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如裴寒舟所言,這顆特濃牛奶糖確實很甜,接下來林洛桑無論是寫歌還是吹頭髮,鼻尖都縈繞著甜味兒,讓人恍惚有種自己是奶糖精轉世的錯覺。

  她是捲髮,頭髮又長,每次吹頭髮都要用手指捲起一小縷頭髮對著吹,方便定型。但發尾通常會吹得很慢,往往尚未完全吹乾時她就沒了耐心,披在肩上等它自然干,跑去忙自己的事。

  今晚也不例外。

  正當她披著八成乾的頭髮做音軌時,阿怪發來了一段視頻今天怪的freestye要更新了,桑姐姐幫我看看這段fo怎麼樣

  阿怪是個對說唱異常痴迷的少年,經常拍即興說唱的視頻,後來某次閒聊時,林洛桑建議他可以給同類的視頻起個名字,帶上tag當成欄目來更新,阿怪當場就對她的提議讚不絕口,無奈想破了頭也沒想出名字。

  「怪的freestye」這名字還是林洛桑隨手給他取的,他喜歡得不行,說又符合定位又帶他名字,當即就對林洛桑吹了五百字的彩虹屁。

  因為林洛桑是欄目的「賜名恩師」,因此阿怪常把自己要更的freestye發給她,讓她給出一些意見。

  林洛桑也沒多想,點開了阿怪的視頻,開始認真聆聽。

  聽完之後又給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阿怪喊了聲「好嘞」就不見人影,想必是去修改了。

  正當她準備關掉視頻繼續寫歌時,身後本在看財經新聞的男人說話了。

  關注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新章節

  「聽羅訊說你和這小破孩挺熟」

  「誰」林洛桑回頭反應了會,看到自己屏幕才想起來,「哦,你說阿怪啊」

  「我們關係是還可以,怎麼了」

  她一隻耳朵掛著耳機,邊做音效邊隨意問著。

  裴寒舟的手機恰巧在這時亮起,是不辭艱辛加上微信號的羅訊又發消息來了別忘了我的票謝主隆恩

  男人掃了一眼消息預覽,旋即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淡淡道。

  「沒什麼。」

  她笑了聲「還以為你要問我要票什麼的,他馬上要開演唱會了,就在萬丘體育館,我拿票的話應該可以拿到很前排。」

  男人漫無目的地換著台「你難道要去看他演唱會」

  「當然了,」她沒有絲毫猶豫,反而還覺得他的問題有點奇怪,「去支持弟弟演唱會不是應該的嘛。」

  「他是你親弟弟」

  林洛桑斂了斂眉,懷疑他腦子是不是被糖分擁堵了「我姓林,他姓喻,你覺得呢」

  男人更無語「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有乾弟弟」

  「我們這是純潔的姐弟情,」她按著鍵盤,「我們的弟弟和你們男人的妹妹可不一樣,不帶任何曖昧性質,好嗎」

  說完之後林洛桑又揶揄地挑了挑眉,背靠著沙發,手腕閒閒地搭著,側身問道「裴總的乾妹妹應該挺多的吧」

  男人瞧了她一會兒,還未來得及給出回復,她就去到陽台上打電話了,仿佛剛剛不過是隨便問問,並不關心答案。

  林洛桑迎著陽台上的冷風,在線聽盛千夜激情辱罵了自己老闆十五分鐘,最後盛千夜因為過於口乾舌燥而被迫中斷了發泄,「說累了,我先記一下我罵到哪裡,下次再繼續。」

  「」

  林洛桑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你確實也該睡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不想上班,」盛千夜重重地嘆息一聲,「好羨慕你每天只用站在台上唱唱歌,我們在山裡拍戲環境太艱苦了。」

  「拍戲賺錢,你把你的餘額和我對比一下就不苦了。」

  「你認真的嗎裴夫人,你讓我和你比誰有錢」盛千夜慨嘆,「你這女人太過分了,我覺得你仿佛在嘲諷我,沒意思,掛了。」

  林洛桑

  和盛千夜的通話結束之後,她打算敷張面膜再寫會兒歌就去睡覺,進盥洗室拿面膜的時候,正巧碰到男人洗完澡。

  他脖子上掛著毛巾,在她洗手時,似是終於找到機會,繼續著先前被打斷的話題「我沒有妹妹。」

  林洛桑放空了幾秒才調到了他的頻道,旋即神秘一笑,抵了抵他的肩膀,「我懂。」

  而後,男人目送她一邊貼著面膜,一邊愉悅地哼起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貼好之後還無情地借過,跑到床上去編曲了。

