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元初期,熾火赤瞳
「千年前,荒淵之戰,天武五族得勝,立天武盟而共治天下,人族宗門林立,世家崛起,而其餘諸族,仙彝族避世封山,精靈失勢,妖族匿跡,族內角逐不斷,曾經善戰的夢幻族傳承斷絕,千載再無仙元,到今日,竟淪為了各族玩物。」
錦兒感慨道:「這夢幻族如此自甘墮落,還不如效仿其餘幾族,至少還會保全曾經身為五族之一的顏面。」
「對了姐姐,那其餘幾族現如今如何?」
「不知道。」傾穹望著浩瀚星辰,心頭也湧上一陣感慨,「如今人族勢大,怕是很難再有五族了。」
錦兒覺得也是,「人心險惡,若是其他幾族現世,怕是會如夢幻族一般,被人族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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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穹不置可否,「是啊,人心險惡,長樂宮紙醉金迷,也不知顧蟬月配合笑輕塵把族人送進其中時,作何感想。」
「姐姐不要管她,倒是那個神秘人,給了捲軸又約我們去長樂宮,真的要信他嗎?」
「這捲軸的制式應該是執法司的專屬案卷,也的確記錄了臨海與長樂宮有聯繫,我本就打算查探長樂宮,至於那個人,在顧蟬月試探我後便突然出現,似乎不像是一夥兒的。」
「還有。」傾穹接著說:「當年冠冕中的魔氣,我也有些疑惑,突然入我筋脈導致我內息不穩,他們竟然以這神秘魔晶存儲濁氣,長期修濁的確能增強功力,可一旦入魔,舉世皆敵,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姐姐到時候不如試試熾火令的新術法,正好祝你查探。」
「嗯,如今熔煉熾火令,我已突破化境大圓滿至仙元境初期,待我恢復一下便去試試這新術法。」
一炷香後。
「我們走。」錦兒化作白光進入指環,一道流光極速掠出城主府,落在長樂宮不遠處的屋頂上。
「熾火赤瞳。」傾穹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眸泛起幽幽紅光,目光所及之處變得透明,連每個屋中有幾個人都能看得一清二白。
但...長樂宮最高的一座樓閣卻什麼也看不到,不僅看不到,樓閣四面升起一道陣法,將一切想要窺探的術法全部阻隔震退,「有陣法阻隔,看來秘密就在這無盡閣中。」
長樂宮的大門口矗立著一個巨大的樓門,上面飄逸的寫著長樂宮三個字。
子夜,長樂宮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傾穹手持摺扇大搖大擺的往裡走,錦兒的聲音從指環中傳出,「姐姐,無盡閣會讓我們進去嗎?」
「所以我拿了臨海的長樂令,冒用他的身份,去闖一闖這無盡閣。」邁進長樂殿的門檻時,暗金色眼瞳閃過流光,右手邊的柱子上靠著一個頭戴斗笠的人,「就是他。」
那人扶了一下斗笠,唇角微微勾起...
長樂殿很大,中間偌大的舞池,二層環廊上圍著各色各樣的男人,垂涎的看著舞池中跳舞的夢幻族女子,還說道:「這曼妙的身姿,不愧是夢幻族啊。」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賭局,酒局,持局者也都是夢幻族的女子,穿著極為露骨,該露的不該露的都籠著一層淡淡的薄紗,若隱若現的身體勾人心魄。
傾穹收起摺扇,真心感慨這燈紅酒綠的場所,「不怪長樂宮能紅邊天武盟的四洲五域,確實是,天上人間。」
一位跟個老鴇似的夢幻族年輕女子過來招待,看到她腰間的貴族信物長樂令,笑盈盈的恭敬招呼,「仙子快請,您是貴客,請上無盡閣,必叫您銷魂蝕骨。」
那女子在前面引路,錦兒的聲音又傳了來,「姐姐,顧蟬月背叛姐姐,上次為何不直接殺了?」
「我不會讓她死的那麼容易。」
「仙子,前方就是通往無盡閣的傳送陣了。」
傾穹繼續和錦兒說話,「臨海魔晶成癮,但除了被他隨身攜帶的那個瓶子,城主府內外卻沒有多餘的魔晶,所以必然存在穩定的魔晶供給,比如,這座他經常光顧的,背後站著笑輕塵的黑金窟。」
無盡閣,銷魂殿。
「大人,饒命。」
笑輕塵面容陰戾的扼住顧蟬月的脖子,徒手將人拎了起來,手上用勁,「這點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顧蟬月雙腳亂蹬,雙手攥著笑輕塵的手腕,呼吸困難,臉頰漲紅,「她騙了我們...」
這時,殿門被推開,笑輕塵警惕的偏頭問道:「什麼人?」
同時,幾道紅色血絲纏繞住顧蟬月,將其吊了起來。
「住手。」門外站著一個女子,是...笑紅塵。
笑紅塵大大方方走進來,看了吊在半空的顧蟬月一眼,訓斥道:「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放了顧族長。」
笑輕塵看了她半響,呵呵呵的低笑起來,笑聲像個閹人一樣尖銳,「這套我姐的衣裳倒是像模像樣。」
他走向笑紅塵,「想救走顧蟬月,那可不行啊,姐姐。」
說著,手中雷光閃過,隨即將戰矛朝著笑紅塵擲了出去,笑紅塵嚇壞了,尖叫著側頭躲避,那戰矛直挺挺的插進柱子裡。
他走到笑紅塵面前,溫柔地說:「茉莉,你一個小小的夢幻族侍女也想騙我。」
插在柱子上的戰矛消失,他拿起這個茉莉腰間的玉墜摸了摸,一把扯了下來,「這點遮掩修為的小伎倆就不必賣弄了。」
他把臉貼近她的臉,「但你要是再學的像一點,給我伺候爽了,倒也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是的,這個女人根本不是笑紅塵,她叫茉莉,夢幻族的侍女,使用族中術法遮掩修為,將自己易容成笑紅塵的模樣而已,她想用這種方式救顧蟬月。
可惜,笑輕塵太熟悉自己的姐姐笑紅塵,如他所說,這種小伎倆又怎麼騙得了他?
笑輕塵揚手,紅色血絲狠狠勒住顧蟬月的脖子,「啊!」
茉莉急了,頂著笑紅塵的容貌急喚一聲,「族長。」
她突然看向笑輕塵,眼神一狠,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笑輕塵不妨她突然出手打自己,被扇了一個趔趄,卻沒有生氣,而是捂著臉笑了起來,像個變態一樣的大笑著,「對對對對對,我姐從來沒打過我,原來那麼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