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皇后之位事關國本


  沈星河問趙延:「陛下很喜歡上陽郡主?」

  趙延沒答,而是問道:「你能飲酒嗎?」

  他不想說,沈星河自然也不會不識趣的揪著問,見他岔開了話題,她便端起了酒盞,剛要喝下,卻被趙延抬手給攔住:「這酒烈得很,你莫要逞能,我命人去給你取果酒來。」

  沈星河不屑的笑了下:「陛下休要看不起人。」

  說完,她仰頭便去飲那杯中酒,一大口酒水驟然入口,立馬嗆得她劇烈的咳了起來。

  真是太烈,太猛了!

  趙延忙奪下她手中的酒盞,一手幫她拍背,嘴上教訓著她:「你怎麼總是這麼毛躁,都說了,這酒烈,你就這麼不知深淺的大口去喝?」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雖然將入口的酒水咳得吐出了一些,但還是有一些被咽了進去,只覺得從喉嚨到腸胃,一陣火辣辣灼燒。

  沈星河難受得直吐舌頭。

  趙延起身給她倒了一盞茶,沈星河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後,這才舒服了些。

  瞥著她被辣得通紅的臉,趙延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去歇著吧。」

  沈星河在他跟前丟了臉面,哪裡肯這麼罷手,只道:「已經無礙了。」

  說著,她推開了自己的酒盞,只給趙延斟酒:「這酒我是喝不得了,我只服侍陛下用吧。」

  趙延又飲了兩盞,便不再用。

  沈星河看得出,他是有酒量的,莫說三盞,便是飲下這一整壺,他也不會醉,只是顧忌著還有政務要忙,所以便適可而止。

  趙延這人吧,重欲,卻也極其能克制。

  用過了晚膳,趙延便坐回龍案前要開始忙公務,沈星河沒走,坐在他身側的小兀子上,為他研磨。

  趙延見狀也沒趕她,她從案頭拿過一隻紅木盒子,放在她跟前,淡聲道:「這個你拿著。」

  這是要送她禮物?

  沈星河有點受寵若驚,忙抬手打開,只見裡頭竟是一方璽印,她信手拿了起來,玉璽質感柔滑,觸手生溫,上頭篆著「皇后之璽」四個古樸大字。

  沈星河驚得長大了嘴巴,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延,連話都有點結巴了:「臣,臣妾不過是陪著陛下喝了一頓酒,陛下就要將後位給我?」

  趙延蹙著眉用古怪的眼神兒看了沈星河好一陣子,然後,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沈星河,你想什麼呢?」

  沈星河這才反應過來,忙道:「不是送給臣妾的啊,抱歉,是臣妾想多了。」

  趙延道:「如今後宮之中,數你位份最高,往後,這後宮事務便交給你打理了,諸多事務處理起來,時常會用到這玉璽,所以直接放在你那裡。」

  原是是想讓她幫著管家。

  沈星河聞言,淡淡的「嗯」了聲。

  瞧著她眸光暗淡下去的模樣,趙延正過身來正對向她,緩著語氣道:「皇后之位事關國本,以你現在的心性,是無法擔當的。」

  他心裡似乎認定了她是個貪慕之人,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跟她解釋,亦是像在哄著她。

  她要的是勾了他的心,只要別再他後宮裡被人欺負了去,至於什麼後位妃位的,沈星河並不在意。

  只是,趙延能哄著她些,沈星河到底受用,原本鬱悶在胸口的那點不痛快便也煙消雲散了,她便很懂事的回道:「陛下不用說了,臣妾不是那等不知輕重的,臣妾明白陛下的苦心。」

  趙延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星河便又趁機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陛下能將執掌後宮的大權交給臣妾,臣妾一定鞠躬盡瘁,必定不辱使命,不讓陛下失望。」

  趙延道:「倒也不必鞠躬盡瘁,你只別惹出大亂子,朕就知足了。」

  見沈星河懵懵懂懂的看過來,趙延語重心長道:「對待後宮諸人,莫要以權壓人,莫要專橫跋扈。」

  瞧著他這樣子,心裡是把她歸到那種,得了權就會在後宮裡橫著走,見誰不順眼,就賞人家一丈紅的蠻妃了。

  哎!說來也怪她自己,沒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還能把後宮大權給自己,也足以見得他的誠心了。

  沈星河便鄭重的對他道:「臣妾會寬嚴相濟,將後宮打理好。」

  趙延再次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去忙政務了。

  別人的紅袖添香自有一番風流,可是到趙延這裡卻是索然無味,他這人做事的時候極其專注,只顧著埋頭忙碌,絲毫不會分神過來給她。

  沈星河便也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為其研磨,偶爾接過他批閱好的奏摺疊好了規整在案頭。

  夜漸漸深沉,剛喝下去的那一小口西風烈慢慢的上了頭,沈星河不知不覺的便枕在案頭睡了過去。

  趙延專注,並未察覺身側的異樣,直到硯台里的朱磨乾涸,他喚了聲:「添磨。」半晌沒見她動靜,他這才朝她側過頭來。

  她以臂為枕睡得正恬,小臉上透著酒後的潮紅。

  趙延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來,也沒吵她,他自己研了磨,一口氣將案頭的剩餘公務全部處理完畢。

  起身舒展了下腰身,李德全立馬躬身進了大殿,瞥見正在恬睡的沈星河,他哎呦的聲:「娘娘說要伺候您筆墨,怎麼自個先睡過去了。」

  趙延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李德全立馬壓下了音量:「天色晚了,要奴才送娘娘回去嗎?」

  趙延看向沈星河,她睡得正香,額上沾著細汗。

  「夜風涼,就讓她在裡頭睡吧。」說著,趙延走到沈星河身側,俯身將人給抱了起來,因為飲了酒,她睡得深沉,便是被人抱起,也沒有絲毫轉醒的意思,趙延便一路將她抱進了內殿。

  內殿是趙延處理公務勞累時候小憩的地方,所以一應寢具用品都是齊全的。

  他將人放在床上,又為她去了鞋襪,蓋上被子,這才出來。

  李德全瞧著,心裡暗暗發笑,見趙延沒有要留下的意思,他問了句:「陛下還要回寢殿?」

  不在這裡一起睡?

  趙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披上披風,大步出了勤政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