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您看晚輩像是要叛變麼


  山野之中。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的聲音急促而富有節奏感,官道上一路煙塵四起。

  一隊近百人的隊伍,正快馬加鞭疾馳而過。

  「吁——」

  忽而隊伍的頭部,領頭者將速度降了下來,最後徹底地停下。

  此人身形高大,臉上帶著濃密的鬍渣,膚色亦是十分黝黑。

  這是一副十分粗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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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人看著可不像個尋常的糙漢子,他的一雙眼睛裡滿是冰冷的威嚴,渾身亦散發著強烈的上位者氣場。

  西南軍區統帥,謝安霆!

  只見其抬起頭,伸出手,半空里便有一隻白鴿煽動翅膀落了下來。

  原來是一隻信鴿。

  男人從信鴿的腳上取下了紙條,打開大致掃過內容,頓時眼神微眯,一股濃郁的煞氣從眼神里迸發出來。

  「好膽!」

  「來人!取紙筆來!」

  後面,立刻有人拿了紙筆過來,男人迅速寫下內容,將紙條捲起來放回信鴿的腳上。

  信鴿很快又飛走了。

  謝安霆抬頭凝望,眼神里一片陰沉。

  「傳令下去,計劃有變,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必需抵達京都!」

  「是!」

  傳令兵立刻策馬下去安排了。

  「將軍,可是京中有變?」

  旁邊的將軍靠上來小聲詢問。

  謝安霆語氣幽然,「是出了些麻煩,不過,問題不大。」

  「駕!」

  噠噠噠——

  馬蹄聲再次響起,隊伍很快再次出發了。

  只是這馬蹄聲,要比之前更加急促。

  ……

  李言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便見到皇宮的禁軍人數增加了不少。

  這警戒的力度,可以說直接上升了幾個台階。

  京中的防衛力量,主要以城防軍,禁軍和御林軍為主。

  其中城防軍主要負責的便是城中百姓區域的治安,以及城牆的拱衛。

  而禁軍,負責的是宮牆和宮裡的執政區。

  只有御林軍,只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危。

  這三個部分實際上都受到兵部尚書郭泰的統一管轄,其中的御林軍,又以皇帝的指令為最高優先級,唯一不認兵符只認人的軍隊。

  李言心中大致思量了一下,西南軍區的謝安霆,要是真想殺進京城中來,就算他帶的全是好手,等到了養心殿的時候,估摸著也只剩下些殘兵了。

  這些人,能不能在明鏡司的手裡撐下來都未必,更何況還有承天宮作為保駕護航。

  故而即便是到了現在,李言心中依然是感覺沒譜。

  李言有點猜不透,謝安霆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或者,這次就放棄掙扎了?

  可那樣華貴妃就被捨棄掉了。

  李言心中思忖個不停,但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

  於是,李言直接跑去了密道。

  他倒是想看看,這密道究竟通向了何方。

  安危已經來報,那處煙花坊的枯井下,就藏著密道的一處入口。

  但李言在想,會不會密道里有岔路口呢?

  不多時,錦繡宮,李言潛藏身形,動作飛快地鑽進了寢宮之中。

  瞧著那處地磚,李言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認無人後將地磚扣了起來。

  通道頗有些狹小,不過通過一人還是足夠。

  密道里一片漆黑,李言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然後迅速朝著另一邊快速而去。

  一路奔行,直到通道到了盡頭,前邊開始有了光亮。

  李言到達盡頭抬眼一望,隨後猛地用力竄了上來。

  四周打量一番,這只是一處很尋常的後院。

  再飛到房頂上四處瞧了瞧,李言心中微微嘆氣。

  這裡就是第七街區的煙花坊。

  密道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入口。

  李言因此心中嘀咕,對方到底會從什麼時候開始撕破臉?

  中午,明鏡司傳來消息,兵部尚書郭泰來訪。

  李言立刻回宮。

  郭泰來找他,也是商議京城防衛的事情。

  今早上被罵了一頓,郭泰也知道自己的失職,身為老將,他只覺得臉上臊得慌。

  所以整個京城的防衛,他都重新仔細部署了一遍。

  來找李言,一方面是參考一下李言的想法,另一方面,便是問一問昨夜火藥事件的具體細節。

  李言把密道的事情告訴他,驚得郭泰心中一陣寒涼。

  「竟是如此,身為貴妃,有誰會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而城中,又有被買通的城防軍作為掩護,如此,倒是也難怪會被滲透了。」

  郭泰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神色滿是思忖。

  這個消息,顯然讓郭泰對防衛又有了新的看法。

  「郭尚書,本官剛從那處煙花坊回來,那密道本官親自下去走了一遭,從頭到尾,本官未曾發現有什麼岔路口。」

  「你說,如果你是謝安霆,你會如何策劃此次行動呢?」

  郭泰的臉色似乎更為沉重了。

  「不瞞李大人說,自從開始重新布防,老夫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回京述職是不可大批量軍隊進城的,甚至壓根就不准許大批量軍士回京。」

  「謝安霆此次歸來,所帶的人馬最多也就是兩百人,這樣的人數,老夫實在是想不通他拿什麼造反。」

  「除非,他在京中還有內應,並且身份還不低!」

  李言一聽就笑了。

  「說句大言不慚的,現在還能有力挽狂瀾的本事的,應該就只剩下我明鏡司了,城防軍不可能倒戈,御林軍更不可能,只有禁軍我沒接觸過。」

  「只靠著禁軍,根本就造不了反,只有我明鏡司能有那麼點機會。」

  「可我明鏡司鐵板一塊,明鏡司倒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李言叛變了。」

  李言說著輕笑,看向了郭泰,「郭尚書,您看晚輩像是要叛變麼?」

  郭泰毫不猶豫就搖了搖頭。

  「你要是叛變,那你前面的所作所為是在幹什麼?就算是老夫叛變了,你也不可能叛變的。」

  說到此處,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

  然而大笑過後,眼神里卻又都有了不約而同的沉重感。

  「不管怎麼說,該有的防備務必是要做到的,剩下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郭老將軍,必要的時刻,我可能會派我明鏡司的人與你接洽,有一點你需記好。」

  「除了吏部記錄的官職體系外,我明鏡司內部,還有另一套記錄人員的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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