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帶崽綜藝(2)
被裴寒舟轉到最上方的攝像機,在拍了兩秒天花板之後,又自動挪了下來,對焦。
這個角度正好拍到男人的背影,而林洛桑正毫無還擊之力地被他堵在牆角,只露出一截白皙細瘦的腳踝,還被男人抓在手心裡。
其實也沒做什麼,但畫面莫名有股衝擊力,惹得直播間又開始了新一輪騷動。
方才嘉賓們全在休息,觀眾也都有些疲軟了,結果一切到這個機位發現如此了不得的事情,手指和心跳一起閒不住了――
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0v0
你要給我看這個那我可不困了啊。
拍懟牆角拍我差這點流量嗎
哇,桑桑真是身嬌體軟易推倒,很好捏的樣子dbq我在想什麼
當然,除了發送彈幕,更多觀眾則是在截圖和屏錄,結果還沒等到些更勁爆的事情發生,稚嫩的童音打斷了這一切――
小布蕾糯糯的聲音響起「媽媽,我想喝水。」
林洛桑這才火速從裴寒舟的手臂下溜了出來,完成了一個出色而完美的下腰,業務能力不減當年。
「冷的還是熱的」
小布蕾「常溫的。然後弟弟要喝冰的。」
林洛桑點頭,從柜子里取出四個杯子,給外面正玩得起勁的幾個小孩送過去,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小布蕾坐在床邊,握著自己的紙杯,很是認真地在和裴寒舟說些什麼。
林洛桑湊近了些,聽見她說「爸爸,你不要老是把媽媽擠到牆角。牆角氧氣不多,很難呼吸的。」
小布蕾說話的時候很嚴肅,好像在宣布希麼忍耐已久的大事,臉頰繃出一條圓潤的弧度,可愛又滑稽。
說到這兒,她發現林洛桑進來了,不由得抬手指了指,毫不掩飾地揭穿道「你看,媽媽臉都憋紅了。」
「」
本還因小布蕾喝水而憋了一肚子遺憾的c粉們,此刻又不約而同地發現了重點。
――總是逼到牆角總是
很好,謝謝,我又磕到了。
夜幕很快降臨,直播結束,嘉賓們進入了可支配的自由時間。
這地方只有一個衛生間,林洛桑先給小布蕾洗完澡,哄她上床睡覺,沒一會,裴寒舟抱著小布丁也進來了。
裴星河在睡眠質量方面遺傳了媽媽,一沾枕頭就著,有時候洗澡都能趴在浴缸邊陷入昏迷。
聽著外面的蟲鳴聲,林洛桑好不容易鬆了口氣,以為這疲乏的一天終於到此為止,誰知小布蕾還沒睡幾小時就醒了,哭著說要回家,林洛桑又唱又哄了好半天,裴寒舟也起來給她弄吃的,一番折騰到五點才止歇,林洛桑困得不行,燈都沒工夫關就翻身閉上了眼。
九點多的時候,裴星河小朋友最先醒來。
裴寒舟差不多也醒了,看他坐起來穿外套,低聲問「要起來」
「嗯,想刷牙洗臉了。」
這裡的床很高,於是男人先下到床邊,然後將兒子抱了下來。
小布丁剛落地,小布蕾揉了兩下眼睛也醒了,睜眼就看到爸爸和弟弟站在床邊,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迅速坐直,然後張開嘴準備大哭一頓――
結果嘴忽然被人捂住了。
裴寒舟知道林洛桑沒睡多久,不想吵到她,於是在女兒即將爆發之前迅速捂住其口鼻,抱著小布蕾走出去幾百米,才把人放到了盛滿陽光的葡萄架下。
「好了,哭吧。」
小布蕾還維持著一開始的張嘴動作,此刻嘴唇呈o字型站在原地,茫茫然地看著爸爸,忽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眨了兩下眼睛「」
嗚嗚嗚,不想哭了。
林洛桑一覺睡到十二點多才醒,翻身的那一刻雖然不知道時間,但下意識就在身旁摸了兩下,打算找找布丁和布蕾。
結果劃了幾下,什麼也沒摸到。
