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空間!繼姐囤十五年的物資歸我了


  謝歲穗的眼前出現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地面乾淨整潔,方圓五十丈大小。

  外圍霧蒙蒙的,看不清是田野還是山巒。

  近處,幾排庫房,裡面糧食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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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麻袋裡裝的都是雪白的精米、白面!

  庫房裡,鉚釘大鐵箱一字兒排開,箱蓋大開,金錠、銀錠、珠寶,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哪裡?

  難不成,這就是齊玉柔說的儲物空間?

  剛才,齊玉柔喊了一聲「出」,便憑空出現一把匕首,謝歲穗試探著對架子上的一個小匣子輕輕喊了一聲「出」。

  手上一沉,精緻的檀木盒子,竟然真的出現在她的手上。

  這,這空間竟然聽她的指令了!

  可她現在來不及驚訝,因為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雜亂而急迫。

  來的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只可惜,她被砸破頭,又被割斷手指,沒有力氣把齊玉柔填井了。

  她必須先把這個匣子弄進空間去。

  不然,還會再次被誣陷偷盜!

  但是收回去的口訣她不知道,便試探地說:「進!」

  沒反應!

  「入!收……」

  胡亂地說了一通,不知道是哪個字起了作用,匣子沒了。

  又回到那個陌生的地方去了。

  眨巴一下眼,她看向齊玉柔脖子上的繩子,試探地說了一聲「入」,沒用。

  「收!」

  井繩也進那個陌生地方了。

  哈,口令原來如此簡單!

  齊玉柔,沒想到吧,我要小人得志了!你的儲物空間,現在聽我的指令,是我的了!

  這一世,你休想再誣陷我。

  上一世,也是這一天,謝歲穗與盛陽伯府的嫡次子余塘才剛交換了庚帖,齊玉柔當著兩家長輩的面,哭哭啼啼地說:「我好心找妹妹說話,她竟然偷盜陛下賜我的鐲子。」

  謝歲穗據理力爭,說自己根本沒進過齊玉柔的閨房。

  可是,她袖子裡竟然啪的一聲,掉出來一枚水頭極好的玉鐲!

  還摔裂了。

  這是欺君大罪!

  謝歲穗不僅丟盡臉面,還被押到祠堂上家法,被打得差點一命嗚呼,一個月都不能下床。

  等她能出府,才知道養父已死,養父全家被抄家流放,已經離京半月有餘。

  繼母假惺惺帶她參加長公主的賞寶會,卻不料,價值連城的鏤空金托金蓋玉碗,莫名其妙地丟失了。

  長公主大怒,命人搜找。

  結果,不僅玉碗在謝歲穗的馬車裡搜出,還在她身上搜出駙馬生前送給長公主的定情鳳釵。

  她被戴上一頂「賊」帽,百口莫辯!

  全府女眷去宣平侯府參加宴會,好端端的,宣平侯府的正堂屋忽然起火,她的袖籠里當眾掉下來一枚剛剛燃過的火摺子……

  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封殺她,都說她德行卑劣,是受上天詛咒的壞種。

  親爹盛怒,把她扔到莊子上,莊頭夫妻監視她,防賊一樣盯著她。

  奇怪的事再次發生,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可成熟的麥子,硬是憑空不見了!

  京中漫天謠言,都說她這個棺材子是瘟神降世。

  相府要當妖孽燒死她,她乾脆放一把火燒了莊子,逃了。

  一路往南,她去追流放的養母一家。

  邊疆失去養父的守護,北炎兵長驅直入,鐵騎南下,皇帝和百官倉皇南逃。

  相府的馬車在半道追上了她,並且抓住她。

  齊玉柔踩著她的臉,大變戲法,成堆的糧食、大批的兵器,齊玉柔一翻手就變出來。

  看謝歲穗震驚,齊玉柔得意地大笑。

  「那些丟失的寶物,都被我收空間了。」

  「是我栽贓你偷盜,又怎樣?你不過是一個父親厭棄的棺材子!」

  「還想去找你養母?我騙他們說你被北炎軍抓走了,那幾個蠢貨養兄就衝去北炎救你。北炎軍早就張網以待!你的養母、二哥,被射成刺蝟,最疼你的三哥,被閹了……」

  「從始至終,你就是個掃把星!」

  齊玉柔把她五花大綁,慫恿親爹,把她送給北炎侵略軍當玩物,美其名曰讓她這個瘟神去禍害敵人。

  她個子矮小,身體靈活,硬是扒著馬車底,逃出北炎軍。

  逃跑途中被北炎軍斥候發現,千鈞一髮之際,飛來幾枚梅花枝,射死北炎斥候,她才得以逃脫。

  謝歲穗從此踏上獨自逃荒之路,因為自幼跟養父家幾個兄長學武藝,她整編災民中的青壯力量,漸漸地拉起一支隊伍。

  遇見了同樣糾集一支隊伍的余塘。

  余塘對她極盡關懷,兩人又有婚約,余塘想合二為一,謝歲穗提出的唯一的條件:殺了齊玉柔全家!

  余塘承諾必殺相府所有人,然後他稱王,她成了馬前卒。

  ……

  一切的悲劇,都起源於這個空間,不,起源於齊玉柔掌控著這個空間作惡。

  余塘重生,迫不及待地找上齊玉柔,定是前世就知道齊玉柔有儲物空間,能幫助他提前存儲造反資本。

  他想提前「強強聯合」,以最快的速度站上權力巔峰?

  吃屁去吧!

  齊玉柔積攢了十多年的海量物資,全部,統統,歸謝歲穗咯!

