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是習慣了

  思緒回到十幾年前，那時候，童言總是求著下山來玩，那孩子玩心大，太陽不落山是不會回去的，那時還真沒覺得這繁華的天水都有什麼與眾不同。

  而如今，她家破人亡，此時再用另一種心境去看待這滿城百姓，再用一城之主的身份去看待這滿街追逐嬉笑的幼童，心頭又是另一番與眾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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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墨容初羽也換了一身衣裳出門，一個人走在熱鬧繁華的都城，可這番熱鬧仿佛與她無關，也無人與她共享。

  說不上落寞，也談不上難過，只是習慣了，習慣一個人，習慣將所有喜怒哀樂分享給孤獨的自己。

  就好像一段戀情，任何轟轟烈烈的愛情，到最後只會變成習慣，她習慣了他愛吃的口味，而他習慣了她的小脾氣，那份習慣終歸變成平淡。

  她來到上次的攤位，點了一桌子熱乎乎的飯菜和新鮮的糕點，愣愣地坐在那等最後一道菜上齊。

  剛拿起筷子準備夾起一隻小籠包，那屜包子被一隻手推到面前，她抬頭看去，傾穹坐在她對面，還是上次那個位置。

  「這麼巧？」她寒暄一句。

  傾穹微微一笑，「我特意來這裡找你，那日你救我，我還沒向你道謝。」

  墨容初羽倒了兩杯茶，「無妨，我不會見死不救的，不過，你怎知我在這裡？」

  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坐在對面的是誰啊？如果真想找她，又怎麼會找不到？

  傾穹端起茶杯，「無論如何，傾穹多謝少盟主。」

  「有心了。」

  兩人舉杯同飲，而就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男人正默默地觀察著她們，「原來她就是傾穹。」

  「嗯？」傾穹朝黑暗角落看去，空無一人，但她不會質疑自己的察覺，「剛剛有人窺視。」

  她閉上眼，睜開玲瓏眼，施展熾火赤瞳，將整條街前後所有人觀察一遍，其中一人進入她的視線，「此人的氣息，有些熟悉。」

  見她這般張望，墨容初羽歪著腦袋遮擋她的視線，疑惑地問：「怎麼了？」

  「似乎有人窺視，沒事了。」想了想，她又說道：「吃吧，吃完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好，一起吃。」

  她們都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否則也不會豁出性命為對方拼盡全力。

  其實兩人都有心事，根本吃不下太多東西，淺淺吃了點，兩人便來到湖邊，上了一條小船。

  墨容初羽躺在小船上，伸出五指遮擋月亮，「這月光白得晃眼，要是能遮起來就好了。」

  傾穹覺得她似乎話裡有話，嘆息一聲，真心說道：「之前的那些種種，我很抱歉，並不是我不信你，不信天武盟。」

  墨容初羽側過身撐著腦袋，「那可不行，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有怎樣的秘密，我才能相信你，才會原諒你。」

  傾穹看著湖中自己全新容貌的倒影，「有些事，是無法解釋的，世事無常。」

  岸上放起了煙花，五顏六色絢爛的煙花讓這夜空顯得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