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絕色女匪來臥底,東家秒變醋罈子!


  客棧的銅盆里,清水倒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柳青妍用指尖輕輕拂過面頰。

  灰塵和偽裝被洗去,露出原本的清冷容貌。

  柳青妍對著水中的倒影,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倘若,這東溪記酒樓的掌柜,陳遠真是「陳立」的話?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那麼,陳遠之前是不是欺騙了自己和馮四娘?

  那麼,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是紅著眼質問?

  還是紅著臉,求他跟自己走?

  可是,自己是一個賊匪,陳遠怎麼可能跟自己走?

  「唉!希望馮四娘看錯了吧。」

  柳青妍心煩意亂,心中只能這麼胡亂祈禱著。

  ……

  齊州府城南。

  「東溪記」酒樓門前。

  人潮湧動,喧譁聲幾乎掀翻了半條街。

  「姓名,籍貫,有何才藝?」

  「我……我會打算盤!」

  「我們要的是堂倌,不是帳房!」

  「下一個!」

  五個管事坐在長桌後,扯著嗓子喊,額頭上全是汗。

  三十多個手持木棍的壯漢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竭力維持著秩序。

  柳青妍略施粉黛,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裙,只在人群外圍站定,便如鶴立雞群。

  她沒有往前擠,但負責考核的管事,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管事眼睛一亮,朝身邊的漢子遞了個眼色。

  很快。

  一名壯漢便分開人群,走到柳青妍面前,還算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姑娘,管事請你上前考核。」

  周遭艷羨與嫉妒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柳青妍身上。

  柳青妍平靜地穿過人群,走到了桌前。

  「姑娘尊姓大名?」管事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這等姿容,稍加打磨,絕對是酒樓未來的金字招牌!

  「姓柳。」

  「好,柳姑娘。」

  管事搓了搓手,開門見山:「我看姑娘姿容不凡,不知可擅長歌舞?」

  柳青妍搖頭:「不曾學過。」

  她自幼學得是排兵布陣,學的是陰謀算計,哪裡學過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管事的笑容淡了一分:「那……可會彈奏樂器?琴、箏、琵琶都可。」

  「也不會。」

  柳青妍的回答乾脆利落。

  管事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看著她那張臉,還是不死心:「那也無妨,我們這行,最重要的是能放下身段,笑臉迎客,讓客人賓至如歸。這個……姑娘總能做到吧?」

  柳青妍沉默。

  讓她去對那些腦滿腸肥的商賈,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點頭哈腰,巧笑嫣然?

  柳青妍甚至無法想像那個畫面。

  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抗拒和難色。

  見柳青妍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管事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不甘心地做了最後一次嘗試:「那……你會作詩嗎?隨便作一首,詠花、詠月都行!」

  柳青妍是讀過書的,這點倒是會。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如此倉促,不讓她有時間斟酌。

  腦中竟是一片空白,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唉……」

  管事重重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臉上滿是惋惜:

  「姑娘,你這……不符合我們的要求,請回吧。」

  「下一個!」

  柳青妍愣在原地。

  本想著憑著美貌就能手到擒來,怎麼著酒樓招人,會有如此多要求?

  歌舞樂器,還要作詩?

  柳青妍不甘,想要爭辯。

  就在柳青妍即將被身後的壯漢推開時。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等等。」

  程若雪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管事身後,目光落在柳青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讓她留下。」

  管事一愣,急忙起身:「東家,此女雖有姿容,卻無半點才藝,性子還又冷又硬,不符要求,恐怕……」

  「才藝可以學,規矩可以教,可以慢慢調教嘛。」

  程若雪打斷道:「有這張臉在,若是拒之門外,實在可惜。

  程若雪轉頭看向柳青妍,柔聲道:「這位姑娘,我酒樓願收納你,但只能先定為丙等堂倌,月錢十兩,從端酒上菜學起,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周圍落選的眾人頓時投來羨慕的目光。

  就是最低等的,一個月也有十兩銀子,這可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價錢。

  丙等?

  柳青妍差點當場發作。

  柳青妍心中怒火翻騰,她堂堂紅巾匪二當家的,竟要淪落到端酒上菜?

  但為了見到陳遠,她只能將這口惡氣強行咽下。

  「多謝東家。」柳青妍強忍著心中怒火,面露感激。

  見柳青妍應下。

  程若雪點了點頭,讓人帶到一旁登記。

  而柳青妍看到程若雪要離開,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東家。」

  「嗯?」

  程若雪停下腳步,轉過身,帶著一絲探究看著她。

  「我想請問,酒樓的陳遠陳公子,如今可在店裡?」柳青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你找他有事?」程若雪臉上的笑容未變。

  「我……我久仰陳公子才名,此次前來應募,也是心懷仰慕,想見他一面。」

  柳青妍很是羞恥,編了個連自己都有些不信的理由。

  程若雪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只是心中警鈴大作!

