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郭老將軍請留步
「七位一品高手，甚至還有一位宗師，這手筆確實是不小了。」
幕僚臉上有些肉痛，「可，此次花的銀子也太多了些，光是宗師一人，就比其他先天高手加起來還要貴出一倍！」
鄭道然卻是擺手。
「莫要小家子氣了，區區銀兩，算得了什麼，我丞相府賺了那麼多銀兩，不就是留在今天用的嗎？」
幕僚低頭，「是，老爺高見。」
「戶部那邊怎麼樣？」
幕僚抬眼，「此事，不太好說，香蝶和琴秀的名額已經混進去了，但那兩個侍郎的意思，最終還是要過李青的眼，保不准就會被刷下去。」
鄭道然微微蹙眉，「刺殺李青的事不必告訴他，先讓他想想辦法，此刻已經到了出力的時候，要他們不是吃乾飯的。」
「是，屬下會去安排。」
「下去吧。」
幕僚離開，鄭道然沉默地望著水面，片刻之餘，其手上的茶杯竟忽然碎掉了！
湯水灑了一手，然而他的手上，卻並不見半點的傷口。
鄭道然神色如常，拿起了一個新的茶杯繼續倒茶。
……
下午。
事情的運作都需要時間，趙瑾，郭泰，都是如此。
而刑部的梁路，李言現在尚無頭緒。
僅僅只是瀆職，這個罪名顯然是弄不死他的。
要想讓他掉腦袋，還得去翻他的老底。
但手上目前剩下的，就是限定觀影的兩次機會，但觀影卡目前毫無動靜。
李言心中思忖。
老丞相那老東西居然摸進了郭泰的後宅，他能不能效仿之？
倒不是他有丞相之好。
只是這朝堂的明爭暗鬥，便是做出一點犧牲也是無可厚非的。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正想著，沒想到有暗衛忽然來報，「主子，兵部尚書郭泰求見。」
李言頓時神情一震。
郭泰！
這個時辰他怎麼來了，難不成他夫人的事已經處理完了？
「請他進來。」
明鏡司，一邊的雅座，李言已經沏好了茶水。
102買回來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進門的郭泰四下打量了一下。
尤其是上方的牌匾，大大的明鏡司三個字。
郭泰眼底似有感慨，「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李言起身，「老將軍謬讚。」
郭泰瞥了一眼桌案，茶壺還冒著熱氣，郭泰摸了摸鬍鬚。
「當日連茶水都未曾給李大人奉上，改日再來時，老夫定為李大人補上。」
李言搖頭，拉著郭泰入座。
「此處也沒有外人，我明鏡司內都是絕對的心腹，老將軍就不必大人大人的叫著了，我這點年紀，豈敢在老將軍面前稱什麼大人？」
郭泰拿起茶杯吹了吹，「在這朝堂，年紀無關緊要。李大人，內人一事，老夫感激不盡。」
李言眼神一亮，「看來，郭老將軍已經將此事處理好了。」
郭泰眼神里有了些冷色。
「老夫今日前來，主要是與李大人傳達一件事。」
李言，「願聞其詳。」
郭泰，「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大人，老夫知你欲扳倒丞相，老夫願助一臂之力。」
李言端著茶杯眼神微眯，卻是搖了搖頭。
「郭老將軍，這不是下官想聽到的答案。」
郭泰聞言，神情微頓，「李大人，老夫年事已高，更多的，還是恕老夫力不從心吧。」
李言一笑，「這人呢，年輕的時候為了自己，為了家人，那老了呢，便是為了子孫後代。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依下官來看，郭老將軍可還遠未到頤養天年的時候。」
郭泰眼底有了些肅然之色。
「那李大人的意思是？」
李言拿著茶杯晃了晃，「待你日後榮歸故里，那麼便是你的孩子們要相互扶持，你這定國公的位子世襲罔替，你就不覺得該為他們做點什麼？」
郭泰仔細想之，片刻之餘，漸漸嘆了口氣。
「老夫明白了。」
「忠君愛國，本就是本分，今後，老夫會做自己該做的事。」
李言笑了，「下官會如實與陛下說的。」
郭泰抱拳，「那就先行謝過李大人了。現如今，趙瑾入了梁路的刑部，依老夫來看，此舉雖是陽謀，但李大人手裡必然不會是空頭支票。」
「所以，刑部尚書的罪責是躲不開的，但梁路，罪不至死。」
「李大人可知，城防軍的統領姜騎？」
李言心頭微微一震。
這話的跨度可是有點大！
轉念之間，李言便察覺到了重點。
梁路和姜騎，存在某種聯繫？
郭泰繼續道，「姜騎家中，與其平輩者還有兩人，一位姐姐，現如今已在宮中，另一位妹妹，她此前曾嫁入梁府，成了梁府二公子的正室夫人。」
「但前兩年，姜騎的妹妹死在了梁府！」
李言瞳孔巨震。
「郭大人的意思是，姜騎妹妹的死，有蹊蹺？」
郭泰聞言輕聲一嘆。
「那梁府二公子，在之前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可自打姜騎的妹妹死後，他性情忽而大變，以李大人的本事，這種小事一查便知。」
「前兩年，那時陛下才剛剛登基不久，梁路與鄭道然合力定案，只說姜騎的妹妹是在後花園溺水身亡，此案便草草了結了，當時的陛下，對此事毫無辦法。」
李言神情思索，「姜騎雖為統領，但卻不可上朝，姜騎的姐姐身在後宮，勢單力薄，對此事的探查也十分有限。」
「所以，這一對姐弟，雖然人在皇城，可實則誰都使不上多少力氣。」
郭泰起身，「時候不早了，該說的都已經說過，老夫便不在此多留了，還是那句話，若有需要，老夫定會獻上綿薄之力。」
李言見狀，眉頭一挑。
「郭老將軍請留步。」
「李大人還有事？」
李言神色淡然，端坐椅子上，「朝堂上，鄭道然的意思，郭老將軍也是聽到了的。」
郭泰一愣，「李大人是指？」
李言，「納妃。」
郭泰眉頭蹙起，瞳孔驟縮。
「李大人，老夫可是帶著好意而來。」
李言一愣，不禁失笑，「怎麼，郭大人是覺著下官不是好意？進宮當上陛下的妃子，這事在老將軍看來，怎麼好似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