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到的是誰
惡蛟發出劇痛般的吼叫，突然，這吼聲一轉，變成了憤怒獸吼，它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傾穹，狠狠地、死死地盯著。
另一頭，墨容初羽還在拼命施展墨容家的秘技，攻勢如同墜落的流星雨，一茬猛過一茬，惡蛟健碩的身軀覆蓋一層如鎧甲般堅硬的鱗片，所以從表面上看，並未對其造成多少傷害，但從其吼聲和掙扎扭動的軀體可以看出，它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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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碎雪劍泛起寒光，傾穹持劍掠殺而去，劍身砍進惡蛟的下巴里，像切肉劃刀一樣劃破惡蛟強壯的身軀，血液噴濺，獸吼震天。
它目光銳利如劍，盯著對她造成最大傷害的傾穹，似是要把她撕爛一般。
墨容初羽騰空而起，十指相對，做出瞄準的手勢。
「咚咚咚咚！」靈力形成一串三角形，對準惡蛟受傷流血的脖子，墨容初羽手握一把火系戰矛，沿著對準的軌跡用力擲出戰矛，「惡蛟，拿命來。」
那惡蛟對著墨容初羽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的獸吼聲帶著強烈的餘波，空間肉眼可見的震盪起來。
可它發出的餘波未能擊退戰矛，反而被射中脖子，戰矛堅硬的槍頭插入受傷的血肉中，帶著強大的貫穿力讓惡蛟失去騰雲駕霧的本能，生生地被插入地面。
傾穹和墨容初羽落地，惡蛟被她們聯手重創，即便不死，也不可能再像剛剛那般肆無忌憚地摧毀這裡。
突然，那惡蛟從塵埃中騰空而起，朝著另一個方向逃竄，口中發出的不是獸吼，而是一種痛苦的沉吟，或者是...呼喚。
兩人拔腿追擊，墨容初羽大喊：「往哪跑？」
就在這時，無數根粗壯的樹條拔地而起，阻攔了兩人的追擊，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響起，「兩位，請留步。」
兩人看去，那些樹條沒有攻擊她們，而是圍成一個球形，似是在保護裡面那個人。
一個白髮青年男人，眉心一個古怪的黑色印記，碧綠色眼瞳，面相屬陰，給人的感覺也比較陰氣。
傾穹覺得他很熟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從那些樹條以及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終於，確定了，「他是...山泉。」
改羽嵐宗為青泉宗的叛徒山泉。
他轉身離開，還很自覺舉世無雙地說了一句，「前路茫茫，不勞遠送。」
墨容初羽最看不慣這種裝腔作勢、故作高深的臭不要臉，剛要追過去宰了那人，被傾穹拉住了手腕，「等等，小心有詐。」
墨容初羽明白她的意思，兇狠的表情隨即變得落寞難過，「可是...」
她想說，這裡被毀了，她不甘心，不想就這樣算了，不想放過那妖畜，想把它剝皮抽筋。
傾穹怎會不知她的想法，但顯然現在不是時候，若是強行追去，中了埋伏，她和墨容初羽身死事小，整個天武盟徹底落入那些人之手才是大事，才是整個天武大陸的悲劇。
她把匕首遞過去，「給你。」
墨容初羽沒想到她撿了回來，雙手接過匕首，真心說道：「謝謝，我只有它了。」
「墨容，不要太傷感，偷襲老盟主的人一定會找到的。」這句話絕對不是蒼白無力的安慰，還是那句話，無論那個人是誰，與那些人肯定脫不開關係。
傾穹面容柔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看著她就想啊，「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害死老盟主的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宇文令一夥的人，其背後的勢力牽扯眾多，不知道這位少盟主會作何感想？又會如何面對此事，面對她那個未婚夫呢？」
「謝謝你。」除了感謝，墨容初羽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如果今晚沒有傾穹，她不會找回那段記憶，不會知道母親的死是被人偷襲。
她收起心情，看著傾穹嚴肅地問：「傾穹，你實話告訴我，你是否早就懷疑我母親的死有蹊蹺？」
「是。」傾穹果斷回答。
墨容初羽沒有太震驚，傾穹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你是否有懷疑的人？或者說...你已經知道偷襲我母親的人是誰？」
傾穹說了一個很誅心的事實，「你剛剛回到往生，看到的是誰，那此人便是誰。」
墨容初羽依舊沒有震驚，多多少少的，她對傾穹也有些了解，「你這是變相承認知道誰是兇手了？你為何不早告知我？」
「沒有機會，況且，我也是最近這幾日才調查出來的，我不確定兇手一定是他，但...可能性很大，這也是我為何一定要得到沁汐珠的原因之一。」
墨容初羽垂下雙肩，無力閉上眼，幾息後，她深吸一口氣，振作起來一臉認真，「傾穹，我拜託你一件事......」
離開鯤鵬天墟後，兩人各自散去，一個回了盟主府，一個回了城主府。
經過這一夜，兩人對彼此又有了新的認知和了解，兩人有很多共同點，都失去了親人，都會為了同伴全力以赴，哪怕失去性命，都很在乎難能可貴的友情，在乎身邊的朋友，同樣，都心懷正義。
——
傾穹在城主府處理了幾天的公務，接見了執法司的人、煉堂司的人、還有盟主府的人。
見山泉自那晚在鯤鵬天墟之後就再沒動靜，便帶著錦兒回靈異閣了。
錦兒：「姐姐，今日怎麼想起回娘家了？」
「什么娘家？胡說八道。」傾穹給了她一個爆栗。
兩人平時相處很隨意，親姐倆笑笑鬧鬧的也不過如此了。
錦兒嘟起小嘴巴，「怎麼不算娘家？你在那撿回一條命，李錦皓為你續上玲瓏眼，在哪裡重生，哪裡就是娘家，這不對嗎？」
傾穹驚訝地發現，錦兒最近跑偏了，以前什麼事都會問她，聽她的話，現在變得有主見了，而且竟是些感情啊、娘家啊這一類問題。
「錦兒，你是怕姐姐只顧著報仇，將來沒人要是嗎？」
錦兒眨巴著大眼睛，想點頭，又怕傷了姐姐的自尊心，可是不點頭吧...她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姐姐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