  裴寒舟「」

  次日下午林洛桑去附近參加某品牌的商業活動,在後台化妝時,聽到了岳輝熟悉的八卦聲「你們知道我昨晚出去擼串兒碰著誰了嗎」

  林洛桑閉著眼讓化妝師上眼影「誰」

  「我碰見祁芝經紀人了,媽的,更絕的是祁芝還在他旁邊跳舞跳得風生水起,你敢信」

  聽到熟悉的名字後,林洛桑沉吟了片刻「祁芝她之前不是因為身體受傷了沒辦法繼續錄視聽盛宴麼然後倪桐就補上來了。」

  「是的,我當時也奇怪呢,因為據說她是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麼可能才短短十幾天她就能在跳舞機上蹦迪了因為好奇我就去問了下,」岳輝端著咖啡講得繪聲繪色,「我得到了一個絕密八卦,你們猜是啥」

  助理也忍不了了「輝哥,你這是在聊天,不是在說書,不需要留懸念。」

  岳輝「祁芝根本就沒骨折,節目組他媽的和第一季玩一模一樣的套路他們想把倪桐捧進去,就硬生生扯了個謊把祁芝撤了下來。」

  「這麼玩的話,設置的踢館賽制有什麼意思。」林洛桑無語凝噎。

  「踢館有風險啊,萬一輸了吧,二次挑戰會被人笑,贏了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但是倪桐水平還可以,吸粉能力和預期差不多,比蔣玫爭氣多了。」

  林洛桑「怎麼又說到蔣玫了」

  「倪桐怎麼空降節目的你應該有數吧,那麼好的節目為了她說踢人就踢人,沒個投資商爸爸欽點她能有這待遇麼」岳輝詩興大發,「有道是,一個蔣玫摔倒了,千千萬萬個蔣玫站起來了。沒有人可以永遠得到金主爸爸的垂憐,但永遠有人可以得到金主爸爸的垂憐。」

  「說人話。」

  「倪桐被包養了唄。」岳輝摸了摸眉毛,「節目太火了你明白嗎,多少人想爬資本的床都爬不上去,可一旦爬上去了,待遇就不一樣了。」

  「就倪桐那個位置,多少人都在爭啊,可不是睡了就能行了,沒點本事的話也不可能給你往節目裡塞的,太現實了。」

  「投胎是門技術活啊,不是誰都像你林洛桑一樣有個牛逼的老公的。」

  「怎麼又說到我了」林洛桑睜開眼,「你們一個二個是收裴寒舟的錢了嗎每天在我面前講他的好話。」

  「真情流露罷了,畢竟他是真他媽有錢啊」岳輝站起身來,「我也只是說錢這方面而已,他對你也就那個狗樣子,我明白,這麼多場表演就沒見他主動關心過一次。」

  「但是算了,看在錢的份上。」

  自從聽岳輝說過之後,林洛桑對節目組照顧倪桐的感受便愈加明顯。

  比如上期明明都出了被全網嘲那麼大的事,節目組還是沒把她換下去,音樂總監甚至親身上陣安慰她,說「你沒有練習多久,第一次表演成這樣已經非常好了。不要氣餒,這一場我會幫你指揮的,肯定能扭轉大家的看法。前輩們都是經歷過嘲諷的,你真的不用太介懷。」

  甚至倪桐彩排的時候,節目組還給她放了舞台邊的特效煙花,每噴一次都造價不菲。

  不僅如此,倪桐甚至還擁有了大片乾冰,彩個排跟皇帝上朝似的。

  沒過一會輪到林洛桑,區別對待愈發凸顯,她看彩排也是可以放煙花的,便提出自己也要一次煙花看效果,決定正式舞台要不要用。

  誰料被回絕「這個燃料不太夠啦,而且道具老師下班了來著,您看現在都十點多了,大家也都累了,您排一會兒就回去休息吧,看您今天也挺累的,而且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呈現表演不是」

