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懷孕喜訊被打斷!郡尉暴怒一腳踹飛刺客
「且慢。」
五皇女的聲音在陳遠的身後響起。
讓他想逃離的動作,瞬間僵住。
五皇女平靜地看著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將他所有試圖撇清關係的念頭,看得一清二楚。
「陳郡尉,現在不是你想不想摻和。」
「而是你,已經逃不掉了。」
此言一出。
陳遠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再無半點僥倖。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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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二十多名「仲嫡人」出現在他酒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強行拖下了這趟渾水。
「為何是我?」陳遠道。
「因為齊州。」
五皇女的回答,簡單,直接,不帶任何感情。
「齊州,地處北地要衝,四通八達,物產豐饒。」
「是塊肥肉。」
她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地理常識,可每一個字都透著權力的冰冷。
「我想要。」
「我二姐,安陽公主,也想要。」
「今日之事,便是最好的證明。她的人,已經先我一步,開始在這裡布局了。」
五皇女的目光,落在陳遠身上。
「你身為齊郡郡尉,是枚重要棋子,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做出選擇。」
「況且……」
五皇女話鋒一轉,聲音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程郡守當初,應該已經將葉家三女的身世,都告訴你了吧?」
陳遠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是啊。
葉家三女身背那樣的秘聞。
作為他們的夫君。
自己怎麼能逃的出?
可是,陳遠真不想插身進此。
「殿下。」
陳遠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煩躁強行壓下。
再次躬身,這一次,拜得更深。
「此事體大,請容卑職……仔細思量。」
「卑職告退。」
這一次,五皇女沒有再阻攔。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陳遠的身影退出房間,消失在門外。
張姜站在一旁,看著陳遠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五皇女,神情複雜,最終還是一言不發。
……
夜,深了。
陳遠躺在床上,雙眼睜著,毫無睡意。
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沉悶,窒息。
腦子裡,全是五皇女白日說的話。
儲君之爭!
仲嫡人!
安陽公主!
每一個詞,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很是煩躁。
他本只想在齊郡這片土地上,安安穩穩地種田,發展自己的勢力,和嬌妻美妾過自己的小日子。
誰曾想,竟會被捲入這等滔天旋渦之中。
「唉……」
陳遠煩躁地從床上坐起,隨手抓過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決定去院中透透氣。
他推開房門,冰冷的夜風迎面撲來,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剛一踏入庭院。
「唰!」
「唰!」
「唰!」
「唰!」
四道銳利如刀的視線,瞬間從庭院的各個角落,齊刷刷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正是那四名如影子般守護著五皇女的女侍衛。
她們的警惕性,高得嚇人。
陳遠沒有理會她們,自顧自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仰頭望著懸於夜幕的清冷月亮。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也灑在他身上。
那股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煩亂心緒,總算被這片清輝沖淡了一些。
也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領著葉家三女往隨身小菜園中一躲。
躲到山中去。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逍遙快活。
就在這時。
陳遠發現,只見不遠處的迴廊下。
陳遠的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迴廊之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裡,身上只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內里是單薄的寢衣,在清冷的月光映襯下,身姿窈窕,風華絕代。
正是五皇女。
她似乎也睡不著,出來賞月。
陳遠見狀,眉頭一皺。
立刻起身,準備退回房中,以免衝撞。
君臣有別,更何況是深夜。
然而。
陳遠起身的動作,還是驚動了對方。
「陳郡尉,請留步。」
五皇女出聲。
陳遠只能停下腳步,轉身,躬身行禮。
「殿下。」
五皇女緩緩走了過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直到她走近,陳遠才借著月光看清。
那是一封用火漆密封完好的信。
「白日裡事多,忘了將此物交給你。」
五皇女將那封信,遞到了陳遠面前。
「正好你出來了,便交給你吧。」
陳遠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信。
入手微沉,信封的質感極好。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是……誰的信?
為何會由五皇女殿下,親自轉交?