她忽地睜開眼睛,發現偌大的床上只剩自己一個人,有點恍惚地走到院子裡,依然連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她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一邊洗漱一邊思考,十分鐘後吃著餅乾給導演組打電話,詢問是什麼情況。
導演組回復「你老公說你沒睡好,讓你繼續在家睡,今早他帶著倆孩子做任務去了,不用著急,過會就回來了。」
她「噢」了聲,這才切斷電話,抹了防曬開始做晨間運動,不知道直播間已經被她找孩子的那一段給萌壞了,甚至都有人開始腦補表情包你看到我崽了嗎我那麼大的兩隻崽崽哪兒去了jg
直播間替她找了二十多分鐘的崽,果不其然,小布蕾和小布丁聽到了全民喊崽的呼喚,沒一會兒就嗒嗒嗒地跑回來了。
小布蕾趴在桌上,臉頰軟肉鼓出來一大團「媽媽睡醒了嗎」
「嗯,」林洛桑掐了掐她的臉蛋,「上午好玩嗎」
「好玩,導演組說說下午要帶我們去摘菜還有摘水果,」小布蕾晃著腦袋,「然後晚上爸爸做飯吃」
「怎麼就變成我做了」裴寒舟挑眉,「不是自由安排嗎」
小布蕾彎著眼睛,「因為爸爸做的好吃呀,我想吃烤雞肉串,晚上燒烤吧」
只要女兒的要求不過分,裴寒舟當然都會頷首滿足。
他思考了一會燒烤需要用的設備,而後出門和導演組協商去了。
下午的錄製時間很快到來,四個小朋友要先獨自去摘好食材,才能帶回來給大人們烹飪。
採摘食材的過程沒有父母陪伴,黏人的小扇貝又來了情緒,哼哼唧唧地不願意走,最後是被裴星河給勸動的。
包子們一齊出發,林洛桑他們就在機器後面看著實時轉播,這樣的話出了意外情況也比較好處理。
一開始四個人比較融洽,但去往菜園的路途太長,小布蕾體力有點跟不上,還沒走到一半就掉在了隊伍最後頭,偏偏她還不慌不忙似的,看見掉在路上的花,還撿起來拍乾淨,夾在自己紐扣邊。
林洛桑就撐著臉頰,笑盈盈地看著。
但悠閒的局面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小布蕾走進了一個地下通道,通道內的燈光不太亮,因為漏雨,地上還鋪著一層水。
越往裡越暗,小布蕾踩了幾腳水,抬頭發現居然看不到出口的時候,聲音一下就因為委屈而哽咽了起來「我的鞋子好像都要打濕了」
發現前面還有個人,小布蕾下意識以為是弟弟,趕忙上前拍了兩下,為了克服恐懼大聲吩咐著「你背我一下呀我走不動了」
前面的人遲遲沒有回頭,小布蕾淚盈於睫又想哭了,恰巧在這時,紀棠淵終於收起自己手上的魔方,轉過了頭。
林鷺小朋友一看自己居然認錯人了,驚訝之餘又被嚇了一跳,還有點羞恥,太多情緒蜂擁而上無法消化,最後通過她的喉嚨,化作了幾聲嘹亮的啼哭。
紀棠淵「」
紀棠淵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看著她,而後者在得不到回應之後更覺得丟人,於是哭得越發大聲。
哭聲在通道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像孫悟空的緊箍咒,猛地在紀棠淵年幼的腦袋上畫了個圈兒。
彈幕笑得想死,有人精闢總結道
紀棠淵,當地較有名氣的一位24k純直男。
小布蕾哭了三分鐘之後,監視器後面的裴寒舟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了身「不行。」
「別啊,」林洛桑趕緊拉住他,「你讓她自己解決,又不是什麼可怕的大事,她自己能解決好的。」
林洛桑用了十成的力道,才將男人重新按回椅子上。
她倒覺得還挺有意思,笑吟吟地想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裴寒舟看了她一眼,蹙眉問「她是不是你親生的」
「」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級流淚選手小布蕾依然沒有發揮失常,為鏡頭展示了仰著哭、癟嘴哭、嘰里呱啦哭、一邊擦眼淚一邊哭等高難度技法,像個移動的小水泵。
