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還嫌不夠丟人嗎?
「妾室就是妾室,永遠上不了台面!」城主夫人尖聲道,「你們母子就是來搶我兒子地位的,我當然要趕你們走!」
「夠了!」城主怒喝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
城主夫人閉上嘴,但眼中的怨毒絲毫未減。
城主看向方一行,「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回鐵血營,別讓趙虎為難。」
「我不走。」方一行說,「我要留在這裡照顧我娘。」
「一行,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城主嘆了口氣,「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只有足夠強,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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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我強大了,誰來保護我娘?」方一行反問,「父親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城主沉默了。他確實不能保證。城主府內部的鬥爭從未停止,他雖然是一家之主,但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我會派人照顧她。」城主最終說,「你放心。」
「不夠。」方一行搖頭,「我要把她帶走。」
「帶去哪?」
「鐵血營。」方一行說,「那裡雖然艱苦,但至少沒人敢傷害她。」
城主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但你要答應我,不能耽誤訓練。」
「我答應。」
當天下午,方一行就帶著母親離開了城主府。他在鐵血營附近找了個安靜的小院,安置母親,又請了兩個可靠的僕人照顧。
安頓好一切後,方一行回到營地。趙虎已經在等他了。
「私自離營,按規矩要罰。」趙虎說,「跑五百圈,今天之內完成。」
方一行沒有辯解,直接開始跑。五百圈,一千五百里,對現在的他來說雖然吃力,但不是不可能。
他一圈一圈地跑,腦中不斷回想母親的樣子。那個曾經溫柔堅強的女人,如今卻變成這副模樣。
都是因為他太弱了。
如果他夠強,強到沒人敢欺負他們,母親也不會受這種委屈。
方一行咬牙堅持。汗水濕透衣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沒有停下。
四百圈。
四百五十圈。
四百九十圈。
最後十圈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方一行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他還在跑。
五百圈!
完成最後一步,方一行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不錯。」趙虎走過來,扔給他一個水囊,「休息一下,明天繼續訓練。」
方一行大口喝著水,胸口劇烈起伏。
「趙統領,我想問個問題。」
「說。」
「怎樣才能快速變強?」
趙虎看著他,「你已經夠快了。」
「不夠。」方一行搖頭,「遠遠不夠。」
趙虎沉默片刻,「想要快速變強,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適合自己的機緣,二是在生死之間突破。」
「生死之間?」
「沒錯。」趙虎說,「真正的強者,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溫室里的花朵,永遠成不了參天大樹。」
方一行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日子,方一行訓練得更加刻苦。白天跟著張問學習武技,晚上就去找趙虎切磋。
趙虎起初還會讓著他,但發現方一行進步神速後,也開始認真起來。兩人每次切磋都會打得天昏地暗,方一行雖然每次都輸,但收穫巨大。
三個月後,方一行終於突破到了九境。
突破的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經脈都在歡呼。真氣在體內奔騰,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
「恭喜。」趙虎難得露出笑容,「九境,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很了不起了。」
「還不夠。」方一行說,「我要達到武宗境。」
「那可不容易。」趙虎搖頭,「從九境到武宗,是一道天塹。多少人卡在這裡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我會突破的。」方一行眼神堅定。
突破九境後,方一行在鐵血營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原本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現在都對他客客氣氣。
就連周明,也主動找他道歉。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方兄不要見怪。」周明低頭說。
方一行沒有為難他,「過去的事就算了。」
「多謝方兄大人大量。」周明鬆了口氣,「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方一行點點頭。他不是記仇的人,只要不觸及底線,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有些人,卻註定要算帳。
這天,方一行去看望母親。推開門,卻看到王雪正坐在床邊,給母親餵藥。
「你怎麼在這?」方一行有些意外。
「路過,順便來看看。」王雪說,「伯母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
方一行走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她依然沒有反應,眼神空洞。
「我去找過很多大夫,都說沒辦法。」方一行低聲說,「只能慢慢調養,看能不能恢復。」
「會好起來的。」王雪安慰道。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王雪突然說:「我聽說了城主府的事。」
方一行沒有回應。
「你打算怎麼辦?」王雪問,「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會。」方一行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需要幫忙嗎?」
方一行看著王雪。這個女子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的關心,變化讓他有些不適應。
「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們是朋友。」王雪說,「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方一行沉默片刻,「謝謝。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
王雪點點頭,沒有再堅持。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以後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看著王雪離開的背影,方一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雖然這個世界殘酷,但還是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接下來的幾個月,方一行每天都會來看母親。他給她講自己的經歷,講鐵血營的訓練,講遇到的人和事。
雖然母親沒有反應,但方一行相信她能聽到。
這天,方一行正在給母親擦臉,突然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
「一行……」
方一行愣住了。他抬起頭,看到母親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焦距。
「娘!」方一行握住母親的手,「你醒了!」
母親虛弱地笑了笑,「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方一行眼眶發熱。
母親的甦醒讓方一行欣喜若狂。他立刻找來大夫,確認母親已經脫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