  林洛桑皺了皺眉,以為是錢的問題「經費我可以自己出,前面倪桐的你們也可以一起找我經紀人報銷。」

  對面的人一聽她說到倪桐,知道她是看到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愈發裝作為難道「不是錢的問題寶貝,就是太麻煩了,而且沒有申請,確實弄不了,下次我看看能不能幫你申請一下吧,今天就先這樣。畢竟你每次排練都挺久的,老師們肯定多少有些乏」

  最後自然是沒給她放煙花,乾冰也沒有,甚至舞檯燈光中途還出了點問題。

  她回家拿衣服的時候岳輝正好和她一起,岳輝本人也是被氣個夠嗆「好像誰不知道上次你吊打了廢物一樣,這期這麼著急給廢物提咖,生怕你表演稍微精彩一點把廢物壓得狗屁不是這做的也真夠絕的,噁心得我晚飯都快吐出來了。」

  林洛桑聳肩「畢竟人家有後台,我比不過。」

  助理也在一邊跟道,「這得是投資商爸爸吩咐成什麼樣才能做到這種地步啊也太狗腿了。」

  「你明白個屁,這還要投資商爸爸囑咐」岳輝為助理指點迷津,「能走到這個位置的誰不是人精,稍微提點兩句心裡就明白要怎麼做了。一旦自己做得好,節目組就會繼續跟他們合作,而節目一旦做好了,要捧的人也捧起來了,冠名商爸爸下一季就會繼續投資,節目也可以吸引到更多更好的投資。節目組賺的錢越多,分給底下的就越多,所以對他們來說,看似小小的一步,其實是雙贏。」

  「原來是這樣。」助理恍然,「學到了。」

  拿完衣服之後的林洛桑立即離開,她今晚還有一套GG要拍。

  只是沒想到一拉開門正好看到裴寒舟,他就坐在不遠處看著雜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說話。

  來不及多想,林洛桑火速趕往雜誌拍攝現場。

  拍完雜誌已經是十二點多,她回到家清洗完,時間正指一點。

  她鑽進被窩裡,正準備看會手機就睡,驀然聽到男人問「下期節目快錄製了」

  「嗯,」她問,「你怎麼知道」

  「聽到你們聊天了,」他捲起雜誌,不動聲色地翻了一頁,淡淡道,「要不要我幫忙」

  她抬眸看著男人的側臉,細品了半晌,才品出這句「幫忙」的意思。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沒多想就搖了搖頭,「不用了。」

  說完之後她好像有點後悔,但仔細一想似乎也沒毛病,畢竟她的本質只是想好好做音樂,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複雜。

  她翻身閉上眼,糾結著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拒絕,也在這樣的思索中緩緩睡去。

  只是第二天醒來時有些恍然若失,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丟掉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她用功投入排練,裴寒舟也沒回過家,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

  發現不對是從周六上午的第一次彩排開始的。

  周六晚八點就要開始錄製,在這之前,藝人們根據需求來決定自己排練的時間和次數。

  由於林洛桑的要求比較高,所以岳輝便提前和導演組溝通好,說她早上六點多的時候第一個排,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做最後一個再排一遍,如果中間有其他嘉賓不用的空檔時間,她也可以上。

  彼時的節目組沒有回覆,他們都當是默認,結果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正往節目組趕的時候,那邊傳來了消息,說倪桐要排練,不知道排多久,言外之意,就是讓林洛桑等著。

  岳輝當時就火了,滿腔怒意準備打電話把節目組臭罵一頓,那邊估計也是知道害怕了,電話無論如何都打不通,搞得岳輝就直接在微信上發語音進行發泄。

  「有別的藝人安排你早說啊當時怎麼不回復,現在我們都他媽坐上車了你讓我們等著,這辦的是人事嗎也不是說我們最高貴我們就要做第一,但是有其他的安排提前通知一下是基本禮節吧,看我們態度好覺得我們好欺負嗎怎麼,你們那嘴巴里是裝著黃金嗎,開金口說一下往外掉錢不成打個字是能骨折,動一下腦子會缺氧做了腦垂體摘除手術是吧」

  岳輝罵了個爽,三人看時間還有富餘,就在附近吃了早茶才去到休息室,門一推開,發現桌子上擺好了水果拼盤。

  節目組的水果拼盤和其它地方的餐後甜點一樣,是才能擁有的待遇,目前只有倪桐和蔣玫擁有過。

  岳輝看到拼盤也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送這個來了覺得愧疚了」

  「你居然覺得他們會有愧疚這種情緒」林洛桑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憩,「你把他們想得太有良心了。」

