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不懂惡人
可他被鎖鏈拴著,哪怕用盡全身力氣,都夠不到宇文令的衣角。
此刻,他真像一隻狗。
而宇文令垂眸看他的眼神,也仿佛就像是在看一條狗。
他勾唇冷笑,揮手丟下幾塊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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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輕塵像狗看見屎一樣,抓起魔晶往鼻子上塞,用力吸,用力吸食著人間美味...翻著白眼,似乎爽到了巔峰。
「我姐呢?我姐呢?為什麼是你來?」他大吼,也說明他此刻不甘、懦弱、慌亂、膽怯。
宇文令高高在上的睥睨著他,眼底的怒意已經說明他心中已經忍無可忍,可他還要在這個廢物臨死前,榨乾他最後一點的利用價值。
他揮手切斷束縛他的捆仙鎖,說道:「她不肯見你,你知道的,只有有用之人,才能得到獎賞,而你又丟了你姐姐的臉,你活著,有意義嗎?」
這話看似是從宇文令嘴裡說出來,笑輕塵卻很清楚,這話是他姐姐說的,宇文令只是傳話而已。
宇文令將一顆紫色冒著黑色魔氣的丹藥丟在地上,一句話都不再說。
笑輕塵明白姐姐的意思,「只要殺了她,殺了傾穹。」
他爬過去撿起丹藥,癲狂地說,「只要殺了她,姐姐就會知道,我才是她身邊最不可或缺的人。」
宇文令轉身離去,回到宇文府,一個人獨自坐在書房,還是意難平,「可惜,枉我苦心栽培你十二年,到底還是白費了。」
翌日。
夜辰來到城主府稟報:「傾穹城主,少盟主和四位長老均已到達斬魔台。」
傾穹走到窗邊,「這次,由你押送笑輕塵。」
「是的,司空司長與笑輕塵關係匪淺,長老們責令他避嫌,所以只有我押送。」
傾穹道:「押送的人太少,此事不妥。」
「你擔心會有紕漏?此次事關重大,笑輕塵被捆仙鎖束縛靈力,全身各處經脈穴位也都被上了鎖骨釘,封印經脈,困鎖靈力。」
傾穹聽完只覺得好笑,該說什麼呢,「不是你善良,是你不懂惡人,他們一定會榨乾笑輕塵最後一滴血。」
「夜辰,我會在這看著,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一場為我擺的宴席。」
幾次生死接觸下來,夜辰對傾穹深信不疑,如果她說不妥,一定就是不妥。
「好,我這就回去多增加些人手押送。」
執法司,澗殿。
笑輕塵從一片水流瀑布中帶了出來,雙手雙腳都鎖著捆仙鎖,脖子上還上了束縛靈力的枷鎖,經脈和穴位確實也釘上了鎖骨釘。
押送的執法司隊員從三十人增加至五十人,夜辰覺得即便再不妥,五十人怎麼也夠了。
他走向笑輕塵,突然,狐狸耳朵動了動,猛地看向虛空,只見四個侍女圍著一頂轎子飄了過來,他一眼便認出是朱雀殿聖女的嬌子,「戒備。」
所有執法司隊員全部拔出武器,可恐怖的威壓驟然降下,將所有執法司的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夜辰想起傾穹的話,心想:「她竟然能隨意進入執法司澗殿,沒有一人通報。」
他厲聲質問:「執法司押送要犯,聖女大人來此,有何用意?」
笑輕塵激動起來,「姐姐...」
笑紅塵的聲音從嬌子裡傳出,「臨行前與他說兩句話,不會妨礙到你的公務。」
「聖女大人,笑輕塵殺仙修魔、罪不容誅,修魔詭詐,還望您三思。」
笑紅塵手中托著一枚聖印,稍稍灌輸靈力,聖印神威爆震,將執法司一干人等震退十幾米遠。
執法司的人不幹了,將笑紅塵的嬌子包圍起來,隨時準備動手,那四個侍女有點花容失色。
隊員不是一司之主,都是最底層幹活的,不知道那麼多內情,只知道不管你是誰,妨礙執法司執行公務就不行。
往往最底層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還保有人性,至少很多人都不會漠視生命。
「姐弟間的一些私話,勞煩諸位。」笑紅塵在聖印上輕輕一點,一層隔音障籠罩姐弟二人,「輕塵。」
「姐姐。」笑輕塵跪地,「對不起,我讓笑氏蒙羞了,我是廢物。」
「昨日我讓宇文令送去的那顆丹藥,能解封你的靈力,到時候你定要吃下他,明白嗎?」她坐在嬌子裡,餵他吃下定心丸,「什麼都不用擔心,會有人帶走你。」
「真的嗎?我絕不會再讓姐姐失望。」他望著嬌子前的紗簾,痴痴地說:「我想,再看姐姐一眼。」
笑紅塵卻沒有掀開紗簾,只說:「姐姐等你回家。」
「走。」四個侍女和嬌子一起升空離去,笑輕塵跪在地上目送。
笑紅塵從窗子向下看去,冰冷的眸光定在葉辰身上,「一路走好,妖族祭司一脈的大公子。」
夜辰確定她已離去,揮手下令,「出發。」
天水都,輝月大街,百姓們憤怒地朝囚車扔泥巴,「修魔的罪人,真給笑氏丟人。」
「死了都髒了天武大陸的地方,和臨海真是一丘之貉。」
「這種人是怎麼當上司主的?」
「殺了他。」
「對,殺了他,就該千刀萬剮。」
「殺人償命。」
「笑輕塵,你也有今天?」
「罪有應得。」
「早該殺了他了。」
喊著喊著,百姓中就有些聲音不對了,像是被笑輕塵迫害過的精靈族人和夢幻族人。
笑輕塵察覺到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抬頭看去,面容狂怒猙獰,「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徇私枉法的毒婦...」
傾穹站在茶樓,面無表情地看著囚車中的人,「十二年前,是誰被人唾罵,今日,到你了。」
她手掌中虛化出和笑紅塵手中一模一樣的聖印,她在以這種方式告訴笑輕塵,不光是你,你姐也得死。
隨即,她捏碎那虛幻的聲音,向囚車裡的人投去挑釁的眼神,意思在說,「即便你此刻從囚車裡跳出來,又能奈我何?」
囚車裡的笑輕塵氣的鼻孔粗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失控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撕碎,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傾...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