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只是想見她
車夫的聲音響起,帘子被風吹開,一群馬正朝著這邊直直衝來。
「嫂嫂!」
璃月一把攥住黎洛的手,兩人就要下去。
然而眾人四散開來,馬群暢通無阻,豈是她們來得及躲閃的。
眼見馬群已經到了面前,黎洛心中出奇冷靜,拉著璃月倒向馬車一側,帶著整個車廂倒向地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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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倒地的動靜不小,瘋馬也非理智全無,被驚了一下,下意思避讓。
黎洛兩人摔的頭暈腦脹,只聽見外面嘈雜的動靜,卻沒有馬蹄聲落下。
不等她們鬆口氣,外面又是驚叫連連。
帘子被帶起,黎洛清楚看到,一匹馬脫離了馬群,朝著她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璃月!」
黎洛當即驚呼,讓璃月醒神,想帶她閃躲。
電光石火間,整個車廂忽然被什麼一撞,偏移開來,與馬蹄險險擦過,並未損傷。
車夫與隨行的下人也在這時上前,將兩人扶了出來。
「已經有人去制止瘋馬,太子妃、郡主,您二位沒事吧?」
「方才是什麼人?」
黎洛想到那一下撞擊,如若不是有人出手及時,她跟璃月不死也是重傷。
「是……」
青黛看向一個方向。
黎洛的視線下意識跟過去,看見一個許久不見的身影。
竟是衛凜烽?!
兩人視線對上,衛凜烽邁步上前。
「太子妃安好?」
「多虧王爺出手相救,並無大礙。」
重傷算不上,只是帶動車廂側翻的那一下似乎撞到了肩膀,活動時有些酸疼。
「這位是?」
璃月看見衛凜烽,瞬間就移不開眼。
實則不然。
來之前,她就已經見過衛凜烽的畫像,否則鬧出笑話豈不是影響正事。
「郡主還未見過,這就是攝政王。」
黎洛抿了抿唇,為璃月介紹。
璃月耳根泛紅,輕聲道謝,又問:「王爺幾時回來的,怎得京中也沒有消息?」
衛凜烽卻沒回她,而是看向瘋馬奔去的方向。
街上不少小攤的都被帶翻,一片狼藉。
有人快步上前。
「王爺,已經查明,是一夥商隊帶進京的嗎,是要到集市上去賣的,不巧有戶人家辦喜事,爆竹聲驚了馬,這才……」
說話的聲音不小,附近的人都聽見了緣由。
確實是巧合,即便是想罵,也讓人不知道該罵誰。
「王爺,我與郡主就先回了,原本與人有約,現在這亂糟糟的,還是回府為妥。」
黎洛待侍衛說完,才上前一步。
聞言,衛凜烽點頭,視線轉向侍衛。
「送太子妃回府。」
很快,有人駕著馬車上前。
車夫搬下腳凳,似隨口道:「今日也是巧了,天氣回暖之後王爺出行就是騎馬,昨夜在驛站暫歇,晨起照夜白就不願走,誰勸也不聽,這才用上馬車,一回京就遇上亂子……」
璃月剛才沒得到解答的問題此刻也明了,是剛回來,難怪沒有衛凜烽回京的消息。
也是在回太子府的路上,黎洛兩人才從青黛口中得知,危急之際是衛凜烽飛身上前,借力一腳踹開了整個車廂。
「您是不知道,殿下原本的動作瞧著是要殺了馬的,可商隊的人嚎叫,說那畜生是他們掏空家底買來的,王爺這才手下留情。」
黎洛當時還真沒聽見這一茬,聞言眸光微動。
一旁的璃月更是捂臉,嘟噥道:「嫂嫂,外面那些傳聞果然都是騙人的,王爺丰神俊朗,如何就被傳成了羅剎?」
黎洛看見衛凜烽時就料到會有這情形,此刻也不覺意外。
「陛下那兒應當有畫像的,就沒給你瞧瞧?」
「自然是看了的,可……不是都說畫像不准,況且皇帝舅舅想讓我們成親,自然是……」
她含混說著,像是覺得即便真有畫像,也是美化過的,並不可信。
這想法也合理,黎洛默了默,「如今見著了,你覺得怎麼樣?」
「我、我如何覺得也不要緊,這種事情不是要兩人想法一樣才作數嗎?」
璃月說著話,紅暈從耳根蔓延至脖頸。
她的想法不言自明。
只要衛凜烽點頭,兩人之間好事將近。
「尋個機會問問就是了,可惜如今父皇還在病中,否則直接讓父皇召見,想必即便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王爺也不會拒絕。」
黎洛一番話說的中肯,絲毫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聞言,璃月也嘆了口氣。
「尋常時候便罷了,現在,唉。」
到底還顧忌著外面駕車的是衛凜烽的人,兩人只是低聲說了幾句,就安靜下來。
回到沁芳苑,青黛見黎洛興致不高,知道是璃月的話不妥,一時也不知如何勸說。
反倒是黎洛自己很快想明白其中關竅。
璃月再情不情願,也是她一人的事情,衛凜烽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何故因為結局註定的事情讓自己不痛快?
「青黛。」
黎洛看著門外踱步的人,喚她入內。
「今日事發突然,想來郡主也受驚了,叫府醫準備些安神的丸藥送去。」
「太子妃?」
青黛難免覺得這藥中有什麼玄機,誰知看了又看,黎洛卻沒什麼暗示。
「愣著做什麼?」
見青黛站著不動,黎洛也有些疑惑。
四目相對,黎洛一時哭笑不得。
「沒旁的緣由,你吩咐下去就是了。」
青黛迥然,出去時絆在門檻上,險些跌了一跤。
這小插曲反而讓黎洛心頭殘存的不悅也徹底散去,勾了勾唇。
衛凜烽回京,兩人自是要見面的,當天夜裡,聽風就帶著黎洛悄然離府。
攝政王府。
書房燭影晃動,衛凜烽坐在桌前,眼中是淡淡的倦意。
為了早些趕回來,他這些日子實在算不得輕鬆。
房門被敲響。
「王爺,殿下到了。」
話落,外面的人等了幾息,直接將門推開。
眨眼間,衛凜烽眼底的倦意就掩去。
「殿下。」
黎洛隔著幾步遠,輕易看出他的疲憊。
「早知就不來了,你也是,叫聽風他們說一聲,明日再見就是了,何苦來哉。」
衛凜烽按了按額角,這才發覺自己完全沒有這個念頭。
不是忘了,只是更想早些見到黎洛,因而沒允許自己想其他。
白日是寥寥數言,難以撫平許久不見的思念。
「左右已經來了,殿下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