而後,和這件事並無直接關係的紀時衍,忽然感覺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背後。
那目光如刃,仿佛能透過衣裳直接剜著他皮膚。
紀時衍回頭。
裴寒舟眯著眼,語氣不善道「你兒子彎腰是會掉金子還是怎麼的,背她一下會怎樣」
紀時衍「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紀寧點明,「連坐關係。」
這邊正討論著,而另一邊,在小布蕾終於沒力氣了不想再哭時,紀棠淵也開口了「你多少斤啊」
小布蕾
她看著自己手臂上一戳一彈的肉,氣急敗壞道「我這是嬰兒肥」
說完,她不想再跟這個不解風情的臭直男理論,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鞋子打算光腳走路,正挽著褲腳時,面前忽然出現男生的背影。
紀棠淵後退著往她面前湊了湊「那我試試吧。」
她動作停了幾秒「試什麼」
「背你。」
小布蕾的足尖動了動,腳下的水盪開一圈漣漪。
她雲裡霧裡地爬上男生的背,紀棠淵小朋友在背人這方面還不太熟練,歪歪扭扭幾次差點撞到牆上,好在最後還是順利將小布蕾背了出去。
放下小布蕾之後,溫情的氣氛中,他禮貌地開口「你剛剛哭得太大聲了,我怕那時候背你你把我耳膜震聾。」
小布蕾「」
這段由哭聲引發的事件讓直播間火速上漲了十萬觀眾,高級彈幕創下歷來新高
紀棠淵七歲成就,出版書籍和女孩聊天從入門到把天聊死。
他們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昨天的我為星貝哭泣,今天的我為糖雷捶地。
糖雷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西皮名聽起來就很有轟炸力的感覺。
試想一下朋友們,別人問你嗑什麼,你說雙紀或桑舟,氣勢上是不是有點弱但如果你說糖雷oer別人立刻就會覺得你好他媽吊啊所以聽我的,想要吊,就當糖雷女孩。
聽起來像你媽邪教。
微博也緊跟潮流,有人在林洛桑的超話里呼朋喚友,讓大家速速助力糖雷女孩力量大開通超話。
終於,在兒子背起了小布蕾之後,紀時衍如釋重負地感覺到,壓在自己背上的那股神秘目光,總算消失了。
穿過長長的地下通道,四個小朋友終於抵達了菜園,林洛桑看著女兒提籃走上正軌,鬆了口氣,擰開保溫杯喝水。
水剛喝了兩口,音響里又迅速傳來小布蕾驚恐萬分的聲音,差點把她給嗆到。
林洛桑挪開遮擋視線的水杯,發現小布蕾正提著籃子到處跳,好像泥土燙腳似的。
「這裡有蟲子呀」
靠她最近的就是紀棠淵,因此她只能躲在紀棠淵右邊,紀小朋友看了她一會,似乎在揣測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嗯,」思索之後,他體貼地問,「你要抓來玩嗎」
直播間徹底瘋了,機械地滾過一排「哈x666」,甚至還有人說「從床上走到沙發邊沒別的原因,就因為覺得笑死在床上不太雅觀」。
「女孩子說有蟲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給她抓來玩,」監視器前的裴寒舟也嗤了聲,搭著手肘看向紀時衍,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兒子果真遺傳你的直男細胞。」
紀時衍啟唇正欲反駁,這時,一旁的林洛桑也溫柔地開了口,含情脈脈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你也沒好到哪去。」
裴寒舟
身為重點關注對象的小布蕾,在後面的環節里表現得值得稱頌,或許是害怕摘的少自己就沒得吃了,她哼哧哼哧摘了一大堆,連青椒都拔了十來個,裝進自己提的簍子裡。
