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圓房?


  沈知遇那句帶著顫音的話,像一道驚雷驟然炸在葉夏然耳邊,她渾身一震,瞬間傻眼了。

  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滯澀了半秒,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攥住了身下的床單,冰涼的觸感才讓她勉強找回一絲理智。

  她只是隨口問出藏在心裡的疑惑,想探探他對「擁有自己孩子」這件事到底有沒有期許。

  可壓根沒料到他會直接理解成現在就付諸行動……

  葉夏然張了張嘴,舌尖抵住乾燥的下唇,剛想解釋,話到嘴邊卻被沈知遇陡然變化的氣息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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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晰地看見,沈知遇眼底的光亮驟然變得熾熱如焰,原本松松圈著她腰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翻湧的悸動。

  他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溫熱的氣息一下下噴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帶著滾燙的溫度,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了。

  沒等葉夏然把解釋的話說出口,沈知遇又突然翻身,動作快得像蓄勢已久的獵豹,卻又在觸碰到她的瞬間刻意放緩了力道。

  下一秒,她便被穩穩地被壓在身下。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單上,掌心因為緊張和渴望沁出了一層薄汗,指節微微泛白,刻意避開了全部重量,讓她絲毫感覺不到壓迫。

  可那籠罩下來的高大身影、帶著清冽柑橘香的濃烈男性氣息,還是讓她的心跳瞬間失控。

  「咚咚」地撞著胸腔,連指尖都泛起了細密的戰慄。

  他沒有立刻做什麼,只是俯身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漆黑的眼眸緊緊鎖住她。

  眼底翻湧著隱忍了太多年的深情與渴望,還有此刻難以自持的衝動。

  片刻的凝視後,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吻和之前那溫柔的觸碰截然不同,帶著壓抑多年的急切與眷戀,唇齒間的力道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熾熱,卻又在她微微瑟縮時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她渾身都泛起了細密的顫|栗,而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指尖帶著薄繭的觸感格外清晰,那動作里藏著他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念想。

  沈知遇在無數個深夜,都想這樣擁她入懷,卻只能壓抑內心的渴望,如今終於康復,得償所願,這份渴望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就在沈知遇的吻漸漸加深,帶著要將這些年的空白都填補回來的急切時。

  葉夏然混沌的大腦終於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她的力道不大,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不成調的慌亂顫音,「別……沈知遇,別這樣。」

  這聲輕呼雖弱,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渴望中的沈知遇。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唇瓣還停留在她的唇角,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整個人都靜止了。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熾熱如同被驟然掐滅的火焰,迅速褪去大半,只剩下滿滿的錯愕與慌亂,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

  他立刻撐著手臂輕輕退開些許,生怕自己的重量壓到她。

  目光緊緊鎖住她漲紅的臉,聲音也恢復了幾分清明,卻依舊帶著未平的喘息,「你不願意?是我……太唐突了?」

  葉夏然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臉頰更燙了,慌忙別開臉,視線死死盯著床單上繡著的細碎花紋,不敢與他對視。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心裡亂成了一團纏結的麻線,聲音小得像蚊蚋,卻帶著清晰的委屈與迷茫,「不是……不是不願意。」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帶著他氣息的空氣,才鼓起勇氣繼續說,「只是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你才能正常走路,我……我根本沒做好這樣的準備。」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而且……這些年我們一直是那樣相處的,我總覺得我們更像並肩過日子的夥伴。」

  主要是葉夏然到現在都不確定,他們這樣的感情,能維持多久,她怕這份突然的親密只是一時的衝動。

  沈知遇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上,眼底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漫過,卻又在瞬間被瞭然的溫柔取代。

  他清楚,這些年兩人的相處模式確實少了些情侶間的繾綣,更多的是相濡以沫的扶持。

  是他太心急,把自己壓抑多年的渴望強加給了她。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從肩胛骨慢慢滑到腰側。

  動作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甚至還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是我太急了,對不起。」

  他的聲音沉而柔,帶著深深的歉意,「我只想著這一天等了太久,卻忘了問你願不願意,沒顧及你的感受。」

  沈知遇俯身,在她泛紅的唇角印下一個極輕極軟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像是在彌補剛才的急切,也像是在訴說無聲的歉意。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翻身躺回她身側,沒有再伸手攬她,只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卻又能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過了幾秒,他才輕輕往她那邊挪了挪,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聲音輕得像夜色里的呢喃,「別怕,我等你。等你什麼時候覺得準備好了,我們再提這件事。就算一直不願意,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我也知足。」

  沈知遇果然說到做到,後半夜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呼吸平穩均勻,沒有半分僭越的舉動。

  可葉夏然卻輾轉了大半宿,睡意昏沉間竟墜入了夢境。

  夢裡的場景模糊又真切,正是夜裡未完成的溫存,他的氣息、掌心的溫度、低沉的呢喃都清晰地仿佛真實發生,整宿的夢境都被他的身影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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