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打算和沈知遇耗到什麼時候?
沈知遇的眉頭蹙得更緊,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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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再次失望嗎?可如果不試,你永遠都不知道會不會有希望。沈知遇,面臨槍林彈雨,對面危險重重你都不怕,現在卻因為怕失望就退縮了?沈知遇,你有什麼可怕的,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再壞也不可能更壞了,況且,有康康和安安陪著你,有我陪著你,我們都在你身邊,你有什麼可怕的?」
沈知遇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話像一顆顆石子讓他平靜的心湖中激起了波瀾。
他就這樣看著葉夏然,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讓他無法抗拒。
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有些輕,卻帶著一絲鬆動,「葉夏然,我願意試一試。」
葉夏然緊繃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像春日裡盛開的桃花,明媚而動人。
她激動地拍了拍沈知遇的肩膀,「沈知遇,你終於想通了,太好了。」
沈知遇看著她的笑容,感覺心裡積壓了多年的陰霾,好像被這笑容驅散了一些。
就聽葉夏然興奮地說,「沈知遇,明天我就去準備需要的藥材,等晚上回來,咱們就開始。」
沈知遇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裡那點糾結與不安,好像也被沖淡了不少。
或許,這一次,真的會不一樣呢?
沈知遇在心裡默默想著,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眼神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期待。
次日,葉夏然照常去中醫堂上班。
胡興海依舊沒給她什麼好臉色,只不過,沒了昨日那麼猖狂。
葉夏然是新來的大夫,又是個年輕的女大夫,不被信任是意料之中,她的患者並不多,可每一個從她診室走出去的患者都對她讚不絕口。
沒有患者的時候,葉夏然就看醫術,各種關於記載腿疾的古籍都要翻閱,還問霍啟明去借醫書。
霍啟明奇怪,「你看這麼多關於腿疾的醫書,是為了……你丈夫?」
葉夏然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古籍,「是呀,還是想試一試,萬一能好呢?」
霍啟明看著她,多說了一句,「葉大夫,不是我給你潑髒水,一個多年雙腿沒有知覺的人,腿部的經絡早就已經退化,想要讓他再站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葉夏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任何病症都是最開始好醫,越到後期,恢復的可能性越小。
葉夏然對霍啟明笑了笑,「萬一呢?」
霍啟明一頓,倒是被她這種倔強震撼了。
他扯了扯嘴角,試探性地問了句,「沒想到,你和你丈夫的感情這麼好。」
額……
葉夏然的表情一怔。
說他們的感情好,倒不如說是他們的友情好。
不過,葉夏然也沒必要解釋這麼多,她淺笑,笑而不語。
午休時間,葉夏然也沒閒著。
她一邊吃飯,一邊看醫書,腦子裡倒是有了一套針對沈知遇的治療方法。
午休結束,葉夏然刷乾淨的飯盒放進布袋子裡。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敲門進來。
她恍然抬眸,在看見男人的瞬間,表情一僵。
最終,還是對方先打破了沉默,「葉大夫,能幫我看看嗎?」
周揚的聲音低啞,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沉鬱。
他穿著熨貼的深灰襯衫,袖口卻隨意挽著,不經意露出小臂上的那條疤痕。
葉夏然記得,周揚這條疤痕就是因為當年救她,不小心被鋼絲刮破的,那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可以說,葉夏然對周揚是一見鍾情。
葉夏然垂下眼,眉頭斂起,「坐吧,哪裡不舒服?」
周揚落座,手肘撐著光滑的胡桃木桌面,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邊。
他看著她,目不轉睛,「最近總失眠,胃口也差。」
頓了頓,又補充道,「有時候還會心慌。」
葉夏然面不改色,就像面對陌生人似的,把指尖搭上他的腕脈,指腹傳來熟悉的溫熱觸感。
葉夏然屏息凝神,感受著脈搏的沉浮。
思忖了幾秒,她輕聲道,「脈象浮而無力,是思慮過度傷了脾。」
葉夏然收回手,提筆寫藥方,筆尖在紙上寫下藥方,「藥方里加了合歡皮,助眠安神。」
她把藥方推過去,刻意避開周揚的目光,「每日一劑,煎服時記得用砂鍋。」
周揚拿起藥方,指尖在紙張上反覆摩挲,忽然抬頭看她,「葉夏然,你打算和沈知遇耗到什麼時候?」
葉夏然瞳孔一震,有些不可置信。
薄荷的清涼、陳皮的淳厚縈繞鼻尖,可心頭卻升起一股鬱結之氣,怎麼也散不開。
關於當年的事,葉夏然知道的少之又少。
目前所知,周揚出軌蔣婷芳,逼著她打掉了孩子。她應該是一氣之下,不知怎麼嫁給了沈知遇。
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葉夏然臉色一沉,眼底帶著一層薄冰,「和你有關嗎?要是沒什麼事,就請離開吧,別耽誤後面的患者。」
周揚站在那裡沒動,手裡捏著藥方,「後面沒有患者……」
葉夏然突然打斷他,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周揚,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姐夫。」
她刻意把「姐夫」兩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無形的界線。
周揚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應該恨她,應該厭惡她。
可不知為何,最近,他總是夢到她,白天也總是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些畫面。
昨天得知她來了中醫堂,周揚想都沒想,下班就跑了過來。
葉夏然冷著臉,看著面前情緒複雜的男人,那是她讀不懂的掙扎。
半晌,周揚緩緩起身,推開門走到門口又停下,「葉夏然,沈知遇配不上你,如果你想離開他,我可以幫你。」
門外等著候診的人聽到「沈知遇」三個字,立馬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