在她裝了第十個小白菜的時候,紀棠淵終於忍不住問「裝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可以的,而且我喜歡吃裡面的菜心,」一說到吃的,小布蕾笑得都燦爛了幾分,「超甜。」
裝了太多東西,她有點提不動了,最後嘗試著把籃子掛在自己脖子上,東西垂在自己胸前然後托著,感覺還不錯,就是看路有點費力。
於是她向紀棠淵發出請求「你可以幫我看著路嗎上下樓梯告訴我,謝謝你。」
「可以。」
說完之後,紀棠淵又看了她一眼,隨後道「我媽媽給我講過一個故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小布蕾走得搖搖晃晃「什麼呀」
「從前有一個人,很懶,他媽媽出遠門之前給他在脖子上掛了個大餅,說餓的話就吃一口。」紀棠淵聲音好聽,此刻真的像在講故事一般引人入勝,「可是等他媽媽回來,發現他還是餓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啊」
「因為他太懶了,只吃了自己嘴巴跟前的那一部分,連轉都懶得轉。」
說完之後,小布蕾久久沒有回答。
紀棠淵以為她是領悟了自己的意思,可還沒等小布蕾放棄這個偷懶的方法,他就聽見她堅定地回――
「我不會餓死的。」
「如果是我,我媽媽一定不止給我掛一個餅。」
「我吃飯可厲害了,拳頭大的肉包子,我能吃三個呢。」
「」
紀棠淵嘴角抽了抽。
「是嗎,真厲害。」
他們摘完菜和飯後水果,又做遊戲換來了一些肉串,這才準備回去。
進地下通道之前有一截樓梯,小布蕾正琢磨著自己要怎麼過,紀棠淵卻忽而對她伸出了手。
「下樓這樣很危險,我幫你提。」
「好的,」小布蕾一點兒沒見外,迅速脫下來給他,露出招牌笑容,「謝謝呀。」
紀棠淵算是發現了,她的笑和眼淚一樣,就像用不完似的。
紀小朋友一手一個簍子,下了樓梯之後卻忽然停住,小布蕾以為他要把東西還給自己了,下意識伸出手,誰料紀棠淵只是將兩個籃子並在了一隻手上,然後反過來牽她。
小布蕾「g」
「你不是害怕嗎」他說,「提著東西背不了你了,牽著就不害怕了。」
走出去幾步,小布蕾看著一前一後拉緊的小手,若有所思。
「好像是喔。」
包子們收穫了滿滿一大堆食材,一看到爸爸媽媽就跑上來邀功,林洛桑一邊給小布蕾搽著香香,怕她因為哭過了臉頰乾裂,一邊附和著表揚她。
扇貝像個老幹部似的視察了一圈食材,這才問「晚上誰做飯呢」
「我爸」
「我爸。」
兩個聲音不約而同響起,小布蕾和紀棠淵對視一眼,為這莫名的默契眨了眨眼。
「我爸爸做飯可好吃了」
「我爸很會做飯。」
幾乎又是同時開口。
「行了,不用爭了,」林洛桑同小布蕾道,「你爸爸給你燒烤,小湯圓的爸爸負責炒菜。」
「噢他們都做呀」
「是的。」
兩位做飯擔當很快開始了自己的準備工作,紀時衍在一邊處理著雞肉和魚肉,裴寒舟研究著燒烤架,給烤串灑上佐料。
林洛桑也沒閒著,按照自己之前學來的教程嘗試了一下電飯煲蛋糕,打算出爐之後刷上果醬再放上水果,就可以當甜品了。
紀寧幫她洗著水果,兩個人一邊做一邊閒聊。
弄好之後,林洛桑坐到裴寒舟旁邊的位置上欣賞他的動作,男人半挽起袖口料理的模樣也很是利落,傍晚昏黃的光灑下來,好看得有些失真。
小布蕾很快跑到林洛桑旁邊來要和她玩,林洛桑把女兒抱到自己腿上坐著,隨後看見小布蕾扯著身子高呼「我聞到香味了是不是快好了」
「快好了。」
兩分鐘後裴寒舟才開口,而後問「這一小塊雞肉熟了,要吃嗎」
小布蕾點頭如搗蒜「要要要」
她看見爸爸用竹籤戳起了一塊外焦里嫩的奧爾良雞胸肉,不由得張大嘴巴迎接,然後,就看到那塊肉路過了自己――
餵進了媽媽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