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趙延懷疑她身份


  趙延抬眸看向立在不遠處的沈星河,命令道:「凌霜,且上樹去給公主摘兩個果子來。」

  她哪有這個本事。

  沈星河正不知該如何應對,坐在趙延懷中的安兒脆生生道:「父皇,姑姑說她不能在內宮施展輕功,若是被掌事知曉,她要受罰的。」

  趙延看了眼女兒,隨即目光再次落在沈星河身上,淡聲道:「朕的命令,誰敢罰她。」

  說著,催著沈星河道:「你身為暗衛,難道連這點功夫都沒有。」

  眼見著躲不過去,沈星河連忙跪地,垂眸回道:「啟稟陛下,不是奴婢不肯,而是奴婢不能。」

  趙延聞言微微挑了下眉,深邃的眸子跟著陰沉了下來,問道:「為何不能?」

  沈星河道:「奴婢前陣子執行任務時候身受重傷,現下還沒有恢復。」

  趙延聞言將安兒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繼而轉身站了起來,他邁著端穩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著沈星河逼近。

  ṡẗö55.ċöṁ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那身上氣場強大到讓人驚駭,那深不見底的眸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這男人,仿佛天生具備能洞穿一切的本事。

  沈星河本能地想要逃。

  只是她剛要後退,趙延已經抬手捏住了她皓腕,她驚訝地抬眸看向他,那雙清澈的眼中是趙延再熟悉不過的神情。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能遮住容貌,但眼神兒卻騙不了人。

  「陛下——」

  聽她顫顫地喚他,趙延這才放開鉗制著她的手。

  沈星河立馬垂下了頭去,規規矩矩地立在原地不敢再動,趙延睨著她,問道:「你因何受的傷?」

  沈星河對答如流:「奴婢奉何大人之命去北疆剷除異己,中了匈奴人的埋伏,雖撿回來一條性命,卻是傷了肺腑,武功再難恢復了。」

  趙延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像是要透過她那張薄薄的面罩洞穿到她心底去似的。

  沈星河心如擂鼓,面上卻不敢表現出異樣。

  熬了好半晌,只聽趙延又道:「朕的御用太醫華繆乃天下聖手,沒有他看不好的傷,朕讓他給你治一治。」

  習武人的脈象與普通人差異甚大,只要醫者一搭脈,那麼她就得露餡兒。

  沈星河嚇得險些癱倒。

  「你在怕什麼?」趙延盯著她問。

  沈星河忙跪了下來,語氣急切:「奴婢身份卑賤,怎能勞動陛下御醫。」

  趙延扯了扯嘴角:「無礙,你為朕效力多年,這點恩典算得了什麼。」

  說著,他對著一旁的李德全吩咐道:「去請華太醫過來。」

  眼見著躲不過去,沈星河也不能再拒絕,只道:「那奴婢去側殿等候太醫。」

  趙延沒拒絕,朝著她點了點頭。

  等了一會兒,李德全帶著華太醫進了側殿,裡頭的宮女引著太醫去了沈星河日常住的隔間。

  隔著一層紗幔,只聽裡頭傳來女子的聲音:「有勞太醫了。」

  宮中太醫給內宮主子看診,都是隔著紗幔診脈,這位雖不是什么正經主子,但是殿下和公主的貼身侍婢,所以比一般的宮人金貴些也正常。

  太醫不疑有他,隔著紗幔診了脈後,便出來與趙延復命。

  「可看出什麼了嗎?」

  太醫回皇帝:「從這姑娘的脈象來看,應當是內功高強之人。」

  太醫的話剛說到一半兒,趙延便急著問道:「你可診清楚了?」

  太醫道:「微臣不敢不用心,只是這姑娘內功雖強,脈息卻有些紊亂,應是受了內傷未愈。」

  趙延聞言,剛毅的臉上露出失望,隨即對著太醫揮了揮手:「你且下去吧。」

  太醫不明所以,拎著藥箱躬身退去,李德全隨即捧著茶走了上來:「陛下,老奴早跟您說了,這個凌霜她不可能有什麼問題,您呀,就別猜忌她了。」

  他不是猜忌。

  那雙眼睛騙不了他。

  趙延打斷了李德全:「再去催催何晉。」

  他急得負手在地上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嘴上不住的抱怨道:「既然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還要沒完沒了地黏在家裡,朕這裡的事,他就撂挑子不管了嗎?」

  眼見著皇帝等不及,李德全忙道:「陛下息怒,老奴這就命人去催何大人。」

  說著,他抬腿急著往外走,剛走到大殿門口,迎頭正撞見匆匆趕來的何晉。

  「哎呦,何大人啊,陛下久等您不來,已經發火了。」

  「府中事急,這才耽擱。」

  何晉趕得及,連氣都沒喘勻,便急著往內殿裡來,他的一隻腳剛跨進門檻,便聽趙延罵道:「磨磨蹭蹭的,讓朕好等。」

  何晉邁過門檻,先給趙延施禮:「貞寧昨夜生產,臣實在走不開啊。」

  趙延不耐煩道:「朕知道她昨夜生產,可是你瞧瞧,現在都是晌午了.」

  因為心裡焦急,他控制不住地抱怨著何晉,數落了對方兩句,這才恢復些理智,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何晉被罵得蔫頭耷拉腦,見皇帝問及這個,立馬又喜笑顏開:「是兒子。」

  末了,又興奮地加了句:「微臣也當爹了。」

  趙延被他這樣子逗地扯了扯嘴角:「恭喜你了。」

  何晉起身,因為心裡喜悅,一向訥言的他忍不住絮絮道:「沒什麼可喜的,昨夜貞寧生這小子的時候,折騰了夠嗆,聽她在產房裡哭得撕心裂肺,我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瞥著皇帝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正說得起興的何晉驟然收住了話。

  良妃生產,皇帝沒陪在身邊,良妃因此負氣出走,這是陛下一直以來的隱痛。

  哎!今日是他高興糊塗了。

  何晉忙岔開話頭:「陛下,您急著尋臣,可是有急事?」

  趙延道:「朕要看看凌霜的卷宗。」

  這些暗衛執行的都是機密任務,卷宗只有何晉一人管著。

  何晉聞言詫異:「凌霜不是被陛下調到殿下和公主身邊了嗎?可是她有什麼不妥?」

  趙延道:「沒什麼不妥的,朕不過是想看看。」

  何晉道:「臣這就去取。」

  卷宗都放在宮裡的暗室里,看出皇帝著急,何晉不敢耽擱,沒一會功夫便取來了凌霜的卷宗。

  趙延接過來,拆開羊皮紙封,抽出裡頭的紙箋。

  前幾頁是她的身世說明還有立下的功勳,最後一頁密封著的,是她的畫像。

  趙延直接將前幾頁擱在一旁,急著打開那密封的畫像。

  隨著紙封被打開,女子完整的畫像映入了他眼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