  *

  「謝、歲、穗!」

  她回想陳年舊事的時候,三個怒氣沖沖的少年衝進後院。

  這是謝歲穗的三位好兄長。

  其中兩位,還與她一母同胞。

  今天舉辦的春日宴,前院人很多。齊會夫妻倆肯定不想叫人知道齊玉柔偷奸、殺嫡妹。

  所以,派齊玉柔的三位舔狗來妥善處理。

  「都來了?」謝歲穗漫不經心地問道,一隻胳膊勒住齊玉柔的脖子,另一手拿匕首擱在齊玉柔臉前。

  「不准傷害柔兒!」

  「你這個賤丫頭,掃把星,你敢傷害玉柔妹妹一根頭髮,我把你大卸八塊!」

  「你敢殺我妹,我與你不死不休!」

  三人目眥盡裂,似乎與謝歲穗有不共戴天之仇。

  明明,他們不過相認才幾天。

  中間那位,穿著緋色官服,儀表堂堂。正是謝歲穗一母同胞的親大哥,戶部員外郎齊子珩。

  左邊身穿青色錦衣的,是謝歲穗一母同胞的二哥,齊子瑜,十六歲的年紀,已經是京城有名的賭徒。

  右邊那位,是繼母長子、齊玉柔的胞兄齊子瑞,頗具乃父之風采,尤善作詩詞以及算術,每每出手,必定震驚京城。

  光影交錯,她似乎又看到混亂的大江邊,倒地死去之前,血紅的天地里,一母同胞的親兄長,雙手還保持抱大石的姿勢……

  只有經歷了才知道,與其埋怨自己不長眼,不如埋了別人取悅自己!

  這一世,親兄弟?都給我麻溜地去死!

  「爾等蠢貨,都在一丈外站住!」謝歲穗冷冷地說,「不然我宰了她。」

  齊玉柔睜開眼,「哇」一聲哭出來:「哥……」

  謝歲穗的刀往她脖子上按了按,寒光森森,齊玉柔嚇得不敢哭了,頭極力往謝歲穗身上靠:「別,別殺我……」

  齊子瑞恨不能把謝歲穗凌遲。

  齊子珩想罵的話咽下去,說道:「謝歲穗,你太惡毒了!快放開玉柔,好好磕頭認錯,我會稟明父親,饒你一命。」

  「你眼瞎啊?是她要殺我,砸破我的頭,又要把我填井!」謝歲穗指著自己滿頭滿手的血,說道,「你在朝堂就是這麼做官的嗎?」

  「賤人,你竟敢指責大哥?」二哥齊子瑜,上腳來踹她。

  說人話聽不懂是吧?謝歲穗手中刀在齊玉柔脖子上微微用力,一條血痕鮮艷刺目。

  齊玉柔脖子吃疼,嚇得變了腔調,叫道:「二哥,你閉嘴。」

  齊子珩急忙勸道:「三妹,今日是你定親的日子,賓客眾多,你總不能讓人知道你和家中姐妹不和吧?」

  「齊子珩,齊家的家業,大概率輪不到你繼承,你在我跟前裝什麼大頭?」

  「你到底要怎麼樣?」

  「第一,給錢;第二放我離開相府;第三,取消我與余塘的婚事。我不要別人用過的二手貨!」

  「你說的什麼話……盛陽伯救了父親,已經與父親約定好兩家結親。」

  「娶齊玉柔唄,反正他倆有一腿!」

  「謝歲穗,你是齊家人。毀了玉柔名聲,對你沒任何好處。」

  玉柔偷人的事,不管是真是假,不能在前院裡嚷嚷,不然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玉柔聲名毀了,相府也完了。

  最好,滅了謝歲穗的口!

  可是,今日謝歲穗的養母駱笙,也來了。

  等會兒要見不著謝歲穗,依著駱笙的火暴脾氣,可能不管不顧地大鬧宴會。

  先穩住謝歲穗,以後收拾她的機會多得是。

  「你放開玉柔,讓她先去看郎中。銀子我給你!」

  齊子珩從袖籠里掏出一張百兩銀票甩給謝歲穗:「吶,這是一百兩。」

  「……」謝歲穗不動。

  齊子珩又拿了兩張甩給她。

  謝歲穗說道:「齊玉柔就值這麼點錢嗎?」

  齊子瑞從懷裡掏出一張千兩的銀票,拍在她面前。

  謝歲穗「哦豁」一聲,說道:「齊子珩,你混得不行啊,瞧瞧,你摳搜三次才拿出三百兩,齊三公子一出手就是千兩。」

  齊子珩臉色難看,但是沒與她爭辯。

  謝歲穗放了齊玉柔,依舊警惕地握著匕首。

  齊子瑞立即帶著齊玉柔離開,去找郎中。

  齊子珩要去前院應酬,把齊子瑜拉到一邊,悄悄叮囑一番,也離開了。

  齊子瑜衝著謝歲穗叫囂:「謝歲穗,你要想入齊家族譜,就乖乖聽話。」

  「比如?」

  「今天的事,你必須全部攬到自己頭上,就說你妒忌玉柔,想勒死她。」

  「我頭上的傷怎麼解釋?」

  「你就說自己不小心撞樹上了。」

  「那我手上的傷呢?」

  齊子瑜看她一雙手血肉模糊,沒好氣地說:「你自己玩刀,扎的。」

  「我要不答應呢?」

  「你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玉柔是福星,而你,不過是個人人厭憎的棺材子。」

  謝歲穗冷笑一聲,把血糊糊的手伸過去:「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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