  又一個?

  葉家三姐妹,李執姐姐,她自己,還有劉姐姐……

  眼下又蹦出來一個,姿色絕不輸於自己的!

  這絕對不能再多了!

  程若雪當即打定注意,絕不能讓面色這個絕色女子見到陳遠!

  「原來如此。」

  程若雪點了點頭:「陳公子如今已是代理郡尉,軍務繁忙,正在城外大營整頓兵馬,準備清繳匪患,著幾日恐怕你見不到。」

  柳青妍自然是不知道,她與陳遠相見的路上,多了一塊很大的絆腳石。

  可聽到「剿匪」二字。

  柳青妍不由心中一緊。

  擔憂起馮四娘和麾下的女匪們。

  進城時那些兵卒的精悍模樣,還歷歷在目。

  這個陳遠,怕不像前任郡尉,那般好對付。

  「那……不知陳郡尉何時會回酒樓?」柳青妍又問。

  「不好說。」

  程若雪答:

  「不過,你既已被錄用,便安心等著。

  「過幾日,所有新人都要進行最後的訓話,屆時陳郡尉會親自前來。

  「眼下,你去後院領你的衣物和住處吧。」

  話說這麼說。

  但程若雪已打算好,是絕對不會給柳青妍見到陳遠機會的!

  一點可能性也沒有!

  等到陳遠來酒樓時,找個由頭把這女子給支開便是!

  說完,程若雪便轉身離去。

  柳青妍站在原地,思索一會。

  最後,還是決定先留下來。

  比起立刻出城報信,柳青妍更想親眼確認,這個酒樓老闆兼代理郡尉,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男人。

  而且柳青妍也相信馮四娘。

  官府要剿匪,整個齊郡都知。

  馮四娘也不可能不會不知道。

  ……

  郡守府,後堂。

  上午的整訓告一段落,陳遠便動身前往郡守府衙。

  剛一踏入,便看到程懷恩正坐在案後,一個極快的動作,將一封信塞進了寬大的袖袍里。

  那個動作太快,也太刻意。

  陳遠停下腳步,沒有作聲。

  只是心中好奇,這像是見不得光的。

  「程大人。」陳遠躬身行禮。

  「陳郡尉來了。」

  程懷恩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笑容:「郡兵整頓的事,如何了?」

  陳遠將郡兵整頓情況簡單說了下。

  當程懷恩聽完陳遠用雷霆手段,三招廢掉周莽,迅速掌控郡兵的過程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好!對付那些兵痞無賴,就該用這等霹靂手段!你做得很好!」

  得到讚賞,陳遠話鋒一轉。

  詳細闡述了自己關於「東溪記」酒樓的經營新思路。

  程懷恩作為當年的「玉舌先生」,對這種將美食與風雅表演結合的模式,幾乎是一點即通。

  「妙啊!」

  程懷恩聽得雙眼放光,最後竟一拍桌案,大聲叫絕:

  「不賣吃食,賣風雅!

  「不賣酒水,賣身份!

  「如此一來,『東溪記』將不再是凡俗酒樓,而是整個北方文人雅士、富商巨賈都必須登門拜訪的銷金窟、名利場!」

  「程大人謬讚。」

  陳遠看著他激動的樣子,順勢拋出了自己的難題:「眼下萬事俱備,只缺一位能總攬全局,教導新人的『女先生』,不知程大人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聽到這話。

  程懷恩臉上的興奮,忽然變成了一種古怪奇異複雜神色。

  他沉吟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你這小子,為何如此運氣好?總在最巧的時候,提出最刁鑽的要求。

  「你說的這種人,倒確實有一個。

  「此人,是臨安城第一教坊『臨華坊』的公孫大家。」

  程懷恩的言語中,充滿了推崇。

  「她不僅琴棋書畫、歌舞詞賦樣樣冠絕京城,且為人清高,從不與俗吏權貴往來,不知多少王公貴族想一親芳澤,都吃了閉門羹。」

  臨安城?公孫大家?

  「臨安城遠在江南,距此近三千里。」

  陳遠聽得心動,但隨即便犯了難:

  「這等人物,又如何請得動?又豈會輕易離開京城,來到我們這北地邊州?」

  「是啊,如何請得動……」

  程懷恩發出一聲滿是無奈的苦笑。

  他猶豫再三。

  最終,還是緩緩地從袖中,取出了方才藏起的那封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