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不後悔。
方一行苦笑。
這系統還真是會挑時候。
但他不後悔。
有些事情，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心裡的那點堅持。
周三下午，招商推介會在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舉行。
方一行提前兩小時到場，檢查會場布置。投影儀、音響、座椅，每個細節都要確認。小李帶著兩個實習生在忙活，桌上擺著項目資料和精美的茶點。
「來的人多嗎？」陳建國走進會場，看起來有些緊張。
「發了五十份邀請函，目前確認參加的有三十二家。」方一行看了眼名單，「基本都是本地連鎖品牌，還有幾家外地的商戶。」
「不錯。」陳建國鬆了口氣，「等會兒你來主持，我負責答疑。」
「我？」方一行愣了一下。
「對，你來。」陳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推介會是你策劃的，你最清楚重點在哪裡。」
方一行沒再推辭。
下午三點，商戶陸續到場。
方一行站在門口迎接，遞上資料，引導入座。他注意到人群里有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本地商業圈的老闆。
三點半，推介會正式開始。
方一行走上台，打開投影。
「各位老闆，下午好。感謝大家抽時間參加今天的推介會。」他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多餘的客套話，「我們今天要介紹的項目，位於市中心解放路商圈，總建築面積兩萬平米，定位中高端商業綜合體。」
投影上出現項目的三維效果圖。
「這個地段的優勢，相信在座各位都清楚。」方一行繼續說，「周邊三公里內有五個大型住宅小區，常住人口超過十萬。地鐵二號線明年通車，出站口距離項目不到兩百米。」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我知道大家關心的是租金。」方一行切換到下一頁，「我們的租金標準是每平米每天八塊錢，這個價格在同類項目中屬於中等偏下。」
有人舉手提問。
「方助理，這個價格聽起來不錯，但我們更關心人流量。你們有具體數據嗎？」
「有。」方一行調出一份報告，「這是我們委託第三方機構做的調研。根據周邊小區的入住率和消費習慣，預計項目開業後，日均人流量能達到五千人次。」
台下的討論聲更大了。
「另外，為了支持首批入駐商戶，我們推出了三項優惠政策。」方一行說，「第一，前三個月租金減半。第二，提供最高十萬元的裝修補貼。第三，免費提供開業宣傳支持。」
這三條一出，台下的氣氛明顯活躍起來。
一個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站起來。
「方助理，我是做餐飲的，想問一下，你們對業態有什麼規劃？」
「我們計劃一樓做零售和快消品，二樓做餐飲，三樓做休閒娛樂。」方一行回答，「每個業態我們都會控制品牌數量，避免同質化競爭。」
「那如果我現在簽約，能保證同類餐飲只有我一家嗎？」
「可以寫進合同。」方一行說，「我們會給首批簽約商戶一定的排他性保護。」
這個回答讓不少人動心了。
推介會進行了一個半小時，中間陳建國上台補充了幾點，氣氛一直很熱烈。
會議結束後，有十幾個商戶留下來單獨洽談。
方一行和小李忙著接待，一直到晚上七點才處理完。
「今天效果不錯。」陳建國很滿意，「已經有八家確定要簽約，還有五家在考慮。」
「這只是第一步。」方一行說，「接下來要跟進，爭取這個月內把招商率提到60%。」
「你小子，野心不小。」陳建國笑了，「行，這事還是交給你。」
兩人正說著話，會場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許子墨。
他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氣場十足。
「陳總，方助理，打擾了。」許子墨臉上掛著笑容，「聽說你們今天辦推介會，我來晚了。」
陳建國臉色變了變。
「許公子，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許子墨走到方一行面前，「就是想跟方助理聊聊。」
方一行看著他，沒說話。
「方助理，你上次說我的投資條件不合理。」許子墨說，「我想了想，你說得對。所以我今天帶著新的條件來了。」
「哦？」
「五百萬，占股10%。」許子墨說，「這個條件夠誠意了吧？」
陳建國眼睛一亮。
10%的股份，比上次少了一半多，這個條件確實不錯。
但方一行搖了搖頭。
「不需要了。」
許子墨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意思？」
「陳總已經解決了資金問題。」方一行說，「我們現在不缺錢。」
「是嗎？」許子墨冷笑，「我聽說陳總找了私人借貸，月息2%，三個月後要還一千零六十萬。你們拿什麼還？」
方一行心裡一沉。
這個消息，許子墨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我們的事。」方一行說。
「別嘴硬了。」許子墨走近一步，「方一行，你以為攪了我一次局，就能一直贏下去？」
「我沒想贏你。」方一行平靜地說，「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許子墨嗤笑，「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懂什麼該做的事？」
「至少比你懂什麼叫尊重。」方一行說，「尊重別人的選擇，尊重別人的底線。」
許子墨臉色陰沉下來。
「你在說唐貞？」
「我在說所有被你當成籌碼的人。」方一行看著他的眼睛，「許公子，你有錢有勢，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許子墨笑了，「方一行，你真是天真。這個社會，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他轉身看向陳建國。
「陳總，我把話放在這裡。如果你們一個月後還不了錢，周總那邊會很難做。到時候你們的項目，我會接手。」
陳建國臉色難看。
「許公子，這是威脅嗎？」
「不是威脅，是提醒。」許子墨說完，帶著人離開了。
會場裡安靜下來。
陳建國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一行，我們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陳總，怕嗎？」方一行問。
陳建國抽了口煙，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