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做人留一線
穿好了衣服,洛清然紅著臉跑了,走去另一邊假裝看書冊。
李言眼神回味,俯身清理著地上染血的棉花。
將東西全都打包處理掉,李言回來打開了四周的窗戶,然後把湯婆子遞給洛清然。
「微臣把窗戶都打開了,散一散血腥味,陛下可拿著這個暖暖手,微臣現在去叫兩位統領。」
洛清然接過,抬眼瞧了李言一眼,但眼神還是有些躲閃。
「嗯……去吧,朕在這等著。」
李言神色如常,轉身退下。
洛清然伸手捂住了胸口。
簡直沒臉見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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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然的異樣,李言當然是察覺到了。
進入狀態了屬於是。
只可惜姨媽在身,啥也做不了。
李言真的很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但思來想去,李言心中只有輕嘆,根本怪不得她什麼。
因為她是皇帝。
如若有一天,她大了肚子,她還女扮男裝個鬼呢?
這位子,她怕是也坐不下去了。
這麼細想下來,李言越發明白過味來,明擺著她是真的想做,但也是真的不敢。
李言覺得,或許他該做點什麼了。
城斕別院。
有禮部官員在此,李言很是乾脆。
「請北境和西北的統領現身一見,陛下有旨召見。」
「聲音大一點。」
禮部官員眼神奇怪。
但反應過來只叫了兩位,這兄台頓時明白過來。
臨近林乘風的宅子,這兄台就已經大聲嚷嚷起來,「路將軍!陛下有旨召見!」
別院之中,林乘風正坐在自己的門前曬太陽。
聽到呼聲,林乘風豁然起身,神色微動看向了外面。
「陛下召見!統領,我們是可以回家了嗎?」
林乘風瞥了副將一眼。
這傢伙幾乎要廢掉了,此刻臥床,聲音是從裡屋出來的。
林乘風沒理他,轉身就向外走去。
述職過後就是回京,他已經等候多時了!
只是到了門口,小廣場上,林乘風卻是見到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李青?」
李言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給他一星半點。
林乘風少許的錯愕,隨後便是一股暴怒自心頭升起。
李言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陛下的旨意又確實是下來了。
林乘風心裡明白過來,又是這傢伙下來傳旨的,而且等會還要跟著他一起進宮。
林乘風別提心裡那個憋屈。
可是無可奈何,林乘風乾脆扭過頭去,也學著李言不看對方。
但他人卻是沒有離開,站在此處等待起來。
李言心中暗笑,「有些人怕是忘了,本官上次來時說過什麼。」
林乘風心頭一跳,扭頭看去。
但李言依舊是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林乘風眉頭緊鎖,心底漸漸有殺意湧起。
但思來想去,林乘風還是沒想出來李言此話是何意。
林乘風呼吸粗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咬著牙抱拳。
「李大人何意,還請明示。」
李言面無表情,「見本官如見陛下。」
林乘風一愣,很快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此子……簡直卑鄙小人!
原本以為老子已經夠小人的了,這兔崽子居然比老子還過分。
林乘風忍了又忍,終於是強忍著低下了頭。
「見過李大人。」
李言沒再多說。
實際上皇帝親臨,他肯定得直接跪下的。
但李言也沒跟他計較。
做人留一線。
李言如今算是只要了個態度,主要是這廝上回不是個東西。
不管是不是他的授意,他林乘風都難辭其咎。
他自找的。
但真逼著人家跪地上,這可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死仇的那種。
不多時,路海和隆城安來了。
李言抱拳作揖,「見過兩位將軍,陛下有旨召見,勞煩二位隨本官走吧。」
路海和隆城安紛紛回禮,三人一道便朝外走去。
但後面,卻是還跟了個林乘風。
於是乎沒走幾步,李言就停了下來,回頭淡淡一望。
「林將軍跟著我們,是有事?」
林乘風懵了。
「我……不是陛下召見嗎?我怎麼就不能跟著了,我也要述職啊?」
李言神情淡淡,「林將軍要不要述職不管本官的事,本官只知道,陛下召見的人里沒有林將軍。」
「林將軍,還請自重。」
林乘風瞬間臉垮了下來。
搞半天,陛下見得是他們兩個,壓根沒有他林乘風的事!
那他剛才在這算什麼?
他默認自動跟上了又算什麼!
一邊,路海和隆城安都明顯臉色古怪。
就連少言寡語的隆城安,都差點繃不住,低頭咳嗽了一聲以掩飾尷尬。
林乘風見狀,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簡直是羞辱!
林乘風就算再怎麼忍著,此刻也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其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片刻的僵持過後,竟是一聲冷哼,扭頭便轉身離開。
路海的臉色直接就繃不住了,連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李言不屑一笑,轉身繼續向外走去。
「二位將軍請吧,莫要讓陛下等急了。」
……
所謂述職,對於路海和隆城安這樣的老將而言,其實就是走個流程。
但該有的還是要有的,李言也藉此機會,在路上與他們有了些攀談。
相比於沉默寡言的隆城安,路海相處起來更像個老大哥,而且是十分熱心的那種。
李言因此有了些親近感。
當然了,也可能是路顏曦的緣故。
但李言肯定是沒敢說,他已經把路顏曦給睡了。
且一晚上都沒怎麼停過。
否則親切的老大哥,也可能忽然間就變得不親切了。
述職結束後,李言派禮部官員送他們回去,李言就不親自走一遭了。
把人送走,大殿的門關上,李言去把幾個窗子都給關上,只留了躺椅前的一個。
時至如今,已經到了下午時分,有陽光灑進來。
李言朝著洛清然招了招手,「陛下要不來這坐坐,陽光曬著暖洋洋的。」
洛清然原本拿著奏摺在看,見狀很是乖巧地走了過來。
不過瞧了瞧李言,洛清然卻道,「你先坐。」
李言不明所以,但還是坐了下來。
洛清然取來了毯子,然後很是自覺地坐在了李言的腿上,再把毯子蓋上來。
小小的私人空間就這樣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