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愛我?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葉夏然」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蔣婷芳的耳朵里,她渾身一僵,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曹俊華嚇了一跳,「弟妹,你,你……來了。」

  還沒等她緩過神,就聽見周揚猛地拍著扶手嘶吼起來,聲音裹著濃重的酒氣,「去給我叫葉夏然來,現在就去,我要她接我回家。除了她,誰來都沒用。」

  他嘴裡翻來覆去地呢喃,「夏然……我的然然……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蔣婷芳再也繃不住那點偽裝的冷靜,抓起酒杯砸在地上,「砰」的一聲脆響如同驚雷,喧鬧的屋子瞬間死寂。

  曹俊華心想,完了,周揚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誰也救不了他

  只見,蔣婷芳衝過去,鞋跟撞擊地面發出急促的聲響,「周揚,你給我醒醒。」

  她居高臨下地指著他,聲音尖利得發顫,眼眶裡滿是淚水,「我放下身段好心來接你,你卻在這兒抱著酒瓶喊那個賤人的名字?你是不是忘了現在誰才是你老婆?誰才能在事業上幫助你?我就想不明白了,葉夏然那個破爛貨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念念不忘?」

  曹俊華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衝過來張開胳膊死死擋住蔣婷芳,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弟妹,別激動,周揚他喝多了,舌頭都捋不直了,說的都是胡話。當不得真的。」

  一邊勸一邊給旁邊的妻子使了個慌亂的眼色,妻子見狀,急忙去架住周揚的胳膊想把他扶起來。

  可周揚被玻璃破碎的巨響驚得猛然睜眼,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看清面前蔣婷芳的臉後,反而猛地掙脫朋友的手,腳下一個趔趄,扶住沙發靠背才穩住身形。

  他晃悠著站直,手指著蔣婷芳的鼻子,語氣里滿是酒後的坦誠與刻薄的嘲諷,「胡話?我清醒得很。」

  酒氣順著他的呼吸噴出來,「你跟我結婚,不就是為了在葉夏然面前炫耀嗎?蔣婷芳,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但凡是葉夏然喜歡的,你都想占為己有,還有我大學生的身份,這都是你可以出去炫耀的資本。」

  蔣婷芳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曹俊華的手,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滾落下來,「周揚,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怎麼能這麼懷疑我對你的真心。我是嫉妒葉夏然,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愛我?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周揚也紅了眼,脖頸處的青筋暴起,酒精燒得他腦子發漲,那些積壓了多年的不滿一股腦涌了出來,「蔣婷芳,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的脾氣嗎?我受夠了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受夠了你們一家的虛偽。」

  兩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濺到彼此臉上,曹俊華拉著這個、勸著那個,可誰也攔不住怒火中燒的兩人。

  屋裡的杯盤被撞得叮噹響,酒被掃落在地,原本熱鬧的聚會徹底變成了雞飛狗跳的鬧劇。

  蔣婷芳氣極攻心,她猛地伸手去推周揚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嘶吼,「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周揚本就被酒精沖得頭暈腳軟,被她這麼一推,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揚起手去擋。

  可他喝醉了沒掌握好力度,「啪」的一聲脆響,手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蔣婷芳的左臉上。

  這一聲巴掌響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僵住了,拉架的手停在半空,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蔣婷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周揚,被打的臉頰迅速泛起清晰的紅印,火辣辣的疼順著皮膚蔓延到心裡。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揚自己也懵了,揚起的手僵在半空,酒意像是被這聲脆響驚散了大半,他看著蔣婷芳通紅的眼眶和臉上的巴掌印,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揚……你打我?」

  蔣婷芳氣得發,突然猛地尖叫起來,手邊抓起什麼就砸向他,「你竟然為了葉夏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想撲過去,卻被曹俊華死死拉住,只能蹲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哭聲里滿是絕望和崩潰。

  半晌,蔣婷芳轉身就往外沖,好幾次差點崴到腳,任憑他在身後含糊地說什麼,沒回頭看周揚一眼,徑直衝進了夜色里。

  蔣婷芳哭得泣不成聲,沒回他們的小家,而是回了娘家。

  回到娘家時,燈還亮著,蔣萍萍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聽見動靜,剛起身走到門口,就看見蔣婷芳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我的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蔣萍萍嚇得連忙扔掉手裡的毛線筐,快步上前扶住她,當看清女兒臉上的紅印時,心疼地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這臉是怎麼弄的?周揚那個混小子打的?」

  葉志遠也從臥室出來了,看到蔣婷芳這副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周揚,今天非要問問他,他到底要幹什麼?竟然敢這麼對你。」

  「爸,媽!」

  蔣婷芳再也繃不住,撲進蔣萍萍懷裡,哭得撕心裂肺,把晚上從去接周揚到被打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連周揚喊葉夏然名字的細節都沒落下,「他還說……我就是圖他大學生的身份……」

  蔣萍萍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用眼神狠狠瞪了葉志遠一眼,示意他別衝動。

  「哭吧哭吧,把委屈都哭出來就好了。」

  蔣萍萍拉著蔣婷芳的手,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周揚竟然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真是太過分了。」

  說著,蔣萍萍又轉向氣得直喘粗氣的葉志遠,壓低聲音,「志遠你冷靜一點,你這時候過去,不是火上澆油嗎?再說,他喝了這麼多,去了也是浪費口舌。等他酒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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