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竟然還敢來騷擾她
沈知遇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褪去所有溫度,重新落向周揚身上時冷得像淬了冰。
他邁開腳步,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揚的心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點點壓縮著周揚的生存空間。
直到走到周揚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沈知遇停下了腳步,他微微頷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沈知遇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濃重而狹長的陰影,將周揚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其中,瞬間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壓抑。
可周揚骨子裡的偏執和不甘讓他依舊不死心,他梗著脖子,努力挺直自己的脊背,猩紅的眼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裡面翻湧著扭曲到極致的嫉妒,「沈知遇,你別得意。你以為葉夏然是真的愛你嗎?我告訴你,她當初跟你結婚根本就不是真心的,純粹是為了氣我。」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變得嘶啞,卻依舊扯著嗓子嘶吼,「現在她還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有權有勢,能給她優渥的好日子過罷了。你就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是我見過最失敗、最可悲的男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死死盯著沈知遇,像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以此來慰藉自己扭曲的內心。
面對周揚歇斯底里的叫囂,沈知遇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異常平靜,仿佛周揚辱罵的對象根本不是自己。
他緩緩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周揚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看跳樑小丑般的不屑,語氣冰冷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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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權勢,是我自身能力的證明,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她能喜歡我的這部分,這沒什麼不好,也沒白白浪費了我這份能力。」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徹底打破了周揚想要激怒他的企圖。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揚的心上,讓他瞬間瞠目結舌。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本以為用「被利用」這個點能狠狠刺痛沈知遇,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毫不在意,反而還能如此坦然地承認。
周揚愣在原地,眼神里滿是錯愕和茫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嚷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你真可憐,被人當成利用的工具還這麼得意,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無可救藥的蠢貨。」
「可憐的不是我。」
沈知遇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而冰冷,裡面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可憐的是你。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整天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幻里,看不清現實。明明是自己親手放棄了葉夏然,現在又死皮賴臉地糾纏著別人的妻子,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這都是你自找的。」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瞳孔微微收縮,裡面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怒火,「還有,之前是我身體問題,可今天,你竟然還敢來騷擾她,這就是你自尋死路,算你倒霉。」
話音剛落,不等周揚反應過來,沈知遇猛地俯身,快如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周揚的衣領。
他的力道極大,直接將周揚的身體從地上提了起來,讓周揚的雙腳徹底離地。
周揚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驚恐,手腳胡亂地蹬踹著,想要掙扎擺脫,可沈知遇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鉗制著他的衣領,無論他怎麼扭動,都紋絲不動,根本動彈不得。
緊接著,沈知遇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對著周揚的臉和腹部狠狠砸了下去,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帶著呼嘯的風聲。
「嘭、嘭」的悶響接連響起,伴隨著周揚悽厲到極致的慘叫,鮮血瞬間從他的嘴角和鼻子裡流了出來,糊了滿臉。
沈知遇沒有過多糾纏,也沒有下死手,只是教訓得他失去反抗能力後,就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周揚扔在了地上。
周揚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渾身蜷縮成一團,像只受傷的蝦米。
他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眶高高腫起,嘴角破裂流血,腹部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哼哼唧唧,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沈知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淡漠地瞥了地上的周揚一眼,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隨後,他轉身快步走到葉夏然身邊,溫柔地攬住她的腰,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再次輕聲安撫道,「我們走,回家了。」
葉夏然乖巧地點點頭,緊緊靠在沈知遇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跟著沈知遇走向不遠處停著的車,車燈亮起,溫暖的光線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車門打開又關上,車子緩緩啟動,平穩地駛離了這條街,很快就消失在周岩的視線里。
只留下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在路燈的昏黃光線里痛苦呻吟,顯得格外淒涼。
車子平穩駛離,周揚痛苦的哼哼聲被越來越遠的距離拉淡,最終徹底消散在夜色里。
車內的氛圍安靜得能聽清彼此的呼吸,暖黃色的車內燈像一層柔軟的紗,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夜晚的寒涼。
沈知遇身上熟悉的氣息,讓車廂里滿是安心的味道。
葉夏然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周揚剛才那些刺耳的話。
「為了氣我才結婚」「不過是圖你的權勢」,每一句都像細小的針,扎得她心裡發慌。
她悄悄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正在認真開車的沈知遇,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側臉線條沉穩利落,神色平靜得仿佛剛才巷口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可葉夏然心底的擔憂卻半點沒放下,她抿了抿唇,暗自思忖。