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厚待王氏女


  回到內宮,沈星河便徑直去了勤政殿。

  趙延卻不在。

  李德全說:「陛下下了早朝便去了太后那裡。」又道:「王氏女剛入宮,陛下是陪著她去給太后請安了。」

  沈星河便在偏殿等候,過了一個多時辰,趙延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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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河隨著李德全進了勤政殿。

  趙延正在伏案忙碌,聽到沈星河進來的動靜,也沒抬頭,只淡聲問了句:「昨夜沒回宮?」

  沈星河回道:「我侄兒昨日傷了腿,挺嚴重的,臣妾一時不放心,所以沒回。」

  趙延這才抬起頭來,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問道:「是沈戰的兒子?」

  沈戰頗有戰功,又是沈家世子,趙延一向對他器重,見沈星河點頭後,又問:「為何傷得如此嚴重?」

  家醜不可外揚,沈星河只道:「是下人沒看好,從高台上掉了下來。」

  說著,對著趙延恭敬一禮:「臣妾來尋陛下,正是為了此事。」

  趙延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沈星河抬眸與他四目相對,請求道:「太醫院院正張淼最擅醫治跌打損傷,只是張太醫是專門照料陛下聖體的,臣妾斗膽求陛下,想請張太醫去給臣妾侄兒醫治。」

  趙延聞言點了點頭:「你侄兒腿傷要緊,朕允了。」

  「多謝陛下。」沈星河鄭重給趙延道謝後,便道:「那臣妾先退下了。」

  她剛要轉身,只聽身後傳來趙延的聲音:「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朕說了嗎?」

  沈星河復又轉過身來,一雙杏眸帶著疑惑看向上手的趙延。

  趙延睨著她,半晌,說了句:「王氏女已經入宮,你可知曉?」

  沈星河沒應聲,只點了點頭。

  趙延看著她,說道:「琅琊王氏涉及南方穩定,朕不希望王氏女在宮裡有什麼差池。」

  沈星河聞言立馬質問道:「陛下是擔心臣妾對她不利?」

  她明媚的小臉兒一旦冷下來便帶上了拒人千里的疏離,趙延看得蹙了蹙眉:「朕知你不是那等歹毒之人......」

  不等他說完,沈星河打斷道:「那陛下認為臣妾是什麼人?善妒?容不得人?不明事理?」

  小女人語氣激動,說著說著,清澈的眼底不由自主地蒙上了水汽。

  「朕並非說你不好。」

  趙延蹙著眉解釋了句,薄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些什麼,沈星河已經豁然轉過了身去,邁著氣鼓鼓的步子出了門。

  李德全隨即躬身進了大殿:「陛下,良妃娘娘生氣了?」

  趙延冷冷哼了聲:「隨她去!」

  隨即,他復又拿起硃筆,開始繼續批閱奏摺,狼毫剛剛沾到紙箋,他復又頓住,自顧道:「她這個浮躁性子,如何能適應內宮?」

  李德全忙勸解道:「娘娘才十六七的年紀,還小呢,陛下慢慢教著就是了。」

  趙延將手中硃筆擱在一旁,冷聲道:「新入宮的嬪妃,哪個不是這個年紀,偏生她這麼不懂事,稍不順心就跟朕擺臉子,難道朕還不夠遷就她嘛。」

  說著,抬眸看向李德全,氣惱道:「她再來尋朕,一律打發走。」

  李德全為難的支支吾吾道:「這,這使不得吧。」

  「有什麼使不得的?」趙延涼涼一哼:「如此驕縱任性,沒得慣壞了她。」

  說著,他端起龍案上了茶盞細細地啜了兩口,平復下心緒,接著道:「不必理會她,且冷她幾日,讓她靜靜心,只是這陣子看著她些,王氏女剛入宮,千萬莫讓她惹出亂子來。」

  沈星河從勤政殿出來,便直接去了太醫院,當面與院正張淼說了母家侄子的事,張淼當即便帶著幾個德高望重的太醫去了沈府。

  往漪瀾殿去的路上,沈星河也漸漸地恢復了理智。

  暗自覺得自己方才對趙延,似乎有些過了。

  人家將自己的太醫讓了出來,她便是有些不痛快,也該忍著些才好。

  怪她脾氣不好,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心裡受不得丁點的委屈。

  且等張太醫那邊看完了彥哥回來給她復命,她立馬藉此去找趙延挽回。

  沈星河心裡打定了主意,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得輕快了些,剛走到漪瀾殿大門口,就聽到庭院裡一陣吵嚷。

  「這是娘娘最喜歡的桂花樹,你們憑什麼給砍了?」

  「郡主對桂花過敏,聞不得這味道,奴才們奉旨來砍樹。」

  聽著裡頭的聲音,沈星河緊著步子跨進了大門門檻,只見七八個青衣內侍手持伐樹器具,正立在殿前的桂樹下與玉露等人爭執。

  金風跟在沈星河後頭進了大門,見狀厲聲對著院子裡眾人道:「娘娘駕到,誰敢放肆!」

  吵吵嚷嚷的庭院立馬安靜了下來,眾人烏壓壓跪的一片,領頭的內侍對著沈星河施禮後回道:「啟稟娘娘,小弟們是奉命行事,還望娘娘恕罪。」

  沈星河在庭院的椅子上坐下,睨著為首的內侍問道:「你們奉誰的命令來砍本宮的桂樹?」

  內侍回道:「是陛下旨意。」

  沈星河不由得蹙了蹙眉:「這麼說,你們口中的郡主,便是那個王氏女了?」

  內侍忙道:「正是。」

  又解釋道:「昨日郡主剛入宮,便因為聞到了桂花味道犯了喘疾,故而陛下下旨,砍去宮中桂樹。」

  好個矯情的王氏女。

  剛一入宮,這就是給她下馬威啊。

  沈星河椅子上坐定,淡聲道:「本宮這棵桂樹砍不得。」

  內侍聞言面色為難:「還請娘娘體恤咱們這些奴才。」

  沈星河擺了擺手,回道:「無論是誰怪罪下來,你只管說是本宮不允便是。」

  內侍們見狀不敢造次,悻悻地退出了漪瀾殿。

  沈星河回到正殿,金風正服侍著她卸妝,只聽外頭「嘭」的一聲好似踹門的巨響,振得金風正在為沈星河梳發的手不由得一顫,扯得沈星河一聲涼嘶。

  緊接著,便是一陣吵嚷聲傳來,金風小跑著奔到窗前,只見外頭烏壓壓的來了好大一群人,為首的女子美艷又張揚,正對著庭院裡的女官叫囂:「膽敢違抗聖命,你們家主子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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