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順利回宮
夜沉如水。
帝王依舊如往常一樣伏案忙碌,只是臉色卻陰得厲害,李德全瞥著皇帝的臉色,小心回稟道:「陛下,郡主還在外頭跪著呢,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
好半晌才聽到趙延冰冷的聲音:「讓她回去吧,朕不會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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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道:「老奴已經跟郡主說了陛下的意思,可是郡主執意要當面與陛下澄清才肯罷休。」
趙延抬起頭,清冷的眼神兒遞過來,瞧得李德全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良久,上手傳來帝王略帶薄怒的聲音:「去跟她說,若想繼續在宮裡待下去,就安分守己些。」
李德全答應著出了大殿,跪在殿外的王秀珠見狀,忙問:「陛下可願意見我?」
瞧著李德全暗暗搖頭,王秀珠忍不住掉下了淚,嘴裡喃喃道:「真的是良妃自己跳到水裡去的,我是冤枉的啊。」
「郡主還是快起來吧。」李德全伸手去扶王秀珠:「陛下正在氣頭上呢,你若是再糾纏下去,陛下更要生氣了。」
說著,喚來小順子:「送郡主回椒房殿。」
待回到椒房殿,王秀珠便惱著與王秀娥道:「沈氏果真狡猾,我居然著了她的道。」
王秀娥亦是恨得咬牙切齒:「最可恨的是陛下居然不信姐姐,見她受了一點委屈,便不問青紅皂白地來怪罪姐姐,這個良妃,著實是個禍害。」
姊妹二人正在這裡發狠,外頭有宮人進來回稟:「陛下剛剛下旨,要接良妃回宮。」
王氏姊妹一聽這話,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後,王秀珠尤不可信道:「可是當真?」
宮人回道:「奴婢剛打聽出的消息,說是明日就要派人去接了。」
「豈有此理!」王秀娥跟著一拍案兒:「沈氏殘害了幾十條齊女性命,她這麼一鬧,陛下就心軟了嗎?」
說著,拉住王秀珠道:「姐姐千萬要設法阻止她回來,否則,豈不是禍患。」
王秀珠垂眸思量了下,遂道:「現下陛下不肯信我,此時若是再有動作,只怕會適得其反。」
王秀娥咬了咬銀牙:「那邊讓她回來吧,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
隔日,天光放晴。
沈星河被鑾車接回了皇城。
她回到漪瀾殿換了身衣裳,便徑直去勤政殿找趙延,剛走到大殿門口,正撞見了從裡頭出來的王氏姊妹。
見是沈星河,王秀娥越過王秀珠走到她跟前,語氣里陰陽怪氣:「良妃剛回宮就迫不及待地來勾引陛下?」
沈星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是勾引,陛下也是情願那勾引他的人是本宮,你王氏姊妹費了這麼多力氣,陛下還不是絲毫不見你們放心上。」
「沈氏,你別太得意了。」王秀娥狠狠地瞪著沈星河:「你要明白,這深宮中的生存法則,靠的可從不是兒女情長,我琅琊王氏乃大周第一高門,只要有我們王氏女在宮裡,天下便可得安穩,真若是兩廂抉擇,你覺得陛下會以你沈氏為重,還是以江山社稷為要。」
沈星河聞言不過淡然一笑:「陛下的心思,不是我等能揣測的,只是經過眼前這一番,你們應該已經看清了,在本宮和你王氏姊妹之間,陛下到底還是信本宮的。」
「本宮還要急著去面聖謝恩呢,就不在這裡跟你等磨嘴皮子了。」她涼涼地扔下這句,便越過王氏姊妹,昂著頭往勤政殿去了。
待進了勤政殿,只見趙延正立在窗口,見她進來,淡聲問了句:「吵贏了?」
沈星河也顧不上施禮,忙走到他身側來,透過窗口朝著外頭看過去,果然,方才她與王氏女的種種,已經悉數落在了趙延眼中。
她便木起了小臉兒:「陛下真壞,眼見著臣妾被她們欺負,你卻只立在這裡看熱鬧,也不出來為臣妾解圍。」
「你被她們欺負?方才,你可是將那王秀娥氣得要跳腳了。」趙延目視著窗外,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的味道。
「臣妾不過是虛張聲勢,人家可是姊妹兩個,我若是面上不裝得厲害些,哪裡斗得過人家。」
說著,沈星河拉著趙延的手將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順勢蹲在地上伏在他膝上:「陛下既然將臣妾接了回來,往後可要多護著我,不然,臣妾要被別人欺負死了。」
趙延垂眸看向她,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能欺負住你的人,恐怕世間難尋。」
沈星河嘟起了嘴巴:「臣妾不過是表面厲害,不像有些人,心機深沉,慣會用陰謀害人。」
趙延淡聲道:「不說這些。」
說著,就要起身:「朕還有政事要忙,你且先回去吧。」
沈星河起身按住他肩膀:「政事總是忙不完的,臣妾剛回來,陛下陪我說說話嘛。」
說著,身子輕盈一躍,便坐到了趙延的大腿上。
趙延淡聲說了句:「這裡是勤政殿,沈星河,你老實些。」
對於趙延的警告,沈星河充耳不聞,她坐在他腿上,展臂攬住他脖頸,閉眼送上香吻給他。
只是,等了好半晌也不見趙延吻上來,她復又睜開眼,似怒非怒地嗔著他,嗓音裡帶著嬌嗲:「陛下——」
趙延目光清冷:「沈星河,你再鬧,然後朕便不會再允你進勤政殿。」
沈星河聞言立馬從他身上滑了下來:「別別別,臣妾跟陛下鬧著玩呢。」
趙延起身,邁著端穩的步子走到龍案前坐了下來,抬手拿起一本奏摺,垂眸看了起來,嘴上道「回去罷,別在這裡胡鬧了。」
沈星河收斂起方才的魅惑姿態,兩手規規矩矩地交叉在前,端著步子走到趙延身側:「臣妾伺候陛下筆墨。」
趙延轉頭瞥了她一眼,清冷地丟了兩個字:「不必!」
好半晌,不見她動靜,正在垂眸忙碌的趙延復又轉頭看向她,只見小女人蹙著柳眉,一雙杏眼裡蒙著水汽,要哭不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見他看過來,她吸了下鼻子,聲音里透著哽咽,弱弱地問他道:「陛下是不是厭倦臣妾了?」
趙延無奈地嘆了口氣:「留下吧。」
這話一出,那原本陰雲密布的小臉兒立馬噙上了笑意,脆生生地對他回道:「多謝陛下。」
趙延警告她道:「留下可以,但務必規矩些,若是不老實,朕立馬將你攆出去。」
末了,深深地看著她問了句:「明白嗎?」
「明白明白。」沈星河忙不迭地回他:「臣妾謹記陛下教誨。」說著,拿起墨條:「臣妾為陛下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