五皇女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解答了他的疑惑。
「寄信者,是李執。」
陳遠身體一僵。
下一刻。
五皇女又輕輕地,足以將陳遠神魂都炸碎的話。
「她已有近一月的身孕。」
轟——!
陳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身孕?
李執……有身孕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五皇女,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沒有。
五皇女只是對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隨即。
她便轉身,披著月光,如來時一般,飄然回房。
將整個庭院,留給了呆立當場的陳遠。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激動,如同山洪海嘯一般,瞬間淹沒了陳遠!
我又要當爹了?!
李執懷了我的孩子?!
陳遠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借著清冷的月光,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撕開了那層火漆封口。
信紙展開,一股熟悉的淡淡墨香傳來。
上面是李執那娟秀中帶著風骨的字跡。
字字句句,皆是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信中,她告訴陳遠,自己一切都好,讓他勿要掛念。
她還說,為了腹中的孩兒,她也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
陳遠看著信,眼前仿佛浮現出李執那清冷絕美的容顏,此刻正帶著一絲為人母的溫柔笑意。
心中,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感覺,徹底填滿!
然而。
就在他徹底沉浸在這巨大的喜悅中時。
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的異動!
就在院外!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一枚閃爍著寒光的飛刀,撕裂夜空,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那飛刀來勢極快,角度刁鑽,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
若是換做常人,必死無疑!
但陳遠早已不是常人。
在那飛刀襲來的瞬間,他臉上的喜悅,瞬間轉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甚至沒有抬頭。
身體只是憑著本能,向旁微微一側。
「咄!」
那柄飛刀,擦著他的衣角,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廊柱之上,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好膽!
竟敢在老子最高興的時候來掃興!
找死!
陳遠猛地抬頭,對著院內爆喝一聲。
「有刺客!」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寂靜的夜空!
話音未落。
陳遠的身形,已經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院牆的方向,猛衝而去!
腳尖在牆上一點,整個人如大鳥般,輕盈地翻了出去!
「保護殿下!」
陳遠那一聲爆喝,也徹底驚動了整個宅院。
四名女侍衛反應快到了極致,瞬間拔出長劍,如同四道鬼魅,成品字形,將五皇女的房間,護得滴水不漏!
張姜的親兵也紛紛從街道上的各屋內衝出,整個宅院,瞬間燈火通明,一片混亂!
而此時。
陳遠已經落在了院外的街道上。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住前方一道正在飛速逃竄的黑影。
「哪裡跑!」
陳遠怒喝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緊緊地追了上去!
那黑影的身法極為詭異,在齊郡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梭,如魚得水。
但陳遠的速度,更快!
吃了那麼久小菜園裡的蔬果,喝了那麼久的井水。
陳遠的身體素質,早已達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兩人一前一後,在寂靜的街巷房頂上,展開了一場極致的追逐。
最終。
那道黑影,將陳遠引至了一座看起來頗為僻靜的豪宅大院前。
黑影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縱,便躍入了院中。
陳遠緊隨其後,翻身而入。
剛一落地。
他便看到,那黑影已經停在了一方結池塘邊。
北方天寒。
雖是九月,但池塘已經有了微微薄冰。
而在池塘旁邊。
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正背手而立。
因為背靠這邊。
陳遠只看見一截雪白的下巴。
那黑衣屬下剛一站定,轉身。
正欲對追來的陳遠開口說話,傳達主人的「邀請」。
「這是我家主人……」
然而。
陳遠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此刻的陳遠,心中只有兩件事。
第一,李執懷孕了,他很高興。
第二,有人打擾了他高興,他很憤怒!
所以。
陳遠動作快到了極致!
勢大力沉的一腳,攜著獵獵風聲,狠狠踹了過去!
「砰——!」
那黑衣屬下話未說完,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胸口傳來。
她整個人如遭重擊,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而她身後那道珠簾後的窈窕身影,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然後。
這窈窕身影,就被自己那倒飛回來的屬下,結結實實地,一同撞進了身後冰冷的池塘!
「噗通——!」
一聲巨響。
冰層碎裂,水花,漫天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