘啊,陛下如此厚待沈家,不就是給您面子嘛,你可千萬莫要拎不清,還真跟陛下槓上了不成。」
「不是您想的這樣。」沈星河眨了眨眼,回道:「我是真的想在家裡多住幾日,公公也不必為難,陛下呢,他若是答應,那最好,若不是答應,我立馬回宮就是。」
這下,李德全也反應了過來,回道:「娘娘要欲擒故縱?」
說著,又嘆氣:「不是老奴給您潑冷水,這法子啊,對別人或許有用,對陛下啊,不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