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看得出,表哥很愛沈氏女
趙延轉眸瞥了她一眼,隨即涼涼一哼:「朕若是不及時趕過來,這個時候,你怕是已經成了上陽的劍下鬼了。」
沈星河眯著眼笑了笑:「多虧陛下及時出現,倒是救了臣妾一命。」
說著,她討好地拉住她衣襟:「臣妾就知道,陛下心裡頭最在意臣妾了。」
趙延拿開她的手,沉聲道:「朕說過,要迎上陽入宮,你也答應了朕,不會胡鬧。」
沈星河反應了半晌,反問道:「陛下覺得是臣妾在胡鬧?」
趙延清冷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難道不是?」
沈星河被他這赤裸裸的偏心弄得一時無語,她自嘲地涼涼一笑,回道:「她提著劍闖入臣妾殿中,我哪裡知曉她意欲何為?再者說了,陛下也明知論武藝高強,便是十個我也不是她的對手,便是吃虧,也是我吃虧,陛下卻一口咬定是我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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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惱得一甩衣袖:「陛下真是欺人太甚。」
跟了他也有一年多了,她自問待他滿腔熱情,可卻換來他這樣的不公平對待,沈星河背過身去,氣的胸口起伏,連同那單薄的雙肩,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突然,她被趙延攥著手腕扯到他跟前,他手上力道出奇的大,疼得沈星河不由得一嘶,也顧不上在與他置氣了,哭唧唧道:「你弄疼我了。」
趙延鬆開了手,沈星河揉著手腕,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一碰上上陽的事你就失態,我好歹跟你這麼久了,卻換不來你一點真心,著實讓人寒心。」
趙延睨著她,耐著性子聽她發著牢騷。
沈星河暗暗白了他一眼,冷著臉道:「你走吧,去找你的心上人去吧,往後,別到我這裡來了。」
趙延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你居然敢攆朕?」
沈星河看著手腕上被他捏出來的淤青,沒好氣道:「左右你的心思也不在我這裡,何必與我虛與逶迤的敷衍。」
「沈星河,你給朕住口!」
趙延被激怒,他臉色陰沉得結了冰一般,額上青筋跟著一條條綻出,他盯著沈星河,咬著牙質問道:「沈星河,咱們之間,到底是誰在敷衍?」
沈星河扭過頭去,冷聲回道:「自然是你。」
趙延咬了咬牙,強自平復住自己的情緒,好半晌,狠狠地罵她道:「你就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沈星河心裡的火氣登時被點燃。
「你才沒心肝。」她脫口而出回罵了他,脾氣上來,一時收斂不住,她又竹筒倒豆子似的回懟道:「你不僅沒心肝,更是個冷血的,我這一年來對你的付出,現下想來,真是一點不值得,從今往後,你休想我在對你好。」
說完,她氣呼呼地抬腳就要走,趙延長臂一伸憤怒地將她扯到近前,幾乎半是嘶吼著開始歷數她的罪過:「你主動勾引在先,自從入宮後,後宮裡的大小風波哪一件不是因你而起,朕哪一次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道,朕對你還不夠寬容。」
他一口氣將她的罪過說了一遍,然後用手指點著她腦袋,氣急敗壞道:「朕是有底線的,你莫要不知好歹。」
她抬手撥開他的手,氣得兩腮鼓鼓的,說著狠話道:「既然你我之間不過如此,那乾脆一刀兩斷。」
這話一出,趙延登時僵在了原地。
他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帶著憤恨落在她臉上,好半晌,他嘆了口氣,回道:「那便如你所願。」
說著,他對著殿外喚來李德全,李德全守在門口,早聽到了裡頭的爭吵聲,聽到趙延呼喚,他連忙躬身入內,還沒等他站穩,便聽皇帝命令道:「傳朕的旨意,即可將良妃送到北郊行宮,非召永不得出。」
說完,拂袖而去。
這下,沈星河可傻眼了。
她是真的激怒了趙延。
李德全瞥著沈星河,長長地嘆了口氣,怒其不爭道:「娘娘啊,奴才活了一大把年紀,您可真是讓老奴長見識了,哎呀呀,人家都是百般的順著陛下來,您倒是好,脾氣一上來,比陛下還要硬上三分,嘖嘖嘖.....」
沈星河也暗暗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
對於趙延,她不過僅僅是利用而已,她是應該千方百計地哄著她,勾得他真心後,她就要溜之大吉了。
何苦去觸他逆鱗。
瞧著他憤然而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她心裡針扎一樣的難受。
也不知是因為被他發落了而讓她難以接受,還是因為他無底線的偏袒上陽讓她氣憤,或是,這裡頭的緣由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她不顧李德全和金風的阻攔,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陛下——」
她追著喚著他,可他卻不理,大步流星的只管往前走,她停住腳步,哭著喚他:「趙延,你等等。」
他還是沒理,沒一會工夫,那挺拔的明黃身影便消失在了甬道盡頭。
皇帝下了旨意,不得耽擱,內侍立馬將沈星河送到了北郊行宮。
李德全盯著完成了差使後,來到勤政殿跟趙延復命,在大殿門口,正巧碰見上陽郡主。
上陽停下腳步,問李德全:「我聽說陛下將良妃趕走了?」
李德全如實道:「良妃冒犯了陛下,陛下一氣之下便將人趕去北郊行宮。」
「誰在門口?」
二人的說話聲驚動了裡頭的趙延,他衝著門口問了句,語氣里還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
李德全壓低了嗓子對上陽道:「陛下氣得不輕,郡主去勸勸吧。」
上陽往殿內瞄了眼,遂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拋下李德全,邁步進了勤政殿。
趙延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如冰,案頭的奏摺堆得老高,他面前卻是空空如也,只地上一隻茶盞,被摔得七零八落。
見上陽邁步進來,趙延微微嘆了口氣,然後朝著她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信口寒暄道:「母后不是留你在她那用膳嘛,怎的這麼快就吃完了。」
上陽沒接茬,她邁步進了大殿,然後隨意在龍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道:「我頭次見表哥生這麼大的氣。」
趙延扭過頭去,回道:「這個沈星河,簡直不可理喻。」
抱怨了一句,他抬眸看向上陽,緩著語氣道:「她自來就是個不懂事的,今日冒犯了你,你別放在心上。」
上陽沒接茬,而是道:「我看得出,表哥真的很愛沈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