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陛下好雅興
李言失笑搖頭。
「你以為陛下不想？昔日鄭道然剛剛下台，陛下是有意讓我當丞相的！」
「是我察覺到了不妙，乾脆向陛下舉薦了這內閣。」
「說起來，明鏡司，內閣，實則都是出自我手。」
宋國公感嘆搖頭，低頭便開始喝茶。
「妙啊，妙哉！」
「以老夫來看，只要你與陛下君臣和睦，就算沒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這朝堂也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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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連忙擺手。
「老國公可莫要想著告老還鄉，這大景的朝堂，還是需要真正有分量的老臣坐鎮的，老國公德高望重，鎮得住八方宵小，晚輩如今可沒有這個聲威。」
宋國公不以為然，「會有的，慢慢都會有的，誰還不是一步一個腳印過來的。老夫不過是一點虛名，但來日的你，應當以威名赫赫言之。」
話說至此，李言也笑著端起了茶杯。
再吹下去，反倒落了下乘，謙虛也需適可而止。
「話說回來，剛才所言，都是欽天司的尋常官員，我們可以命名為欽天使，這些欽天使都是以行省為單位分布。」
「下官以為，在欽天使之上，還應設立更高層級的官員，這些人的目光不再局限於行省，而是要放眼全天下。」
「區別於欽天使，這些人的位分更高，威懾力也要更強，專門去處理一些難啃的骨頭。」
「比如這次的西南軍區事件！」
「他們就像是一把尚方寶劍，每當有欽天官遇到處理不了的事件，這把尚方寶劍立刻遠赴八百里殺過去，直搗黃龍清掃一切。」
「這些人，或可稱之為，欽天官。」
宋國公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快速反應非常規事件，以尚方寶劍做比，難怪陛下指名讓你來引領欽天司了。」
「老夫以為，在欽天官之上，還應設立一更高的職位，這個職位，就由你李青來坐！」
李言聞言搖頭。
「是也不是，下官雖為引領，但下官實則心思都在明鏡司上，欽天司人員眾多，想要下官事實親力親為，那是不太現實的。」
「因此，還應設立另外的首腦，平日裡就由他來帶領欽天司，等到出了大事時再來找我不遲。」
「此職位，便命名欽天司首，而下官，為御欽天司首，專門跟在陛下屁股後頭的小跟班。」
李言說著一笑，「如此便是全部的章程，老國公以為如何？」
宋國公放下了茶杯，「老夫以為，簡直醍醐灌頂，廢話就不多說了，你我且來細化一番，首先各地的欽天使，理應官居幾品最為合適？」
……
有了大體框架，剩下的就是填充細節了。
而這方面，老國公顯示出了無與倫比的老道。
宋國公之名不是吹出來的，宋老自然也有其獨到之處。
如此等到章程全部列完，天色都已經到了晚霞明媚的時刻了。
李言告辭宋國公，帶著摺子返程養心殿。
他就在陛下身邊，就不勞煩老國公再跑一趟了。
寢宮之內，洛清然一人待在這，蜷縮在躺椅之內悄無聲息。
李言悄悄過去瞧了瞧，洛清然已經睡著了。
這幅睡顏下的她，像只安靜的小貓咪。
李言凝望了少許，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在窗邊牆根靠坐下來。
一抬眼，洛清然的模樣便近在眼前。
李言瞧著漸漸開始有些出神。
李言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
白天，洛清然還記得他說過的話，這世上他沒有別人。
此刻夕陽里，洛清然小小的一隻，李言忽而後知後覺。
先帝已經駕鶴西去。
這世上再無別人，這話，又何嘗不是她呢？
她也一樣沒有什麼親人了。
李言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嘆息。
洛清然醒來的時候，夕陽已經只剩下餘韻了。
洛清然無意識地發出了嚶嚀，抬眼迷茫了片刻，忽然震驚發覺身前坐了個人。
低頭一看，竟是李言就坐在她身前不遠，此刻竟靠著牆睡著了。
洛清然神情有些震動。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是見自己睡著了，不忍心吵醒自己，於是就待在那不遠的地方默默地等。
那他到底等了多久？
洛清然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只覺得心底似乎有些堵得慌。
他好愛我。
洛清然躡手躡腳離開了躺椅，蹲在他跟前仔細地瞧著。
就這麼靠著牆就睡了，這腰怕是不想要了吧？
等他醒來，怕是短時間站都站不起來。
洛清然思來想去，乾脆心一橫，伸出手指捏住了李言的鼻子。
果然，李言很快就開始皺眉，然後驀地睜開了眼睛。
「陛下好雅興。」
洛清然噗嗤就笑了出來。
「誰叫你睡這裡的，你回來就叫我起來呀，再不濟你抱著我睡，你睡在這牆根像什麼話，好像朕虐待你似的，你的腰還要不要了？」
李言掙扎著起身。
你還別說，確實是難受的一批。
李言被迫帶上了痛苦面具，看得洛清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李言倒是也不惱，伸手拿出了準備好的奏摺。
「這是微臣與宋老國公定下的章程，請陛下過目。」
洛清然接過，倚靠窗邊仔細看了起來。
「嗯……欽天司，有點意思。」
「御欽天司首，不錯不錯！」
「李言，如果我所料不錯，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吧？這天馬行空，又合情合理的布局，一看就是出自你的手筆。」
「倒是這些細則，御欽天司首，官居正一品，這些便是宋老國公的補充了吧，這些不像是你列出來的。」
李言一邊扶著腰，一邊詫異抬頭看她。
「不是，你就這麼禿嚕禿嚕全給猜中了？我不要隱私的嗎？」
洛清然對於自己猜對了顯得很開心，扭頭撇嘴繼續看下去。
「還隱私……你在朕面前有隱私麼？連你屁股上有幾根毛，朕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李言汗顏，「這你都知道，這連我都不知道。敢問陛下，那到底是幾根啊？」
洛清然頭也不回，「把你褲子給朕脫了，屁股撅到我這邊來，讓朕數數就知道了。」
李言心頭大駭。
這是能隨便撅的嗎？
雖然這是古代，可古代也不能隨便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