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如請陛下先出來
養心殿。
李言回到這的時候,時間約摸著已經很晚了。
但養心殿內還亮著燈,李言上前瞧了瞧門。
「陛下。」
「進來。」
李言推門而入,下意識打眼一掃,忽然腳步停頓了一下。
這女人,什麼意思!
燭火搖曳,紗簾飄蕩里,可以看見最裡面冒著滾滾的霧氣。
那浴桶里,分明露著一個腦袋。
洛清然在沐浴!
這場面,這不跟初見那晚一模一樣麼?
她想幹什麼?
似是察覺到李言的遲疑,洛清然聲音帶著輕佻,「站在那幹什麼,難不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人,這會兒知道怕了?」
李言呼吸有幾分急促,迅速壓下了心頭的震動,低下頭往前走了幾步。
但也沒靠太近。
「陛下,事情都已經辦妥。」
洛清然:「順利?」
李言點頭,「一切順利。」
洛清然抬手,頓時水面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花聲。
「水有些涼了,去給朕打一桶熱水進來。」
李言張了張嘴,悶頭轉身就出去了。
這娘們怕是故意的!
找太監要了一桶熱水,李言提著回來,但站在紗簾之外還是停下了腳步。
那水面上漂著滿滿一層的花瓣,水面下啥都看不到啊!
搞半天居然打碼的。
「陛下,熱水來了。」
洛清然好似氣到了,驟然回身帶起了一片的水花聲。
「來了你倒是倒進來啊,你又不是沒見過,怕個屁呢!在這,朕還能砍了你不成?」
李言啞然,如今的洛清然頭髮散開,比起平日裡的英氣,更多了些女人味。
李言想了想,「這水可是開水,就這麼倒進去怕是要燙著陛下,不如請陛下先出來。」
「什麼?」洛清然鳳眸睜大,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登徒子。
「你給朕再說一遍?你這是怕朕被燙到嗎?」
李言嘴角動了動,差點笑出來,連忙低下頭小聲嘀咕。
「陛下說的,又不是沒看過。」
「你!」
洛清然氣急,忽然一抬手,一大片水花直接潑了過來!
李言大驚失色,身子一抖,差點下意識給躲過去。
不過反應過來只是水花,還是硬生生都受了下來。
女帝的洗澡水,潑一下就潑一下吧。
抬手撿起一朵身上的花瓣,李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忽然一臉驚奇,「陛下,這花瓣浸了水還有香味呢!」
「你!」洛清然指著李言,自己直接氣笑了,「你不要給朕太過分啊,一個裴貴妃還不夠你享受的嗎?」
李言低頭繼續小聲嘀咕,「我要陛下。」
洛清然又又又睜大了眼睛。
但李言這次沒等她說話,提著桶放在了浴桶邊緣,「陛下我要倒水了。」
「慢著!」
李言抬頭。
洛清然避開了目光,欲語還休,臉上都升起了一片緋紅,「真……真是開水?」
李言心中暗笑。
我還是喜歡你跟我大聲說話的樣子。
「當然是開水了,陛下瞧這呼呼的熱氣。」
洛清然呼吸急促,這水面都沒那麼波瀾壯闊。
「給朕把眼睛閉上!」
「膽敢亂看,你這雙眼睛就不用要了!」
李言抿了抿嘴,趕緊把自己的笑容收好,像模像樣的閉上了眼睛。
直至跟前突然響起了水花聲,李言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
「混帳!你好大的膽子,言而無信,你小人你!」
李言一臉慌張又把眼睛閉上,「這這這這……誤會,誤會啊,我一聽到聲音不小心就睜眼了,陛下真好看……」
「你還說!朕要扒了你的皮!」
李言偷笑不已,好大好大!
水花聲撲通一聲,洛清然直接從浴桶里邁了出來,沒好氣地開口,「倒水!」
李言實在是憋不住了,一臉辛苦笑意把水倒進去。
什麼開水,當然是假的,那幫太監敢直接拿開水當洗澡水?
洛清然抱著雙臂,一臉羞憤地盯著李言,「還看!再看朕真要砍你了!」
李言心中無奈,拿著空桶走到一邊放下,洛清然趕緊趁機鑽了進去。
「呼——」
身後些微的聲音,讓李言的身子僵了僵。
洛清然好似什麼都沒感覺到,深呼吸了幾次,在水裡的姿態開始放鬆了下來。
「說說吧,情況怎麼樣?」
李言回頭站在對面,下意識抬眼,但很快又低下了頭。
「一切順利,御用的那些物件全都拆了,一塊送到了天牢,鐵證如山。」
洛清然眯著眼睛似笑非笑,「這會兒知道低頭了,你個厚臉皮的登徒子,剛才不是喜歡看嗎?」
「過來!」
李言驚愕抬頭,便瞧見洛清然咬牙切齒的模樣。
李言只好上前去。
「再往前!」
李言震驚。
再往前一步,已經站到了浴桶邊上。
整個水面,全部都一覽無餘!
密集的花瓣里,白皙的香肩暴露在外,嬌嫩的天鵝頸,李言甚至能看見脖子上的水珠。
李言忍不住呼吸急促,故意的!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洛清然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臭小子,敢如此欺負朕,那你就給朕一直這樣站著。朕猜,怕是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吧!」
李言這回是真驚了。
古代人居然這麼敢說話!
李言想了想,又一次小聲嘀咕,「陛下可以不用猜的,剛好我衣服都濕了,貼在身上怪難受。」
洛清然微微張開了小嘴。
「你!好你個李言,說你登徒子,你還真不客氣啊你!」
嘩啦啦——
一大片的水花又潑了過來!
「難受是吧,那你就給朕好好受著,叫你眼睛不老實!」
嘩啦啦!
三兩次下來,李言臉上就粘上了花瓣。
「哈哈哈哈!」
水花聲與笑聲交織在一起,有人玩的很開心,只有李言被澆成了落湯雞。
當然了,李言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因為花瓣的數量是有限的。
燭火的光影落在水面上,李言已經能透過縫隙,依稀看到水面下筆直的大長腿。
洛清然像是玩累了,慵懶地靠在木桶邊緣,「規制僭越的罪名已經證據確鑿,那其他的呢,讓你給陸安傳的話告訴他了吧?」
李言點頭,「已經按陛下的吩咐告訴他了。不過,微臣有一事有所擔憂。」
「什麼事?」
李言抬眼,「這天牢,真的可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