  「也對那為什麼突然送這個來了難道他媽下毒了」岳輝開始狂想,並且一股腦地把東西倒進了垃圾桶里,「之前就有歌手的水裡被下過藥,造成了嗓子的永久性損壞。在這個傻逼節目組裡,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誰知不過一會有人來敲門,捧上一籠熱乎的湯包,笑著問林洛桑「桑桑老師吃了嗎這是才出爐的雞汁湯包,要不要嘗嘗吃過之後咱們就可以開始排練了,目前台上沒人排哈,所以不需要趕時間,按照您的節奏來,大家都候著呢。」

  這一長串話說完之後,屬於林洛桑的上位圈休息室里,陷入了堪比高考考場一般的寂靜。

  林洛桑和岳輝較為驚悚地對看了一眼,旋即,她點點頭,「放這吧,我一會去排練。」

  「好的,等您哈。」

  岳輝也抄著手問「倪桐沒到」

  「到到了的,但是她現在也在休息室等著,等桑桑老師排完我們再叫她。」

  岳輝莫名其妙「你們這又是玩哪出即興表演還是捧殺」

  結果只是得到「有事再叫我」的模稜兩可的回覆,工作人員就退了出去。

  「搞什麼啊」助理也摸不著頭腦,「一個小時之前還把我們當猴耍,吃個飯回來就變這麼順從」

  岳輝也對干盡了騷操作的節目組沒有任何期待值,抬頭看了看四周,「可能是在暗中拍攝什麼吧,他們突然這樣把老子都搞怕了,感覺陰森森的。」

  「難道是我剛剛罵得太厲害了」岳輝打開手機把自己的語音又播放了一遍,「還好啊,我的火力才開到十分之一,這就把他們轟傻了」

  「管他呢,先排練吧。」

  林洛桑脫掉外套,調了調相機參數正要離開,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討論聲,應該是員工在結伴上廁所時的慣有討論。

  「剛剛的緊急通知你收到了嗎」

  「還沒看群,我剛做報表去了,怎麼了」

  「我們的小群都討論炸了,你這都不知道說是裴寒舟要收購ro,那邊董事會決議都過了」

  「我日不會吧ro不是我們的獨家冠名商嗎」

  「是啊所以導演組那邊都瘋了哈哈哈,從消息一出就在開會,開到現在都沒結束,估計煩死了吧,之前差點把林洛桑往死里折騰,但這麼一來,如果收購順利的話,裴寒舟就變成了最大的金主爸爸,林洛桑就是節目組的天選藝人了你說裴寒舟是為了林洛桑收購的ro嗎」

  「我感覺不好說,畢竟在舟不是做晶片和人工智慧的嗎,ro算是業內比較有口碑的智慧型手機品牌了吧,按照公司發展來看的話,收購也不是什麼脫軌的大新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大風向真是瞬息萬變,我要是倪桐我得哭暈在廁所了,這什麼命,還沒蔣玫的好蔣玫好歹也是臨死之前都在享受節目組的狂奶,倪桐上位這才不到幾期,就要改朝換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殺人誅心啊你。」

  岳輝剛開始聽到討論的時候還不以為意,直到聽到一半捕捉到了關鍵點,咻地一下衝到門口,把耳朵抵在門縫上仔細傾聽,連八卦里的呼吸停頓都不願錯過。

  外面的二人終於在即將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路過林洛桑休息室,大概是不知道林洛桑今早來了,二人又笑又嚷的特別大聲,正聊得開心呢,房間門突然打開,鑽出一個圓溜溜的大腦袋。

  岳輝抻長脖子「真的嗎這消息的可信度是多少」

  兩個女生嚇得抱成一團,回復都沒敢回,一溜煙地衝進了女廁。

  「沒意思,」岳輝掩上門,「騷又騷的很,私聊又讓滾。」

  林洛桑

  「你比娛記還要八卦,讓你只當經紀人真是委屈你了。」

  岳輝「你不好奇嗎,那可是你老公誒或者其實你知道這個消息知道怎麼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林洛桑嘆了口氣,「他最近都沒回家,而且你也聽到了,只是據說,不一定是真消息,也不一定最後收購就能成。」

