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來了她寢殿
趙延走到漪瀾殿大門口的時候,正瞧見立在寢殿廊下的沈星河,小女人急得在迴廊里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嘴上貌似還不斷地念叨著什麼。
隨著宮人唱喏聲響起,廊上的人循聲望了過來,在看到他的一剎那,眼裡登時顯出灼灼的光彩,接著,她便如同一隻花蝴蝶般撲棱著朝他奔了過來。
嘴上還甜甜的喚著:「陛下,您讓臣妾好想。」
趙延抬手很自然的拉住她:「今日事情多。」
「臣妾聽說了,陛下您真是辛苦。」說著,她拉著趙延進了大殿,又親為他脫去了外面披風,待趙延淨手後,她又親自用巾帛為他擦手,可謂殷勤備至。
最後,她拉著他在餐案前就座,嘴上絮絮道:「忙到這個時候,陛下餓了吧,這些都是臣妾親手為您做的,快嘗嘗吧。」
隨著宮人將食盤上的蓋子撤掉,一大桌精美的菜餚躍入趙延的眼,他隨即看向沈星河,問道:「都是你親手做的?」
沈星河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然後親自為趙延布菜:「陛下快嘗嘗吧。」
趙延吃了一口,細嚼慢咽地嘗在嘴裡,然後贊了聲:「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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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
沈星河笑著回道:「臣妾在閨中的時候,從未學過廚藝,這些都是入宮後學的,就是為了有機會做給陛下吃。」
趙延吃著膳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只聽沈星河接著道:「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其實,女子嫁人後,心裡想得最多的並不是如何打扮自己取悅夫君,而是該如何照顧好丈夫。」
說著,她又為趙延布菜,小嘴說個不停:「就像臣妾吧,從前最討厭廚房裡的油煙,但想著給陛下換換口味,讓您吃上臣妾親手做的飯菜,所以也便甘願下廚了,瞧著陛下您吃得喜歡,臣妾甚至覺得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呢。」
趙延聞言抬眸看向她,似在打量她,亦像是在甄別她這話。
沈星河便朝他嘟起了嘴:「怎麼?陛下不信我?」
趙延沒回答,而是道:「朕也不要求你為我而容,亦是不奢求你為朕做不喜歡的事,只要你能好生地收收性子,別那麼浮躁就好了。」
沈星河聽了這話,然後眨了眨眼,那清亮的眸子裡便噙上了一層霧氣,連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暗淡了下去:「陛下還因為那日的莽撞而在怪臣妾嗎?」
趙延道:「朕若是怪你,便不會讓貞寧去跟你解釋,更不會來你這裡。」
沈星河抬眸嗔了他一眼:「說來陛下也有錯,您既然知道我誤會了您和貞寧,作甚不親自來澄清,您要是一早澄清,臣妾早就消氣了。」
趙延看著她,反問道:「朕沒一早清澄嗎?」
說著,淡淡一笑:「朕可是當場就跟你解釋了,怎奈你不肯聽,負氣而去後,朕又命李德全來尋你過去,你卻還是不肯聽話,朕無法,只好等你冷靜下來後,讓貞寧跟你解釋,果真,她的話,你倒是能信的。」
論起來,果真是她小氣又任性了。
沈星河又給趙延夾了一筷子菜餚,連忙岔開話題道:「陛下嘗嘗這鹿肉,看可還喜歡?」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趙延也沒打算跟她算舊帳,他嘗了她夾來的肉脯,信口問道:「這是鹿肉嗎?」
沈星河脫口道:「是啊。」
趙延道:「吃著倒像是牛肉。」
沈星河剛要再開口,餘光猛然瞥見在一旁對她不斷使眼色的玉露,心裡當即瞭然:是自己記錯了。
她眨了下眼,當即胡編亂造起來:「這鹿肉在烹製之前用牛油醃製過,所以吃起來有些牛肉的味道。」
趙延道:「朕還是頭次聽說這樣的做法。」
沈星河句許瞎編:「這是臣妾獨創的。」
二人相對吃了晚膳,這一頓下來,倒是還圓滿。
飯後,趙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在椅子上與沈星河閒聊起來:「你今日在母后那裡,說掌管後宮事務,十分勞累,可是吃不消嗎?」
沈星河聞言立馬用手捂起了後腰:「可不是累嘛,陛下如此信任臣妾,臣妾不敢絲毫怠慢,每日不到辰時便起,要忙到子時放能歇下,每日覺都睡不夠,累得腰酸腿疼的。」
趙延聞言淡淡的笑了下:「讓你掌管個後宮,你倒是比朕掌管天下還忙。」
沈星河抿出一絲笑來:「陛下掌管天下,便是偶爾有紕漏也沒人敢怨您,臣妾就不一樣了,後宮裡多少眼睛盯著呢,萬一被拿住了錯處告到陛下跟前,臣妾怕陛下就再不會信我了。」
趙延道:「誰說天下人不敢說朕的不是?」
沈星河想起金風回來跟她所學的話,便問道:「陛下在為推行科舉,收攏士子的事而煩心?」
趙延聞言收斂起笑意,回道:「天下不能歸心,朕這皇帝到底做得不安心,好些律法和治國之策也無法大展拳腳的事展。」
沈星河聞言嘆了口氣:「想不到做皇帝,也有這麼多煩惱。」
「你以為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什麼都不用愁嗎?」說著,趙延岔開了煩惱,又與她玩笑道:「倒是你方才那一番話,說得朕好像經常苛待你一樣。」
說著,朝她伸出了手,沈星河將手放在他寬大的掌心,趙延順勢將她拉在身側坐下:「你不必有什麼顧慮,朕不是那等偏聽偏信之人,掌管後宮,並非易事,便是你有些地方做得不合時宜,朕也會酌情給你機會。」
沈星河順勢靠在他肩頭,柔聲回道:「臣妾多謝陛下體恤。」
隨著她嬌軟的身子貼過來,一陣異香也跟著傳進趙延的鼻孔,他下意識地嗅了嗅,隨即不由得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
還不待沈星河反應,他猛地將她抱在了腿上,望著他有些猩紅的眼,沈星河心裡暗喜,柔柔地道:「陛下,咱們到內殿去嘛。」
趙延點了點頭,隨即輕巧地抱著她站起身來,用腳踢開了內殿的門,大步走到龍鳳大床邊,將人放下後,便急著來接她的衣衫。
男人略帶粗重的喘息聲,一下下撲在她面上,沈星河羞怯地扭過了頭去。
常言說得對,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就得先收服他的身子。
就在沈星河這邊已經做好了承接帝王恩寵之時,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住了動作。
見他久久沒有繼續下去,沈星河便睜開了眼:「I陛下,怎麼了?」
她的衣衫已經被他褪去了大半,他正跪坐在他大腿上,見她出聲,他朝他看過來,昏暗的床幔里,男人壓抑著的情慾和情緒糾纏在一起。
他啞著嗓子質問道:「沈星河,這是什麼?」
他手裡拿著的,正是于氏今日送她的,裝有乾坤草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