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結局
趙延傷得很重。
太醫忙碌了大半夜才止住流血,可人卻陷入昏迷里,一直不能甦醒。
沈星河一直守在承明殿,瞧著龍榻上男人蒼白的臉,她心中情緒翻滾。
「陛下若能知曉你為他難過,不知心裡該有多高興。」
伴隨著一道清澈的嗓音,沈星河悠悠轉過身來,何晉正立在她身後,朝著她淡淡扯了扯嘴角,接著道:「他是為你傷成這樣的。」
沈星河轉眸看向床榻上毫無知覺的趙延,隨即對著何晉道:「你這話若是傳出去,簡直就是害我死無葬身之地。」
何晉蹙了蹙眉,隨即道:「我說的是實話。」
沈星河反唇相駁:「你身為他的護衛,卻讓他遭歹人暗算,現下反過來卻將罪名推到我頭上來?」
她不屑地笑了笑:「何統領,你也太沒有擔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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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陛下安全,確實是我職責所在。」何晉擰了下眉頭,反駁道:「可是每每涉及你,陛下便總是自亂分寸,這才讓歹人有可乘之機。」
他道:「陛下那日去你房中,便是支開了所有的暗衛,執意我讓我們隨身跟著,不然,我等也不會護衛不當。」
沈星河剛要開口反駁他,何晉一口氣道:「還有那回陛下帶你難尋,在君山那次,也是你擅自入城,陛下急著去尋你,故而中了歹人的埋伏。」
終於等到何晉扒完了舊帳,沈星河涼涼一笑,回敬他道:「你倒是會推脫。」
他暗暗白了眼何晉,語氣里滿是不服:「你若是真有本事,便不會讓歹人潛入到皇城裡來。」
「可現下且瞧瞧吧,這些歹人都殺到陛下寢殿裡來了。」
說著,沈星河涼涼地哼了下:「身為內宮錦衣衛統領,何大人享受著一等公卿的待遇,深受陛下厚愛信任,而你呢,卻是屢屢失職,還有臉來怪罪我。」
何晉被沈星河這一番話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瞧了眼床上昏迷的趙延,隨即壓低了嗓子說了句:「陛下還沒醒來,我現下沒工夫跟你吵。」
沈星河扯了扯嘴角:「你當我稀罕與你掰扯嗎?」
又得理不饒人道:「只希望何大人管好自己的嘴,莫要為了脫罪便胡亂將罪名扣在別人頭上。」
何晉被懟得額上青筋直蹦:「你還是這般巧言令色,真不知陛下到底喜歡你什麼。」
沈星河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我的好處,豈是你一介凡夫俗子能新上得來的嗎?」
何晉自知言語上不是沈星河的對手,可又不甘心認輸,他立在那裡,被慪得臉色通紅。
就在二人相互怨懟指責之際,穿上傳來一道輕輕的咳聲,沈星河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只見趙延已經睜開了眼,正看著地上立著的二人,那眼神里全是無奈。
「陛下——」
沈星河和何晉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喜出聲。
沈星河先一步走過來,關切地對著趙延道:「陛下總算是醒過來了。」
趙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淡笑:「你們在朕床頭爭吵不休,朕哪裡還能睡得著。」
半是無奈半是奚落的話,弄得兩個人都尷尬了起來,何晉瞧了眼沈星河,識趣地對趙延道:「臣這就去喚太醫過來。」
說著,轉身一溜煙似的出了寢殿。
殿內只剩下趙延和沈星河兩個人,獨處的空間,讓沈星河感覺無措。
二人沉默了好半晌,趙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床榻,先開口道:「你坐過來。」
沈星河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殿門口,找了個藉口就要往外走:「我去看看太醫怎麼還沒來。」
「朕不會將被刺殺的事怪罪在你頭上。」
趙延剛剛甦醒,嗓子裡透著沙啞,但聲音卻是愉悅著的,見沈星河復又轉過身來,他又半是打趣似的對她道:「這事若是怪,也是怨何晉護駕不利,與你無關。」
沈星河聞言跟著笑了笑:「這話若是被何統領聽見,他又要說陛下糊塗了。」
趙延「哦?」了聲。
沈星河接著解釋道:「天下那麼多賢良女子,可陛下偏生屢屢為個壞女人用心,我不是糊塗。」
趙延跟著笑了出來,隨即指了指案幾:「給朕倒一盞茶來。」
沈星河這才後知後覺,忙抬手為他斟了一盞溫茶,端著到龍榻前,她一手扶著趙延,然後將茶小心地餵給他。
趙延喝盡了茶水,再開口的時候嗓音已經恢復了清澈,他道:「誰說你是壞女人?」
沈星河扭過頭去,低聲回道:「我屢屢欺騙你,難道還不算壞?」
趙延聞言掙扎著就要坐起來,沈星河見狀忙安撫著讓他躺下:「傷口很深,你別亂動。」
趙延卻不聽勸,他掙扎著靠著床頭坐了起來,然後興奮地拉住了沈星河的手,語氣里滿是激動:「星河,你終於想通了,要回到朕的身邊了,是嗎?」
她沒有回應,只是咬著唇,越發地將頭低了下去。
趙延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口氣說道:「星河,朕心裡愛的只有你。」
「好些人都說朕愛的是上陽,從前,可是只有朕自己知道,朕對上陽,不過是虧欠和愧疚,她為了救朕毀了容貌,朕想補償她。」
說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面前的沈星河臉上:「朕沒有騙你。」
沈星河是聰明人,她自然相信趙延說的是真話。
他若是真愛上陽,那麼她走後這三年,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沈星河抬眸與他四目相對,然後點了點頭。
趙延喜出望外,他將沈星河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裡,語氣里滿是欣喜:「朕就知道,你不會一直冷著朕的。」
「星河,往後咱們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永不分開。」
沈星河沒有被他的深情表白沖昏頭腦,他看向趙延,一字一頓道:「那咱們要先說好,往後你不准再辜負我,後宮裡,也不准再有其她嬪妃,我做你的妻,你便不能再納別的女人。」
趙延忙不迭答應道:「這是自然。」
說著,又著力與她表白衷心:「便是你不在的這三年,我也沒寵幸過任何女人,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後宮裡隨便打聽。」
這個,沈星河自然是清楚的。
她點了點頭,說道:「從前的事,你雖有對不住我的地方,但我也有欺瞞你的事。」
不待她說完,趙延打斷道:「從前你我皆有過錯,往後,咱們真心相待,永不相負。」
二人四目相對,趙延抬手緩緩揭開她面上的雕花面具,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龐一點點躍進他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