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靈族
笑輕塵駭然，心道：「怎麼可能？這女人...」
傾穹卻是心底嘲諷：「剛剛若非有固靈陣的壓制，這廝莫不是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夜辰說：「執法司夜辰，因查臨海入魔案，追至長樂宮。」
傾穹正色道：「原來如此，笑司主，若長樂宮行得正站得直，不如今日給執法司行個方便，讓人好好的查一查，以證清白？」
「你？」笑輕塵爬起來，面容陰鷙地說：「明查暗探，一唱一和，你們敢算計本公子。」
這時，剛剛被他毒打一頓的顧蟬月畢恭畢敬的來到他身後，神情諂媚地小聲說：「無盡閣的客人已送出，該處理的，都已辦妥。」
笑輕塵唇角勾起一個狡詐的弧度，轉過身邊走邊說，「想查就查吧，過幾日，本司主親自前往執法司，討個說法。」
他停住腳步，側過頭森然說道：「新任城主，有些事該管，有些事不該管，聰明人，才活得久。」
說完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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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挑釁和威脅的意味十足，當然，也擺明了不把夜辰放在眼裡，至於傾穹...還是那句話，他，笑輕塵，除了笑紅塵和宇文令，任何勢力任何人在他眼中都如螻蟻，如犬畜。
顧蟬月朝傾穹微笑點頭示意，跟著笑輕塵一同離去。
傾穹雖已查到長樂宮背地裡做的勾當，但魔晶的來源始終還未查到，經此一戰，今日只得到此為止。
夜辰神色複雜的看了傾穹兩眼，「告辭。」
「嗯。」
回到城主府，布下一道阻隔探查的屏障結界，傾穹和錦兒來到寢宮浴池，偌大的圓形浴池可容納近百人，池水冒著裊裊熱氣，水面上零零散散的花瓣漂浮，薄如蟬翼的緋紅色輕紗環繞浴池。
「哇，姐姐，這浴池好大呀。」
「嗯，還可以。」傾穹褪去衣裙，赤足踏入池中，水面盪起層層漣漪。
錦兒潛入浴池中遊了一個來回，嬌小的身姿在水下隱隱可見，游起水來真的好似錦鯉一樣靈活，她從水中鑽出，帶起一片水珠，看了眼姐姐，笑說：「美人沐浴。」
「噗！」
傾穹被她逗笑了，笑罵：「古靈精怪。」
錦兒來到她身邊，兩隻小手在水中划來划去，似是難過，又似是意有所指，「姐姐，羽嵐宗覆滅前，你是很開朗活潑的姑娘，心地善良、公正無私，可是現在，你每日都生活在仇恨里，再也沒有以前的快樂了。」
傾穹心頭仿佛被尖銳的刀狠狠刺痛，垂下頭，輕聲說：「是啊，現在的我只想報仇，或者，以前開朗活潑的紀星瀾已經死了，現在只有血海深仇未報的傾穹。」
「是啊，換做誰，也不可能沒心沒肺快樂地活著。」錦兒撅起嘴，一臉愁苦，怎麼能快點殺死那些畜生呢？真是操碎了心啊。
「也許，等仇人都死光了，我會重新回到以前那個紀星瀾吧...」她說得很輕描淡寫，但心底的那抹黯然終究成為無法釋懷的遺憾。
兩人靜坐池中，全身肌肉緩解，享受這難得的放鬆。
幾日後。
城主府，傾穹寢宮。
微風拂過，輕紗帳幔宛如飛流的瀑布般垂落，帳幔後面的金絲楠木大床上，傾穹手肘撐著臉頰半躺著，聽跪在寢宮中間的顧蟬月說著：「我族受害的族人均已安排妥當，多謝仙子當日肯信蟬月，高抬貴手。」
傾穹頭都沒抬，閉著眼說：「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
「是，」顧蟬月誠惶誠恐地說：「笑輕塵為煉堂司司主，掌資源生產、裝備製造以及材料儲存，卻只在天水、初雪兩城交界的石晶礦洞一處流連，因而我懷疑，那裡可能就是魔晶的源頭。」
「石晶礦洞。」傾穹閉上眼，心道：「笑輕塵，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我要讓你...身敗名裂，甚至眾叛親離的死去。」
遣退顧蟬月後，傾穹手中捏著一塊魔晶捋起思路，「天地間可供人修煉的力量有兩種，一為清氣，一為濁氣，唯荒淵一族修濁氣，其餘五族全部修清氣，濁氣易修，卻易魔化，甚至要從生靈的死中汲取，漸漸地，荒淵一族修煉大開大合，最後講究修濁入魔，以魔證道。」
「可這魔晶中儲存的是魔氣而並非濁氣，這魔氣從何而來？魔氣又為何會被一塊晶石困住，這石晶礦洞能給我答案嗎？」
「姐姐，你要去石晶礦洞？」錦兒問。
「不是要去，是必須去，只有查清這魔晶的來歷，才能給笑輕塵定罪。」
「可是那裡會不會很危險啊，就姐姐一個人去的話，萬一...」
傾穹打斷她，「人多反而容易被發現，我一個人易容前去反倒安全，再說...這個世道，有什麼事情是不危險的嗎？」
「這...」錦兒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初雪城交界處，石晶礦洞。
礦洞方圓百里寸草不生，全是光禿禿的山崖峭壁，這種極端且無植被無降水的環境，估計連一隻螞蟻都沒有，很難想像在這裡挖礦的人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傾穹易容成精靈族的族人，隨著精靈族其餘人進入石晶礦洞，她邊走邊悄悄打量周圍環境，「笑輕塵身為煉堂司的司主，掌管天武盟資源、裝備、材料，而精靈族天生靈氣，常為煉堂司尋得礦脈所在，這裡表面上還在正常挖掘，背地裡，不知在做些什麼樣的勾當。」
「走，快點。」煉堂司的人在這裡是監工的身份，人人手中握著一根皮鞭，督促精靈族的人挖礦。
傾穹心中大為驚詫，「目之所及，揮舞鎬頭挖礦的都是精靈族的人，這是怎麼回事？精靈族不是在礦洞裡幫忙尋找礦源，而是挖礦？同為五族之一，精靈族就算失勢，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啊。」
她認為如今自甘墮落的夢幻族就是悲劇，這悲劇是誰一手造成的呢？可是...對比在這陰暗潮濕的礦洞中揮汗如雨的精靈族，夢幻族的選擇無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