  岳輝看了一眼桌上的湯包,「照這麼看的話,估計成的概率很大,我就說今早怎麼不對勁,看來果然都有原因。」

  助理「但是你剛剛還說他們給桑桑下毒了。」

  岳輝「閉嘴。」

  林洛桑換好演出服,去往舞台的路上也有片刻失神。

  她從沒想過裴寒舟會有出手的可能,若是他真的有意收購ro,是為了幫她還是僅僅只是公司發展需要或者,只是商人權衡利弊後做出的利益最大化決定,一箭雙鵰

  她好像總是很難搞懂他。

  不遠處的音響里傳來試音聲,她驟然反應過來,摒棄雜念站上了舞台。

  今天的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配合。

  音樂總監對她讚譽有加,甚至還提出了好幾個讓舞台效果更好的提議,道具部分不僅有工作人員主動給她放煙花,還說乾冰管飽,只要她需要,特效全部都能安排上。

  一時之間,身邊似乎沒有惡人。

  傍晚時候的最後一次排練也是屬於林洛桑的。

  節目組甚至還拿來了手持煙霧棒,說這個適合她的表演,讓她拿來玩玩,喜歡就用,不用也沒關係。

  這煙霧棒似乎是準備給倪桐的,但是突然空降到了她手上,倪桐經紀人還陰陽怪氣地發了條朋友圈。

  林洛桑這期表演的舞台非常複雜,甚至做了一個很大膽的嘗試,進行「一人一樂隊」的現場伴奏與創作,對現場發揮的穩定性要求很高。

  她本來還挺忐忑最後能呈現出多少,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應該會比她預想中的好一些。

  彩排時,已經斷斷續續有媒體入場,坐在前排調整著參數,她也在獨自研究著煙霧棒的使用方法,按下按鍵轉圈式揮動,粉紫混合藍色的夢幻煙霧徐徐噴灑而出。

  效果還不錯,舞台可以用,應該還會挺驚艷。

  她用手驅了驅,眼前的煙霧從中心緩緩散開,就是在這一刻,煙霧宛如一個小小的取景框,將台下的某處帶著重點地顯現了出來。

  林洛桑疑心是自己看錯,閉上眼又晃了晃腦袋,定睛又再看了眼。

  裴寒舟好整以暇地坐在台下,正容色淡淡地瞧著她。

  她差點被煙霧棒燙到手,回休息室之後問岳輝「裴寒舟秘書和你聯繫了嗎他來了」

  岳輝看了眼手機,「沒給我發消息,你是不是看錯了」

  岳輝話音剛落,門被人敲了兩下,旋即,還沒等到裡頭的人應聲,那人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仿佛方才敲門只是作個提醒,並沒有徵詢意見的意思。

  當門鎖響動的那一刻,林洛桑已經再熟悉不過這是誰的做派,故而裴寒舟進來時,她也沒有太過驚訝,吹著保溫杯里的燙水。

  助理和岳輝識趣地在驚訝過後,默默離開了休息室。

  裴總裁剛在她身邊坐下就發出了不滿「這種沙發也是人坐的」

  又環視四周的陳設,眉頭蹙得越深,「才裝修沒多久,空氣淨化器和加濕器都沒有」

  「是啊,」林洛桑專心致志地準備喝水,「你妻子在這裡過的就是這種水深火熱的生活。」

  裴寒舟「」

  前幾天不是還說不用他幫忙,今天就賣慘賣得這麼專業

  潤過嗓子之後,在包里找著龍角散的林洛桑驟然反應過來,轉頭問他,「在舟要收購ro了」

  「嗯,之前就有計劃,最後確定下來這個公司。」

  「才做決定沒多久嗎」林洛桑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快就答應了」

  男人理直氣壯「因為我用錢砸了他們。」

  林洛桑

  好。

  她拿了一顆護嗓的龍角散,淡淡的芒果味在口腔里散開。

  「所以你前幾天問我需不需要你幫忙,其實就是在考慮這事兒了」

  裴寒舟頷首,「雖然你說不用,但我後來想了想」

  林洛桑轉頭,有些失神「什麼」

  男人好整以暇地垂了垂眼,沉聲道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